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年连然母亲忌日的时候，卓煜请了假陪着他一起去了。
卓煜陪着连然一起落地机场，连然开了五个小时的车，抵达那个小城市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卓煜看着窗外景色变幻，连然偶尔正经开车，偶尔将手心朝上放到卓煜面前，要跟卓煜牵手。
车子驶入城市，停到破旧的停车场，连然下车去后备箱拿行李箱，带着卓煜走上公寓。
公寓楼梯狭小，连然轻松地扛着箱子，踩亮声控灯，灯亮了也仍旧是暗，卓煜有些夜盲，便拉着连然的衣角，连然很慢地带着卓煜爬楼梯，有夜晚散步回来的居民碰到连然，很热情地跟他打招呼：“Lance，回来了。”又看向他身后的卓煜，“这次带了朋友吗？”
连然笑着摇头，用空着的左手去拉卓煜的左手，把两人手上的戒指亮给他看：“是爱人。”
进门之后连然放下行李箱，让卓煜先坐，前不久安排了人来打扫，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卓煜坐在沙发上，看连然打开行李箱，拿出他常用的香薰，放在桌子上点燃了，又把他们的衣服拿出来，挂到房间的衣柜里。
然后从壁橱里翻出一只奶锅，给卓煜热了牛奶。
他问卓煜：“饿不饿？”
卓煜点头。
连然便拿冰箱里准备的食材给卓煜做了一份奶油意面，卓煜吃面的时候连然到浴室里给他放水，卓煜吃完连然便走过来帮他把衣服脱了，卓煜伸手，连然便把他抱进浴室，试了试水温，放入浴球，再将卓煜放进浴缸里。
卓煜泡澡的时候连然退出去，收拾碗筷。
很快，连然回到浴室，脱了衣服，跟卓煜一起挤进浴缸。
水从浴缸边沿漫出来，卓煜曲着腿坐在浴缸里，靠在连然胸前，连然沾了些洗发乳，慢慢给卓煜洗头。
一开始连然默默包揽所有家务的时候，卓煜还想要跟他一起分担的，后来公司忙起来，卓煜有段时间不回家，连然便天天到公司去照顾卓煜，顺便帮他处理事务。
后来卓煜跟连然在一起，便什么都不用干，衣来伸手饭来张口，逍遥得很。
卓煜曾经开玩笑说自己跟连然结婚也等同于娶了一个妻子，除了不能被他上之外，其余女人能干的连然也能干。
当然这么说的后果就是被连然按着操到失语，逼着卓煜叫了无数句老公才罢休。
连然的汗滴在卓煜身上，很性感地问他：“谁是丈夫？”
卓煜被顶在敏感处，前端又被束缚着射不出来，抱着连然说：“是你…你是丈夫。”
连然又顶了他一下：“那你叫我什么？”
“老，老公…老公。”
……
想到这些事情，卓煜的脸又开始发热，性器也半硬着，连然帮卓煜冲干净头发，开始给他抹沐浴乳，掰开卓煜夹着的腿，摸到了他的性器。
连然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摸摸头就硬了？小煜？”
一边说着，另一只擦沐浴乳的手还捏着卓煜乳头，挑逗他，卓煜很快全部硬了，干脆转过去面对连然坐着，连然看着他，道：“转回去。”
虽然很多事情上看着像是连然对卓煜惟命是从，但事实上连然开口要求什么的话，卓煜对他是言听计从的。
所以他立刻转回去，连然拖着他的腰，让卓煜的穴口对着自己性器顶端，戳了戳。
“小时候我跟母亲住在这里，母亲也会帮我洗澡。”连然说。
卓煜还是很关心连然小时候的事情的，所以他很有精神地回头看连然：“嗯。”示意他继续说。
“我母亲会跟我讲故事。”连然把卓煜放下一点，又戳了戳卓煜后穴口，“大灰狼敲门，兔子给他开了门。”
卓煜觉得不太对：“不是没有开——啊！”
连然的性器一下子插了进去，很强势地插进了半截，没有润滑过的甬道猝不及防被侵入，下意识绞紧了入侵的物体，把连然夹得很舒服。
连然喘了一下，拍了拍卓煜的臀，“我记得开了，那首歌怎么唱来着？”
连然退了出去，抵着卓煜臀缝，声音很低，与其说是唱，不如说是在低吟。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
连然顶了顶卓煜，面不改色道：“敲门了，让进吗？”
“你别毁我童年——变态。”
连然眯起眼，又顶了一下卓煜，挤进饱满的顶端，又退出来，听着卓煜欲求不得的喘息，问他：“让进吗？”
卓煜抓着连然手臂，认命道：“让…”
连然顶了进去，继续问他：“那大灰狼进去没有？”
卓煜觉得连然有时候脑子是被门夹了才会问出这种弱智问题，在做爱的时候搬出童话故事跟他辩论，但是他对连然是一点应付办法都没有，只能顺着他说：“是。”
“所以是你记错了，小白兔给大灰狼开了门，然后它被吃了。”
卓煜被顶到舒服的地方，抽了口气，“是，是…被吃了。”
连然没胡闹太久，水温有些凉了他便把卓煜抱了出来，两人躺到床上去，卓煜困了，枕着连然的手臂睡觉，连然精神抖擞，垂眸看着睡在自己怀里的人。
奇怪，明明去年睡得浑身冰凉的床今年却很温暖，连然心想，看着卓煜。卓煜的手环在连然腰上，另一只手抓着连然一簇头发，睡得香甜。
连然想他愿意跟卓煜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他给卓煜扫平一切障碍，卓煜做他想要做的事情，他不需要卓煜付出任何东西，只需要卓煜给他爱就够了。
他也会很爱卓煜的。
第二天卓煜跟着连然去了公墓，看到了连然母亲的照片，是个很漂亮的女人，连然长得跟母亲很像，卓煜陪着连然看完母亲，回来跟他说：“第一次见到大太太和你父亲，我就觉得你不是他们俩生的小孩，连诏像大太太，你谁都不像。”
“我是长得跟母亲很像。”连然跟卓煜牵着手，又凑近些看卓煜，从卓煜眼里看自己，“但是他们说两个人长期在一起生活的话就会慢慢长得像对方，我现在觉得我跟小煜更像一些。”
卓煜怔了一下，“这么说我也会像你了？”
连然笑了，“嗯，毕竟小煜吃了我那么多东西，肯定会变得更像我一些的。”
卓煜不说话了，别开脸，连然把卓煜的手凑到唇边亲，一边亲一边把他往车上拖。
连然启动车子，没有挂挡，又看向公墓门口，卓煜吃不准他在想什么，连然身上那种孤独感又出来了，卓煜有些难过，抓住连然的手，放到自己唇边。
“晚上吃牛排好吗？”卓煜问他。
连然回神，扭头看卓煜，小少爷的眼睛很亮，带着爱意和包容，心疼，以及其他很多情绪，是一对连然看着就很想吻的眼睛。
他把卓煜拉过来，跟自己接了个很长的吻，然后告诉他：“我在想母亲跟父亲相爱时候的事情。”
卓煜玩着连然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想着待会怎么安慰他合适，连然继续说：“那时候母亲每天都是笑着的，她在父亲回家的时候给他念情诗，每天都会买新鲜的花插在花瓶里，跟父亲说她爱他，永远。”
“她告诉我等我以后爱上一个人就会明白，相爱的人是无法接受与其他人共享爱人的。就算爱他也不能接受不爱和背叛。”
“她让我要爱一个单纯爱我的人，我曾经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找到。”
“我会继承母亲的一切，包括命运。”
卓煜咬了一口连然的手指尖，告诉他：“我不会。”
连然手指擦过卓煜嘴唇，“我知道，小煜不会骗我。”
“还有爱你。”卓煜憋红脸，实在不适应外放的感情，“还有忠诚和永远，我都能给你，我不会让你继承什么命运。”
说着说着，卓煜声音变小，脸色也变了。
连然感觉到卓煜情绪低落，安抚着抱住他：“我不是这样想的，我相信小煜。”
“是吗。”
“小煜每次看着我我都会安心，每次。”连然把卓煜拉到自己腿上来，“我也永远爱你。”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连续几天在城市上空的乌云散了，连然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看到母亲忌日的秋季会有和煦的阳光。
他最后一点不安也消失了。
他获得了他想要的，安宁平和的生活。
他一生都在找寻爱，在遇见的人身上感受廉价短暂的被爱，从不在意会酿就什么后果，直到在那扇门后看到卓煜。
“要是自己以前干干净净就好了”
连然这样想。
现在卓煜却对他说：“要是早一点遇到你就好了。”
连然仰着头仰视他的小少爷，告诉他：“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因为很多事情在遇到你之后就不再那么灰败。”
车窗边射进一束光，卓煜的手指搭在光束里，像是把光带进来一样。
而这束光终于完全照进了连然灰沉的心底。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