乔岸总是想起，那个恶灵在面对方司时候痴情的模样，口中反复的重复着爱他。

    方宸韬爱自己吗？乔岸被这个问题所困，他依稀的记得方宸韬好像说过，又好像没有。

    方司葬礼结束的当天，方宸韬就带着乔岸登机离开，无论妈妈怎样挽留方宸韬和乔岸留在多住几天都无济于事。

    一路上，方宸韬都没和乔岸讲话，两人之间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乔岸小心翼翼的，生怕再惹方宸韬生气，他甚至不大清楚，之前是什么惹怒了方宸韬。

    回家之后，方宸韬就像是最开始认识乔岸那样，把他一个人丢在家里，断了一切通讯手段。

    早上，方宸韬会留下早饭，午饭乔岸就自己找些吃的凑合，到了晚上，他会试着做一些饭菜，期待着方宸韬回来能吃。

    但是结果总是不尽如人意，刚刚做好乔岸就会把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丢进垃圾桶，然后拆一袋水饺，丢进沸腾的开水里。

    乔岸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闪烁的屏幕发呆。他不知道电视在演些什么，他只觉得安逸。但是又对沉溺在安逸中的自己感觉到恐惧，这种恐惧来源于，方宸韬也许随时都会抛下他，就像在葬礼上那样。

    方宸韬回来的依旧很晚，他站在床边，在黑暗中借着窗外的灯光，模糊的看着乔岸的脸。

    先前对乔岸发火，方宸韬有些后悔。但是从小性格扭曲的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索性话也不与乔岸讲。曾经的自己做错事情，总是方司出面处理。但方司从不出面干涉。

    方宸韬的记忆里，方司对自己是纵容的。他会看着自己分尸一只死去的昆虫，也会对方宸韬去找久时一讨学养魂的方法默不作声。

    乔岸的事情，是方司第一次出手。

    他现在反而有些想念方司了，为了方司的幸福把他交给恶灵，方宸韬不后悔。他坚定的相信，方司会乐在其中，就像乔岸一样。

    人的视线是有质感的，乔岸迷迷糊糊的醒了。他看见方宸韬回来，还半沉浸在梦里的他，声音糯糯的：“你回来了。”人在半梦半醒间的记忆总是残缺的，乔岸在这时候已经不记得方宸韬对他几天的冷淡。

    方宸韬笑了笑，脱掉外套把乔岸拥进自己怀里，张口咬在乔岸的肩头，刚刚结痂的伤口又破了。

    乔岸习以为常，在方宸韬的怀里沉沉的睡去。

    “老公...不要走...”

    方宸韬去看怀里的乔岸，他分不清这是梦话，还是乔岸变向的撒娇。环着乔岸的胳膊紧了紧，“我不走。”

    这样的乔岸让方宸韬想要在掌心揉碎，通过不断的让乔岸感知到疼痛来确认自己的存在，想要在乔岸身上留下抹消不掉的，自己的痕迹。

    方宸韬从不承认这是一定程度上的心理疾病，认为这是人之常情。

    睡梦中的乔岸呼吸均匀，似乎在做什么美梦，嘴角微微扬起。方宸韬吻了吻乔岸的唇角，声音很低：

    “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