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抚弄着身下人的胸膛，揉捏那尖尖的樱桃似的乳头，硬硬的，冰冰的，捏一下，身下人便像触电似地娇颤。明明是个成年的小男人，可那淫乱、羞涩、在蹂躏中变得楚楚可怜的清秀面容，瞧起来，却比她都诱人。

    她面无表情，手一路向下，摸到这个柔弱兮兮的小男朋友，蜷缩起的腿。他的腿很漂亮，又细，又长，格外地白，“如果长在自己身上就好了”，叶子常常这样妒忌地想。

    手再探里，她轻轻捏住了，那根男人自觉最重要的东西。

    这根小东西此刻软趴趴的，毕竟刚泄过一次，自然丢了威风——其实没射时也不怎么威风。

    以前叶子觉得男人那活儿大概都是这种粉粉嫩嫩，还蛮可爱的模样吧。现在她才明白这种想法有多离谱。

    其实——男人的那活儿，不但不可爱，还很狰狞，很凶恶，会狂野地在女人身体里肆虐，留下又怪又欲罢不能的感受。如今叶子体验过那些，才终于明白，到底和苏寒差了什么样的“感觉”。

    不知不觉。用力地，捏了一把。

    她的小男朋友含糊不清地哀鸣着，她望向那张漂亮的脸，忽然有些烦躁。人终究是会变的，她也变了，朋友们也变了。高中时，苏寒来找她，朋友们都会惊讶一句：“哇，好帅哦，小奶狗呢。”

    可到了大学，那些惊讶里混入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她也偶尔会偷听到背地里一些针对她男朋友的吐槽。开头仍是那句，“哇，好帅啊。”

    然后。

    “——就是幼了点。”

    “——像个女孩子。”

    “——说不定更适合找男朋友。”

    起初，她会很生气，会想去吵架，可渐渐她麻木了，也顿悟了。她会生气和恼怒的原因，难道不是……她们说得其实没错么？

    她甚至常常觉得，苏寒就是个小孩子，她的男朋友苏寒，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也许有一天，他会长成个男子汉。

    可自己，真的能等到那天么？

    玩弄的动作令累睡着的苏寒惊醒过来，他揉揉眼，缓缓露出笑容，真是既温柔又善漂亮。

    “怎么啦？”他问道。

    或许是几天前才经过一根大东西开垦，叶子竟第一次觉得有些饥渴起来，不满足起来。对啊，之前那算什么呢？根本没到深处，就结束了。之前从没经历过更深更彻底更糜烂的，还以为sex也就这样，现在经历过了，她的心在疯狂跳动。

    轻轻地，扑上去，压倒，“亲爱的，再来一次。”叶子燥热舔了舔唇角。

    “不……不要了……我有点累……”可苏寒却像个被侵犯的小女生似地惊声呼喊，想推开叶子，但那力气简直像半推半就。

    他大概是觉得自己不堪第二次，可慢慢，他也被挑逗起来了，连呼吸都缥缈，吐出诱人的媚声。

    ——但那根不软不硬的鸡巴却令叶子如一盆冷水浇头般丢失了欲望。

    “算了。”

    她失望地叹句，突然好委屈。

    离开酒店，苏寒不停在叽叽喳喳地夸耀那家他花了快半个月生活费才定下的西餐厅。

    可叶子却心不在焉，灵魂轻飘飘地，不知飞向何处。

    她想到过去，想到小时候，又想到十多年前的几人。

    小时候，苏寒跟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姐姐”，令她烦不胜烦，幸好后来那个人来了，阔绰地用几根冰淇淋翘走她的跟屁虫，于是“姐姐姐姐”成了“哥哥哥哥”。她松了口气，又有些怅然若失。

    那时苏寒便是个没长大的“乖宝贝”，这么多年过去，他仍旧未变。也不知该庆幸，还是该难过。

    钢琴曲悠扬地奏鸣着。

    一顿饭，吃得无趣。

    叶子知道一切已经变了，她也变了。被那个人带着品尝过更昂贵的味道，桌上这些学生眼里已经很奢侈的餐点，甚至都变得索然无味。

    她稍微尝了些，抿抿艳红的唇，那个盘旋许久的念头，终于确定下来。

    “小寒。”

    “我们……分手吧。”

    暧昧的灯光下，叶子摇晃着高脚杯、似漫不经心说着，给早已毫无悬念的故事，定下结局。

    桌对面，苏寒愣了很久。“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他甜蜜的心逐渐冷却下来。

    “很好，你一直很好。”叶子低头凝视餐盘不语，手上的动作停下，但杯中的酒仍一晃一晃，就像两人此刻的心脏。“只是，爱情不是谁对谁好就够用的。”

    “你什么意思？”

    苏寒声音微微发颤，他从未想过，叶子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把他三年的感情、三年的付出，轻描淡写就这么概括，变成一个践踏脚下的符号。

    “小寒！”叶子抬起头，十分认真地，“你不要生气，你，骂骂我吧，我确实……不知廉耻。可同你在一起和同他在一起，那感觉是截然不同的。我骗不了自己，更骗不了你，我对你的感觉……像对妹妹。”

    “妹妹？你就用这种借口打发我？侮辱我？怎么你试过了他能弄得你叫爸爸？”苏寒气笑了。

    “你不要乱讲，我和他没有过什么……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两情相悦……”

    叶子音渐渐变小，直到静寂。

    这份诡异的沉默在二人间维持了十多秒，才终于被苏寒捏烂筷子的声音打断。

    “行，分手，滚。”苏寒杀气腾腾说道，“正好我也早就玩腻了。”

    挑衅十足的话。只不过，相识十多年，叶子自然清楚苏寒性情……嘴硬，就是个小傲娇，回去铁定哭成花猫……她笑了笑，也不戳破。

    “那，我走啦。小寒。记得晚上早些睡。”她如释重负地道别。

    苏寒撇着嘴，硬是装没听见。直到女人高跟鞋的声音远去，他才嘴角抽动了一下，随后，酸楚地抬起头，眼眶湿湿的。

    他抹把泪在心底狠狠训斥自己：干嘛？哭个屁啦！不就失个恋而已，男人才不该因为这种事流泪呢！

    女朋友啊、恋爱啊，说穿了的全都是衣服而已，学校这么大，衣服这么多，说服装市场也不为过。身在服装市场又有本钱，还怕没衣服穿？

    而且那个蠢妞也没什么好的。只有屁股和胸大一点。又唠叨，又多嘴，还经常跟老妈打小报告，没了她才是跑步踏入美好生活。

    而且，还有、还有……

    淦、

    怎么越说越像骗自己。

    越说鼻越酸了，泪开始止不住。如果不是在外面，苏寒真的很想就这么不争气地大哭一场。认识十几年、付出三年的感情就这么突兀结束了，谁都会受不了吧？

    他甚至计划过结婚，可计划才计划到一半——女主角跑了。真是的，为什么啊？明明一直相处挺好的。又不吵架，又互相懂心思，又彼此重视彼此。周围人眼里，根本就是模范情侣。

    天晓得……

    叶子走的时候还把饭钱付了。这让苏寒心底更难受。一刀两断，真就这么狠，到底是孙猴子还是奥特曼，让你这么着急投向他的怀抱？

    女人，唉。

    然而这只是扎苏寒心的第一刀。

    回到宿舍，心情刚平复了6％。室友老李就递来了第二刀，还是又快又准的小李飞刀。

    “小寒？话说，你和老叶的感情没问题吧？我刚刚看见她进了一个校外男人的车子，表现还挺亲密……难不成……那是她小三？哈哈。”似乎察觉到苏寒心情不美，十分擅长调节气氛的老李，开了一个调节气氛的玩笑。

    唰，气氛果然变了，从青春爱情片滤镜过渡到战争片滤镜。

    苏寒像扎烂的气球一般瞬间爆炸。

    “李东强！我草你吗！草你吗！”

    他怒发冲冠，整个人如同一只发毛的雄狮……幼崽，奶凶奶凶的，“哇”一声就气哭……啊不对，是饱含热泪地冲锋过去，边冲边张牙舞爪——随后，就被李东强一只手摁攻击范围外了。

    老李回过头，朝1号床挤眉弄眼，“我靠老陈，他这咋了？”

    老陈深深叹了口气，“还能咋，被你猜中了呗。”

    “啥？我猜中了啥？”只手擒住苏寒的老李大脸懵逼，对自己扔出的小李飞刀毫无自觉，半晌，他才回过味儿来，指着苏寒，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你被老叶踹了！”

    第二刀。

    “草你吗……李东强我草你吗……”苏寒哽咽落泪。

    老李大嘴巴一咧，又长又粗的胳膊把苏寒环在怀中，竖起拇指，“诶别届啊，分了正好，这样咱宿舍就凑够了四条单身狗，走，开单身派对去！”

    苏寒软绵绵挣扎开，无力锤了老李胸口一拳，噙着热泪，又哭又骂：“派对，我开你吗的派对，你是中国人么？呜呜呜～～～气死我了，我要报复那个女人，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要报复那个女人。呜～～～”

    老李拍拍苏寒肩膀，道：“小寒啊，你别难过了，放松点。天涯何处无芳草？咱开派对不就是想给你无缝衔接么。你这么帅，现在又没老叶管，往姑娘窝儿里一钻，岂不策～马～奔～腾～～？”语气逐渐猥琐。

    “我不管，我要报复！我只要报复！呜呜呜～～”苏寒哭得梨花带雨。

    床上背不下去英语单词的老陈深深叹了口气，有种哄小孩儿和女人的无奈。他露出个脑袋，对着苏寒，尽量柔声道：

    “小寒，你别着急上火。先睡一觉。别想这么多。感情上的事儿，要么两情相悦，要么一拍两散，无奈得很。而且，这都法治社会了，报复什么报复，你还能杀了他们不成？”

    苏寒的哭声顿住了。他眨了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对哦，还报复，报复个头的报复。他被踹了，那个女人不要她了，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可他又能做什么呢？

    走极端？

    ——不可能。

    撕逼？

    ——太掉价。

    打一架？

    ——打不过。

    想了很久，他发现……似乎……他真就只能静静看着……至多给前女友和奸夫为爱鼓掌的行为……加油打气。

    这杂乱的念头冒完，他更难受了，泪眼朦朦，

    “讨厌。怎么这样啊。凭什么男人被绿了就什么都不能做，凭什么我们老实人就要束手束脚……”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攥紧小拳头，

    “可恶！我要是个女人，我就去跟她撕逼！去勾引走她的新男朋友，再一脚踹掉！”

    【嘀，宿主欲望已感知。】

    老李哈哈大笑：“你要变成女人，记得先给兄弟们爽爽。”

    【系统模块加载中。】

    “你啊，你就别火上浇油了……唉。”老陈愈发无奈，“你看你把小寒都快气成个傻子。”

    【加载成功。。。主线任务A－1：购买一件女装。限时：3小时。失败惩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舍友亲♂密♀接♂触。】

    “傻子？额，还真是。喂，小寒？小寒？？小寒？？？”李东强见苏寒一直发愣，连续叫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响。

    这声音快到震耳欲聋了，苏寒才如梦初醒，“啊？哦……没什么。”

    他低下头，心底一阵迷惑：如果他没听错的话，刚才绝对有什么声音过去了，而且声儿还挺大，但舍友们却像……没听到？

    “话说，你们刚才听到，有人说话么？”苏寒狐疑地扫视宿舍。

    除了老李、老陈、自己，并没有第四个人。也没有能藏人的地方。

    “有啊。我啊。”老李挠挠头。

    “你TM闭嘴。”苏寒无力吐槽，抬头望向1号床：“老陈，正经的，你刚才有没有听到第四个人说话？”

    “没。你幻听了。”陈默放下字典望向苏寒，脸上尽是担忧。

    这傻孩子，失个恋，竟然受这么大刺激。

    “幻听？或许吧……可能我真的该休息。”苏寒的情绪又陷入低潮。

    想起叶子，想起刚才的幻听，他感觉今天一切都不对劲。叶子不对劲，自己也不对劲。

    现在他只想赶紧钻进被窝里，蜷缩起来，把这一切都忘掉，通通忘掉。

    “老陈，我睡了，不用给我带饭。”

    脱掉外套，苏寒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铺。

    2号床，和一号正相邻，同其他男生不同，苏寒的床十分整洁，床单，枕头，被套，都是简单黑白灰三色。

    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动漫女孩抱枕，与这个床风格全不搭调。

    其实苏寒并不看动漫，对“二次元”这种东西也无雅兴——但叶子可是“老二次元”了。抱枕也是她送的，所以苏寒一直留着。

    如今再看到，苏寒心情十分压抑。

    他是真搞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和叶子认识十几年，不夸张讲，还尿裤子的时候俩人就打过架。叶子在想啥，心情是啥，他都清楚。

    而且他也不是那种不支持女友爱好、管这管那的“坏男朋友”。叶子混二次元，他不喜欢，但也从不诋毁什么；叶子喜欢玩cos，他虽然觉得不好，觉得乱，但也会送相关的礼物。

    哪怕……他是真的不喜欢……那种说不上是为了露肉、还是为了干嘛的女孩子。叶子除外。

    好像叫coser来着？

    念头翻涌，苏寒慢慢躺下。

    被窝，很暖。鼻尖，很香。可这份香气，却令苏寒生出更多酸楚。他是真的累了，心累。

    酸楚很快化为安眠药，令苏寒做起浑浑噩噩的梦。梦中光怪陆离，看不清景色，也记不得对话。

    只有种淡淡怅然若失的情感，始终萦绕。在梦里，他似失去一切，又似拥有一切。

    迷蒙的视野中，有个诡异的页面总挥之不去，看起来像是网游的角色面板页。

    不过，除了角色是“苏寒”，其他诸如“属性”、“技能”、“任务”等等，全都乱七八糟的。

    意识回复，他慢慢地看清楚。

    ————

    【姓名：苏寒】

    【形：1】【貌：3】【声：－3】

    【香：－1】【魅：0】【色：－1】

    【气质：＋20（纯洁）】

    【抑制：＋12（自爱）】

    【性格：－6（顺从）】

    【技能：护肤lv3、化妆lv1、女装搭配lv2、男性心理lv9、交际lv3、杠精lv1、对线lv7、女性心理lv0.5、格斗lv－20】

    【任务（A－1）：购买一件女装。限时：3小时。失败惩罚：随机挑选一位幸运舍友进行亲♂密♀接♂触。】

    【当前剩余时间：5s。】

    ————

    闭着眼，苏寒终于注意到了“任务”一栏，那末尾的倒计时。

    【5】

    【4】

    【3】

    【2】

    【1】

    【0……任务失败，惩罚启动。】

    “嘭。”

    苏寒忽然不受控制地跳起来，头重重撞到天花板上。

    这下他彻底醒了。但他惊惧地发现：他无法控制自己身体，连眨眼都不行。

    撞天花板的一声儿还挺重。隔壁1号床，陈默放下手机，狐疑望着苏寒，却发现对方的眼神非常奇怪，很像女人，但又……有哪里不像？

    虽然这位调皮小先生平日里都有点“女孩子气”，但陈默仍一眼看出来，这个眼神，不像他。

    “怎么了？”陈默不解。

    “苏寒”没有应，目光落到陈默的脸，又到胸，又到下边……盯得陈默发毛。随后，“苏寒”抬起头，似好奇问：“你在看什么？”

    陈默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他张张嘴，还是诚实道：“编程。”

    “好像挺有趣的，我也想看。”

    苏寒的话令陈默大跌眼镜，而且从这句话中，陈默竟然听到一点撒娇的味道，并很诡异地令他耳根发软，不忍拒绝，

    “行吧……我给你扔过去。”话这样说着。

    但他想跑了。

    他觉得自己需要冲个冷水澡冷静冷静。

    谁曾想，苏寒却说：“不用了，不打扰你学习，我跟你一起看。”

    话刚落苏寒已经敏捷地跳到了这边，陈默赶紧让出位置，他脑袋有点蒙，完全不懂苏寒这是干嘛。但同样，莫名其妙地，他生不出拒绝的念头。

    苏寒抱着腿坐到了他旁边，床不宽，两人紧紧挨着。

    陈默第一次发现，苏寒腿挺漂亮的，而且很白……但或许是这个姿势和角度的缘故。

    “哇，看着好复杂，你好厉害，感觉你每天看好多书。”苏寒轻声道。

    陈默无语，平时叫我书呆子的是谁？哪去了？嗯？？？

    “这是什么？”

    似乎发现了新事物，苏寒忽然靠得很近，发丝甚至骚在陈默耳下，温软的呼吸就打在陈默耳根处，令那里迅速红透。

    陈默下意识想躲，却又感觉这样会很刻意，很伤人，于是只好维持这个尴尬又暧昧的姿势。

    “这是……一个游戏的代码示例。”他有些紧张地解释。

    似乎是为了观察清楚，苏寒又靠近几分。

    肩，挨在一起；

    脸，靠得很近；

    连呼吸都能感受到，自然无法忽视那张清秀的侧颜。

    陈默还是第一次这么仔细地观察苏寒，原本他对苏寒的印象，挺肤浅的，就是觉得他挺帅，是个帅哥。然后个子矮，皮肤白，加上从小跟叶子混，学了点女孩气，所以不那么阳刚。

    但此时陈默却有种错觉，就仿佛——眼前的苏寒就是个女孩子，是个奇怪的女孩子。

    虽然仍是那张脸；虽然仍是不过耳的短发；虽然仍是那位调皮的小先生……陈默却再也无法平静面对了。他身上的两个地方，甚至开始有起伏。

    时间跳动很慢。

    每一秒，都似过了一年般疲累。

    终于，似乎是看腻，苏寒很可爱地摇了摇小脑袋瓜子。

    “好难～不看了～”

    陈默松了口气，他以为苏寒终于要回去了，这个尴尬的姿势终于要结束了，他也不用掩饰某些不太庄重的场面了……

    但就在他这么以为的时候，苏寒……忽然幽幽地，枕在了他的肩上。

    “啪嗒。”

    陈默手一颤。

    书脱手，打中鼓起来的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