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之后,维克托的手忽的不再抖了,帮勇利扣好扣子,他俯身在勇利冰冷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然后起身朝美奈子点头示意离开。
美奈子望着他逐渐没入黑暗的背影,一阵心悸,不知怎么的,她有种维克托会消失的感觉。
“不会吧。”美奈子自嘲地摇头。
美奈子没把一瞬间的直觉放在心上,以至于日后无数次后悔没在此刻叫住维克托。
勇利的丧礼结束后,雅科夫体贴的给维克托空出一段时间调整心情,然而直到数天后,尤里奥按捺不住找维克托的时候才发现,维克托失踪了。
雅科夫慌了,尤里奥联络了所有认识的人,包括美奈子老师,没有人知道维克托的下落。
“不会做傻事吧……”雅科夫查过入境记录,维克托根本没有返回俄罗斯。
维克托失踪的消息在网上爆了出来,粉丝们哀声一片。
——可怜的维克托,不会是去自杀了吧……
——别胡说,维克托才不会!
——拜托,千万不要!
——都怪那三个变态,到底为什么要杀勇利,这下维克托真的伤心了……
——怎么不说都是胜生勇利的错?明明是他的不好,处处缠着维克托,死了也活该!
——楼上怎么说话呢?心理变态!
——我在xxx看到了一个非常像维克托的人,该不会是本尊吧?[图片]
——真的好像!
冈村一郎看到屏幕上的图片,瞬间来了精神,私信爆料人:“你什么时间看见他的?”
对方回复:“你的昵称是你的真实想法?”
冈村一郎的昵称叫做‘胜生勇利以死谢罪’,刚刚发消息时忘了改,他试图蒙混,“最近比较有话题度而已,你不会因为昵称对我有成见吧?”
“不会,我对胜生勇利本人也抱着某种的想法,足以吓坏他的想法。”
冈村一郎顿时感觉找到了同盟,没想到这人也是个勇利黑,“可惜你没机会了。”敲下这句话时,冈村一郎的得意几乎破屏而出。
对方只是发出一个地址,“我大概傍晚五点的时候看到维克托的,他可能在这边暂住。”
冈村一郎狂喜,看了一眼时间,如果现在去还赶得上。他立刻换了一套黑色的连帽衫,带上口罩和墨镜,到对方所说的地点蹲守。
大约五点多的时候,维克托竟然真的出现了。
冈村一郎激动不已,维克托比以前消瘦许多,银发已经长到了下颚处,遮住了迷人的蓝色眼睛,他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要进到一栋公寓。
身为维克托的狂粉,冈村一郎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维克托,他挪动肥胖的身体,想要更近些。
“谁?”维克托停下脚步,微微侧脸。
冈村一郎浑身一僵,缩在角落不敢动弹。
“没关系,是我的粉丝吗?出来吧,我正好一个人闲着没事,可以一起喝一杯。”维克托比大提琴更有质感的音色多了些沙哑和深沉。
维克托邀请我喝酒!
冈村一郎晕乎乎地飘到维克托面前,维克托果真邀请他去家里喝酒,沉浸在狂喜之中的冈村一郎没有发现,维克托评估他体型的隐晦目光。
维克托的住处对于一个人来说相当宽敞,日本人很少有如此浪费的,公寓里没有多余的装饰,看得出主人对房子并不用心。
冈村一郎不感到奇怪,因为维克托一定只是暂住,这么想着,他踏进公寓时还是不由自主的拘谨起来。
维克托不断从冰箱里拿出啤酒,一排排摆在桌上,非常壮观。
“酒量怎么样?不尽兴可不能走呢。”维克托打开易拉罐,仰头一饮而尽。
冈村一郎干笑,注视着维克托不停灌酒,“维克托桑还有哪些烦心事?只要维克托桑说出来,我都愿意帮维克托桑解决!”
还?
维克托敛去眼中莫名的情绪,“我想想……我最近的烦恼就是没人陪我喝酒,日本人的酒量太小,喝不过瘾。你有朋友吗?可以叫过来一起。”
“嗨?”冈村一郎不太情愿,但偶像的意愿大过天,他打电话把自己唯二的好友邀过来。
“东条君和板垣君都跟我一样,是维克托桑的粉丝,我们经常一起观看维克托桑的比赛……”冈村一郎介绍道。
维克托拎着易拉罐的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纤长的手指摇晃着易拉罐中的啤酒,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冈村一郎望着美得像一幅画的维克托,逐渐失去了语言能力。
他的两个朋友很快到了,三人站在一起,宛如同一个工厂生产的肥宅玩偶——跟高挑匀称的维克托形成鲜明的对比。
维克多眼睛的蓝色变得更深,露出连日来第一个笑容,他举起啤酒示意,“不醉不归。”
“冈村君,今天一定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一天!”东条无比感激冈村一郎。
维克托递给三人每人一罐不同品牌的啤酒,意味深长地道:“至少会成为你们印象最深刻的一天。”
三人喝着喝着倒下了,最后的印象是一丝醉意也无的维克托冰冷的视线。
一阵凉意唤醒了冈村一郎,他睁开沉重的眼皮,看到的是没开灯的房间里倚靠墙壁而站的维克托,他抱着手臂,侧头望向落地窗,如水的月光透过厚厚的玻璃照在他身上,照不亮他银发遮盖的眼睛。
冈村一郎无法活动自己身体,并且他觉得氛围太奇怪了。
“维克托桑?”
维克托转头,伸手打开了灯,冈村一郎才看清自己的处境。
他和东条、板垣三人被五花大绑,倒在地面上,房间当中的矮桌被挪到一旁,给他们仨腾出相当宽敞的地方。
“这是怎么回事?维克托桑?”冈村一郎心慌,眼前的情况有点不妙啊。
维克托接下来的话更吓得他魂不附体。
“你们三个就是杀害勇利的凶手吧。”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
冈村一郎强笑:“维克托桑,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凶手……”
维克托冷眼看着另外两人相继醒来,“不承认?没有关系,待会儿你们就会说实话了。”
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中,维克托从脚边的工具袋里拿出斧头、砍刀、剔骨刀等,一一摆在地上。
冈村一郎冷汗狂冒,说话时嘴直哆嗦:“维克托桑……你误会了……我们没有杀他……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维克托疑惑地看看他们,“警察办案才需要证据,我要什么证据?”
冈村三人一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紧接着他们开始大声呼救。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快来人呐——”
维克托慢条斯理地选中一把剔骨刀,走近他们,“听说这间房子上一个住客是个摇滚吉他手,所以房子的隔音做得很好,我特地试过,确实不错。”
冈村听得更加绝望,“这不是真的!你一定是在跟我们开玩笑,维克托,摄像头在哪儿?我们认输,别耍我们……”
维克托用闪亮的刀尖一一掠过三人,干脆利落地挑断了三人的脚筋。
“呐,告诉我,你们三个谁是主谋?”
惨烈的嚎叫在房间之中回荡,三人痛得在地面上翻滚,维克托丝毫不受影响,甚至脸上还出现了微笑。
“救命啊——求求你——别杀我们……”
维克托歪头看着他们,像是挑选材料般选中东条,轻声道:“刚才我说过,今天将会是你们生命中印象最深刻的一天,就请你们拭目以待吧。”
在冈村板垣两人惊骇的注目下,维克托将东条肢解成照片中勇利的模样,四肢扔在一旁,腹腔中的东西摘了个干净,腥热的血液迸溅到地上、墙上还有在场所有人的脸上。
维克托胸膛之中翻江倒海,拎着剔骨刀的手微微颤抖,他的肉体和神志互不相关,身体对血肉恶心不已,神志却让他维持着冷漠。
“有点不太像呢。”维克托不太满意,把目光投向下一个人。
“唔——”板垣吓得像黏虫一样在地面上蠕动,身下漏出液体,一股子骚臭弥漫开来。
冈村几近癫狂,“维克托你这个混蛋,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会后悔的!有本事你杀了我!”
维克托面对他的叫嚣,没有丝毫情绪波动,他抬手,把剔骨刀从板垣的头顶插了进去。
冈村一僵,气势像板垣的尿一样泄得一干二净。
“不……我错了……维克托求你了……别杀我……”
维克托蹲下来,问他:“为什么要夺走我的勇利?”
“我做错了……”冈村语无伦次,“是他的错,胜生勇利的错,谁叫他缠着你……你是天才啊,怎么可以被他绑住……”
维克托一刀切开冈村的肩膀,“痛吗?”
“啊啊呃……”冈村惨叫。
“看上去很痛,不知道我的勇利当时有多痛……”维克托忍住锥心之感,慢慢说道。
“哈哈哈哈……”冈村痛到麻木,狞笑:“他当然痛,他求我们放过他,我假装答应,然后把他杀了……你真应该看看他当时的表情哈哈哈噗——”
维克托捅了一刀又一刀,直到把冈村的胸脯扎成了一片烂肉,才脱力的停下来。
剔骨刀滑落,维克托双手捂脸,声音抖得说不成话:“……利……勇……我的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