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池一骨碌从沙发上爬起来,脚刚踩在地上就软的直接摔倒在地,震得脑袋疼,用胳膊支撑着爬起来,刚抓住茶几,整个身子又摔了下去。
从后面能看到被干的通红的肉穴正一股股涌出精液来,白红交织,看起来淫靡不已。
“妈的!”他现在只想赶紧爬到卫生间里把身上的脏污全部都洗干净,此刻他只觉得身上被泼了粪水一样肮脏,并且让他窒息的快喘不过气来。
刚准备再爬,呕吐的欲望又出现了,他捂着嘴干呕起来,不过却什么也吐不出来,让他更痛苦了几分。
萧棠看着林池这个样子,赶紧过去准备扶他起来,然而刚伸出手,就被林池无情地打开了。
“滚!你别碰我!”林池像触电一样躲着萧棠的触碰,他不想让刚刚强迫过他的人援助他,那让他觉得恶心至极。
被这么对待的萧棠顿时愣住,也觉得有些委屈,“你这什么态度啊,我只是想扶你站起来。”说着便不管林池态度,再次伸手去扶他,毕竟自己已经决定对他负责。
林池看萧棠就像看到恶魔一样,瞳孔瞪的大大的,心脏紧绷到了极点。萧棠一点点接近,林池只觉得头皮发麻呼吸困难,伸手在茶几上胡乱地摸了摸,刚好摸到了平时用的那把水果刀,毫不犹豫地朝着萧棠挥舞过去,他现在迫切想赶跑这个强迫自己的人。
萧棠反应十分敏锐,不过还是被林池在手背上划拉了一个小口子,顿时血珠子就冒了出来,疼的他赶紧缩起了手,眉尖微微皱起。
林池看着萧棠手背上渗出的血,瞬间想到了那天杀死性侵犯的场景,想到那天他是怎么割断性侵犯的脚筋,然后又是怎么用铁棒敲碎他的生殖器,最后让他疼痛而死。
他,他竟然又伤人了,这是他意想不到的,他怎么能这么做……
“啊!啊!啊!”
满心震撼里,林池突然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像一个疯子一样摇着头,顿时头发一片凌乱,面容更是狰狞不已,直接把担心他的萧棠给吓到了。
“杨凌沧!杨凌沧!”
萧棠害怕极了,他没料到对方会有这样过激的反应,脑袋里完全失了对策,不过他还是下意识上前去抢林池手里的水果刀,不想让他伤害到他和自己,然而林池一直在挥舞着刀子,他一点儿也不能近他的身。
他非常害怕这个样子的杨凌沧会出什么事,明明他清楚对方精神可能有点儿问题,但是仍然对他做了坏事,以至于现在束手无策。
“杨凌沧,你别吓我……”萧棠急的欲哭无泪。
然而就在下一秒,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林池直接举起水果刀,硬生生划在自己的左手臂上,划拉了一刀还没停止,再次毫无痛感似地划了第二刀第三刀第四刀,刀口外翻,暗红的血顺着四道近乎一指长的伤口挤出来,瞬间就聚出几条沟壑,顺着胳膊肘滴答滴答地落在地板上。
萧棠已经彻底被惊呆了,嘴唇微张却是发不出声音。
林池哐当扔掉水果刀,仿佛感受不到痛一样,继续往浴室里爬去,像一条正在蠕动的被剥皮的老鼠。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乍一看死气沉沉,随着他的爬动,地板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迹,让人触目惊心。
“杨凌沧……”萧棠被浓重的血腥味惊醒过来,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赶紧扯过沙发上的T恤跨步到林池身边,轻抬起他割伤的手臂用T恤绑住了他的胳膊,压迫血液循环止血。他想不通杨凌沧为什么会如此伤害自己,他现在仅仅希望这个人不要出事,这地板上的血看起来刺眼极了。
被萧棠触碰之后,林池停止了往浴室方向爬去,眼睛大大地瞪着地板,只是任由萧棠摆弄着他,他无法想象刚才他是真的想要杀了萧棠,就像当初杀了那个性侵犯一样,他差点就重蹈覆辙过往的人生了。
看林池安静下来,萧棠揣着猛跳不止的心脏跑进林池的房间里把急救箱拿了出来,找出绷带给林池的伤口缠起来止血。
萧棠有些麻木地进行着急救措施,暂时处理好后,边给自己和林池穿上衣服边打了急救电话,一切应该都来得及。
120在来的路上,萧棠颓唐地在地上坐着,眼睛时不时瞥向趴在地上的林池,他现在看起来很虚弱,脸色白的像张纸,他不愿意去回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这一切就像幻觉一样,他刚刚差点就逼死了一个人。
萧棠不敢动林池,只好给他披好衣服后继续让他趴在地板上,幸好夏季炎热,不然躺在地板上铁定会生病。
他一刻不敢松懈地盯着林池的情况,他的手臂缠上绷带后似乎止血了,但是在医生没来之前,一切都不能确定。
很快门铃响了起来,萧棠像是得到拯救一样赶紧去开门,只要杨凌沧没事,之后他面临多大的惩罚都行。
林池快速被送往了医院,所幸伤口及时止血,不然也得面临生命危险。不过那四道近乎一指长的伤口还是缝了十多针,看起来甚是狰狞丑陋,等到伤口包扎结束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林池拒绝了住院观察,执意要回住处去,只是拿了一些药片就离开了医院,他讨厌待在医院里,这样子更让他觉得自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萧棠提出要送林池回去,意料之中地被林池拒绝了,然而萧棠还是跟着林池上了叫到的车,跟着他去到了出租屋里。
“你可以走了。”林池站在门口近乎平静地跟萧棠说话,萧棠被他面若冰霜的样子吓得后退一步,却还是坚持道,“我得看着你。”
他现在尤为害怕杨凌沧还会做出傻事,医生帮他包扎的时候问过发生了什么,只是他们两人都沉默不语,庆幸的是医生没有再追问下去。
林池仅仅冷笑了一声,说道:“我不想再看到你。”他现在一见到萧棠的脸,就觉得恶心至极,这个人像那个性侵犯一样强迫了他。
萧棠闻言愣住,然而林池趁这个机会已经关上了门,两个人顿时隔绝在了门内门外。
萧棠呆呆地看着面前熟悉的门,喃喃自语:“杨凌沧……对不起……”
(海棠正版,防盗)
自从发生那件事后,林池直接跟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用来养伤用。他现在无心学习,也没什么力气应付萧棠那一群人。
他不知道为什么萧棠要这么对待他,难道打他还不够吗,竟然要强迫他,甚至把他逼上死路。
养伤期间,林池情绪一直处于低迷,甚至影响到了伤口的恢复。甚至到了去萧医生那里进行精神复查的时候,他也推脱了没去,以至于萧医生打了好几个电话来询问他情况,然而又都被他晾过去了。
一个星期后,林池嫌呆在家太闷了,便买了高铁票回了D市,想漫无目的地随便逛逛。
他在这座城市里长大,也是在这座城市里被毁了人生。
自那件事情冲上热搜很长一段时间后,一年的时间里这事还是偶有被提起,总之就没有停过。
事件的当事人里,报道最多的是死去的那个同伴,他的家人当时几乎处于舆论中心,他们诉诸真情也好,博取同情也罢,都跟他没什么关系,他还要庆幸他这边的注意力被转移了过去,因为他的特殊性,他没有被采访报道,只是似乎提到他的人也最多,因为他是那个杀死性侵犯的凶手。
林池来到了当初被监禁的地方,故地重游只是让他难受,恶心的甚至想吐。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只得蹲在下水道口呕了好久。
尽管如此,他现在还是站到了这里,这在一年前的他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如果让萧医生知道了他重返受到创伤的地方,也会感到不可思议吧。
林池的举动引来了路人的注目,路人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出了问题,赶紧过来询问情况。林池见状紧张得快速跑开了,头也不回地冲进了巷道里,留下路人一脸懵地盯着他消失的方向。
“这孩子,怎么奇奇怪怪的……”
游荡了一天,林池又返回了隔壁市,回到了出租屋里。
刚打开电视,F市电视台的一则新闻立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一年前震惊全国的F市娈童性侵犯再次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案件其中一个受害者路明明被证实在今日十九点左右,在家割腕自杀。路明明今天才十三岁不到,因为这个性侵案件深受抑郁症的困扰,最终选择死亡来结束自己的短暂的人生……”
听到这里,林池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颤抖着嘴说不出话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电视里面露哀容的主持人,那桩事里跟他一起逃出来的小伙伴竟然自杀了。
他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能这样的结果,为什么一个人被奸淫致死,另一个人也在不久后自己结束了生命。
活着不好吗?多少人想活着都没有机会。
活着不好吗?
活着不好吗?
“活着不好吗?活着不好吗?活着不好吗?……”
林池嘀嘀咕咕地说着话,可是身体却已经开始颤抖起来,跟得了癫痫一样,直接摔在沙发上抽搐起来,那面容更是直接褪去了血色,隐隐约约能看到青色的血管。
林池脑子里一直重复着一句话,停也停不下来,扰得他头痛欲裂,心脏更是一抽一抽的。他们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死?为什么只留下他一个人?
他们死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集中在他的身上,他们会说“只有你还活着啊”“你怎么还没自杀”“你看,性侵案的受害人只有他一个人活着了,好可怜”……
可怜吗?
他一点也不可怜,他活的好好的,他努力地活下去,即使他再次被人强迫,但是他依旧活着,活的好好的!
“啊!啊……”林池终于忍不住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叫着叫着就哭了,他再也承受不住那种悲痛,仿佛地狱里只有他一个人在受折磨,无穷无尽的折磨,四周都是围墙和地狱,他逃不出去,别人也救不了他。
谁能来救救他……
然而路明明的死也只是掀起了一小阵水花而已,社会照常在运转,工作的人照样上班,上学的人照样上学。
萧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后终于回了学校,他想去林池的住处看一看他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无论如何他都提不起勇气,甚至他妄想能在路上偶遇到对方,然后追上去跟对方道歉。
秦雅泽等人并不知道在萧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萧棠开始来上学时,大家都围着他问起来,那天他去杨凌沧的家里到底有没有把事情做成。
“这事儿你们就别问了,以后也别再欺负杨凌沧。”萧棠颓唐地说完就准备走人,却是被张鸣拉住了袖子。
“诶,阿棠你得把话说清楚啊,到底怎么回事,你看你精神这么不好,难不成真发生了什么大事?话说这几天也没见到杨凌沧来学校。”
秦雅泽拉了拉张鸣,示意他别问了,一看萧棠那个样子,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们意想不到的事,而且事情还不怎么简单。
萧棠沉默了数秒,才说道:“杨凌沧受伤了,最近在请假养病,你们只要记住以后没事儿别去找他麻烦就行。”说完萧棠就走了,留下一干兄弟在原地面面相觑。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李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萧棠要去上杨凌沧的事情后来大家都知道了,经过一番说服,后来大家也都同意了,然而事情发展好像并没有按照他们的预期来。
杜湛比较冷静,刚才一直在观察萧棠的变化,发现对方跟平时差别很大,尤其那双眼睛,沉甸甸的没有一丝光亮。
“可能跟杨凌沧受伤有关,你们都没注意到吗,杨凌沧为什么受伤。”
杜湛说完,几个人才有些反应过来,张鸣有些想不通,“难不成萧棠又打了杨凌沧?”
秦雅泽白了他一眼:“萧棠哪是这么冲动的人。”张鸣想了想,无奈只能点了点头。
“可能事情经过只有阿棠知道吧。”李郡耸了耸肩,一脸无奈的样子。
然而半个月过去了,等着林池来上学的萧棠依旧没等到人,经过一段时间的心里建设,萧棠总算鼓起了勇气,想要亲自去找林池。
到了出租屋后,萧棠如往常一样按响了门铃,然而重复按了几次,就是没有人来开门,一时间萧棠紧张到了几点,越按门铃精神越紧绷,脑子里已经止不住幻想起来林池是不是出了事情。
见林池迟迟不来开门,萧棠不由害怕起来,怕他再做傻事,赶紧跑到了一楼,去问管理员借林池住处的钥匙。
“你说什么,他搬走了?”萧棠怀疑自己听错了。
管理员点了点头,不耐烦地看了追问的萧棠一眼,继续手里的工作,“大概五天前搬走的,虽然房租还有几个月才到期。”
“杨凌沧搬走了”的信息一直回荡在萧棠的脑海里,好半天他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熟悉的楼道口,最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这栋公寓楼。
快回到住处的时候,萧棠突然想起来,杨凌沧搬家了的话,学校信息也会更改的,他只要让他爸帮忙查一下就知道对方住哪儿了。
说做就做,萧棠赶紧联系了父亲,然而刚问起杨凌沧,就被父亲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
“我说你是不是私底下又欺负杨凌沧,逼得人家执意要转学,怎么拦都拦不住,我跟你说,你个小崽子最好给我老实交代。”
萧棠只听到杨凌沧转学这几个字,其余的话没一句听进耳朵里去的,杨凌沧竟然转学了,在他不知道的时候竟然转学了。
也对,任谁被强迫了,也会想离开这个让他觉得充满罪恶的地方。
见萧棠没回答,萧董事又吼了几句:“你有没有在听?你老子的年级第一都被你逼走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不给老子闯祸!”
萧棠被吼回神,赶紧追问父亲林池的事情,“爸,杨凌沧转学去了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知道也不告诉你,你今天最好给老子回家,把这事儿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萧棠颤抖的快拿不住手机,杨凌沧就这么一声不吭地离开了公寓离开了学校,竭力摆脱掉过往的一切,说到底一切都是他的错。
如果不是他带头欺负杨凌沧,最后又强迫了他,他本可以安安稳稳上学直到毕业,可是现在他却连他在哪里都不知道。
他更害怕他再出现那天晚上自残的情况,那种残酷的画面他不想再目睹第二次,那就像死神就守在旁边,等待着收割年轻的生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