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装饰很陌生，却好像有一些熟悉。
精致豪华的水晶灯闪着刺眼的光，让他不适得眯起眼睛。他想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用了几乎全身的力气才勉强让自己坐起来。
华舟有些迷茫地揉了揉自己太阳穴，回忆着发生了什么事……
只记得是自己的老板贺厉约他出来吃饭，餐桌上还有除了贺厉还有另一个叫宣霄的男人。他一开始是以为贺厉找他是有什么事……结果整场饭局下来，贺厉只是和他闲聊，最后服务员上了几杯茶，他喝了茶之后似乎就没了印象。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就是茶的缘故。而且，这预感越发得不安，他总觉得接下来似乎有更重要的、更不好的事发生。
他看了看这房间的设施，忽然瞪大了眼睛。他想起来了！那次他喝醉酒醒来后的酒店房间，和这件房间除了家具摆放的不一样之外，其他的几乎是一样的！
是同一家酒店——和那家酒吧同名为“喧嚣”的酒店！
那夜醉酒，他清醒过来只觉得头疼难忍，嘴中的膻腥味是同为男人最熟悉不过的味道！虽然他完全不记得晚上发生了什么，但是脸颊的酸疼和口中的精液让他不得不承认，他的确是被人强奸了，即使只是用嘴……
心理上的反感让现在的他如坠地狱浑身僵硬，这里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适。
他跌跌撞撞站起来，却无力地又坐了回去。他刚想拿出手机，却听到了开门声。
华舟看到了进来的人时，脑子一瞬间没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进来的人就是那个一起吃饭的第三人，宣霄。
宣霄……喧嚣……
是巧合吗？药性没过的华舟有些迷糊。
进来的男人和他对视一眼，勾了勾唇，随意脱去了身上的大衣扔到一旁的沙发上走过来。
“醒了？”上身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眼里尽是玩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华舟定定地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男人，脑子里一片混沌，声音有些沙哑：“发生了什么？”
宣霄笑了笑，那笑在华舟眼里，并不是什么好表情，似乎是……捕猎者对猎物的满意点评。
坐在床上的男人意识到可能会发生什么后脸色微微泛白：“你……做什么？”
“你猜猜我要做什么？”宣霄挑了挑眉反问，也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将他按到了床上。
这样的举动将接下来的事昭然若揭，清醒的华舟自然是不愿意，他想推开身上的男人却发现自己用不上任何力气，对方轻易单手将他的双手桎梏于头顶，他只好咬咬牙：“你这是犯法的！”
“那就去告我。”宣霄似笑非笑，果断地扯下华舟的领带，感觉到他的微微颤抖，“他都不喜欢你，你这样守着贞洁，有什么用吗？”
华舟闻言如遭雷击，虽然宣霄并没有指名道姓，但他却清楚地知道对方在说什么。这样的秘密……他明明谁都不曾说过！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身上在扯开自己衬衫的人，颤抖着唇，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等到宣霄略带薄茧的手摸上自己的胸膛，他才猛地一个激灵回过神，看着眼前的男人，问：“为什么……你知道……你们都知道？”
“这很重要吗？”在他身上肆意乱摸的男人乐了，“跟我也是一样的，我不比他差劲。”
“放开我……”华舟厌恶地挣扎起来，对着已经几乎压在他身上的男人徒劳无力地晃着双腿，“滚开。”
男人毫不客气地掐住了他的脖颈，笑：“你是不是还不清楚自己的情况？”
华舟看着男人眼中的笑意，有些不寒而栗。他刚想说什么腿间突然被抵上了一个坚硬的器物，意识到那是什么的他更是反抗起来，可在药物的影响下，这样的反抗过于轻微，更像是在迎合身上的人。
男人的气息近在咫尺，紧接着脖颈处传来疼痛，华舟惊呼一声：“滚开！嘶……”
身上的人闻言毫不留情地咬得更深，华舟觉得他真的要崩溃了，他感受到男人有些粗糙的手掌在他赤裸的肌肤上抚摸，慢慢向下，摸上他的分身……
“如果你碰我，我一定杀了你！”华舟红着眼对着准备解开自己皮带的男人用尽所有力气吼道。
宣霄的手顿了顿，对上的眼眸，冷笑：“求之不得。”
男人不再好脾气，他直接粗暴地扯开皮带，将华舟的西装裤扯下，露出他的白色四角内裤和修长的双腿。
万念俱灰。华舟深吸了一口气，而后自嘲地笑了笑，撇过了头，看着窗户上厚厚的窗帘，透不进一丝光，看不到一点外面的世界。
即使他知道，外面此时应该也是黑暗。
他认命地闭上了眼。
身上的人感觉到了他的放弃挣扎，沉默了一会儿后居然奇迹般地停下了动作。华舟睁开眼，就对上男人不悦的眸子。
“你至于吗？”宣霄问。
“你觉得这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吗？”华舟死死盯着他，似乎想要用眼神杀了这男人。只是他诧异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越来越沉，意识也开始模糊。但他死咬着牙，看着男人下一步举动。
宣霄皱了皱眉，大概是被他的一系列举动搞得兴致全无。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床上任人宰割的华舟，最后还是转身去沙发那边拿起大衣，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烟味在房间里蔓延开来，朦胧的烟雾让华舟有些迷茫，这样的味道……他忽然瞪大了眼睛，挣扎着想爬起来，却不想直接从床上摔倒在地。
摔在地上的他可谓狼狈，衣衫尽数敞开，裤子也垂在小腿处。
“你干嘛？”男人吸了口烟，不耐烦地问。
华舟跪趴在地上，用尽力气抬起头看着男人。逆着光，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却是几乎声嘶力竭地吼起来：“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那天夜里他的确醉酒几乎毫无意识，但他知道自己是为了什么而醉。他是忘了那晚发生了什么，但那人侵略的气息与附带着的烟酒味却还是依稀有些印象。
同样的酒店！相似的味道！被人知道的秘密！
他死死地看着男人，对上男人深邃的眸子，迫切想知道一个否定的回答。让他死心，让他相信自己的猜想是错误的。
宣霄蹲下身，用手抬起了华舟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会儿，突然笑了出来：“没错，是我，你还记得？”
事与愿违。
“滚开！”华舟用尽全力推了一把男人，男人被他推倒在地，但自己也因为体力不支躺在了地上。
“操。”宣霄怒了，他起身掐灭了烟，将地上的华舟一把扯起扔到床上，再次压了上来，“你以为我真那么好脾气？”
“为什么……”华舟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他不怕，但却是伤心。
药的发作让他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他自顾自地喃喃起来：“为什么不信我……那是我的方案……如果你选了我，我就想说出来的……你一定也会觉得我恶心吧……可是你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我……”
他的眼皮开始打架，只是用最后残留的力气紧紧攥住了什么。
就好像当初他攥住那自以为是的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