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玉簪

    仇渊是仇王府嫡长子，正当风华正茂的年纪，对情事也诸般不懂，偶遇柳尽成，使他情窦初开。

    仇渊的母亲尤氏，在府内不见仇渊，四处寻找都不见，就到仇渊的房屋里去等他。

    仇渊跟延风从王府后门回来，不料母亲就在他屋内的厅室候着。尤氏见仇渊偷偷摸摸的回来，不免心生疑虑，问道：“你出王府做甚去了？”仇渊在路上就已经想好对策，答道：“孩儿整日在王府有些闷，出去走走转转。”

    尤氏想到皇宫中传出风声，皇后有意将三公主许配给仇渊，不禁喜上眉梢，对仇渊态度和缓许多，对他柔声道：“阿渊呐，你一定要好好的，咱家就全指望你了。”

    仇渊不明所意，只当母亲在嘱托他，又觉自己过了母亲这关，不禁面露喜色，答道：“是，母亲。”

    等尤氏走后，仇渊开始把自己值钱的小玩意儿都翻出来，大的他带不走，只能拿小的。他想把这些小东西都送给柳尽成，希望能讨他欢心。

    偷腥的猫在夜里总是难以入睡，仇渊也是如此，与柳尽成的温柔乡相比，这样的夜显得过于寂寥，翻来覆去很难睡眠……

    翠清楼

    柳尽成心里美滋滋的，他盘算着，有了这个玉佩再加上以前攒的银子，勉勉强强可以帮自己赎身。

    但他转念又想：赎身之后呢？露宿街头吗？

    最终柳尽成决定，赎身后，安安稳稳开个小店，做个商人，好歹先有个安身之所再说。

    王妈妈此时推门而入，她过来坐下，问柳尽成：“你还哪里不舒服，我请大夫瞧瞧。”

    柳尽成知道她是客套，揉了揉屁股道：“还成，谢谢王妈妈好意。”

    王妈妈把头挨近柳尽成，悄声对他说：“据打探的消息，你的那位主，是个王府的公子哥儿，傍上了有你的好处，但也要懂分寸，知道了吗？”

    柳尽成愣了愣，点点头，王妈妈把话说的很隐晦，但柳尽成听懂了。

    据传闻，十几年前，翠清楼的头牌芍药怀上皇宫中某位大人物的孩子。宫里人知道了便偷偷摸摸把芍药接走，也没有给芍药一个正经名分。因为芍药怀着那位大人物的骨肉，所以没人敢动她，风风火火的也过了段风光日子。可好景不长，过了几个月，孩子刚一呱呱落地，芍药就立刻被人扔去乱葬岗喂狗了，尸骨无存。那大人物可好，时间一长有了新欢，就把昔日芍药忘了，该玩玩该乐乐……这是柳尽成听馆里唱曲的小姐说的。

    王妈想告诫柳尽成，尊卑有别，不该有的东西不能有，有些东西想想可以，但千万别去抓，抓来抓去闹个一场空的结果，尸骨无存啊。

    柳尽成道：“谢谢王妈妈，我都知道。”王妈妈笑道：“我就知道你是个伶俐的孩子。”说完心满意足的去招呼客人了。

    第二天傍晚，仇渊果然又来了，不出柳尽成的意料，头几天客人都觉得最新鲜，都卡点赶着来。

    仇渊又要找柳尽成，可柳尽成想站都站不起来。王妈妈也知道柳尽成的难处，先把仇渊招待在一个客房里，对仇渊说：“阿柳他今日身体不适，但是我们这里还有别的小倌……”

    她说着，一排粉雕玉琢的男孩就进来了，其中就有小胡，小胡不是那种像柳尽成一样的阴柔之美，他是具有男子特征的英气，个头也最高。

    仇渊扫了一眼，没有找到柳尽成，便对王妈妈道：“我今天就是来找柳尽成的。”声音带着几分喜悦。王妈妈一听，眼睛转的贼快，陪上笑脸道：“那我亲自帮您去叫吧，大人。”

    “不用了，他在哪里休息我亲自去见他。”仇渊道。

    “那大人您就跟我来吧。”

    仇渊进入柳尽成的房间，王妈妈知趣的关上门，一个屏风挡住了仇渊的视线，仇渊绕过屏风走到内室，他闻见屋内一股淡淡的药香味，不是很刺鼻。柳尽成躺在床上盖着被子，侧身斜睨着眼看他，道：“爷您来了。”

    “你没事吧？”仇渊道。

    柳尽成有心卖乖，委屈道：“我后面可疼了，您现在才来看我。”这句话里有九分挑逗，其实柳尽成涂药后感觉清清凉凉的，不是很疼。

    仇渊哪里知道他的意思，就站在屏风旁红着脸，不敢靠近更不敢后退，就那样进退两难的看着他。

    柳尽成道：“您快坐过来，站在那里做甚？”仇渊得到指示，走进去也不敢靠太近，就安安稳稳地坐在椅子上。

    柳尽成真是哭笑不得，道：“你能不能做在这里。”柳尽成拍了拍他枕边的床铺。

    仇渊欣喜，连忙坐过去，喜悦不加掩饰的挂在脸上，柳尽成觉得这人有点愣，但是挺可爱的。不久，他又黯然，他想：从小在衣食无忧的环境下长大，自然是天真无邪的。

    仇渊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的那里疼是…因为我吗？”柳尽成点点头，道：“是啊，大人您真是太凶了，我都下不了床了。”

    说着，柳尽成撩起被褥让他看。他里面没有穿衣服。

    仇渊见他动作连忙按下。仇渊道：“那需不需要我帮忙？”仇渊有些后悔，他昨日不该忘乎所以。

    柳尽成轻快道：“那你抱抱我，抱抱我就不疼了。”仇渊脸又红了。柳尽成心道：果然稍微挑逗一下，他就开始不好意思了。仇渊按照柳尽成的意思轻轻抱住他，柳尽成的胳膊立马环住仇渊的脖子，唇在仇渊的耳边喘息着：“做吗？”

    屋内的温度升高了几分。

    柳尽成知道仇渊想要了，解衣带的动作很麻利，仇渊却制止了柳尽成接下来的动作，柳尽成有些奇怪，问道：“不要吗？”

    仇渊没有回答，柳尽成见他不回答，便继续了他的动作，他低头去含仇渊的东西，仇渊又推开他。柳尽成有些吃惊，问道：“不喜欢？”

    仇渊连忙道：“不是不是，我喜欢的紧的。”又抱住柳尽成。柳尽成不再追问，他想：那就按照你喜欢的来吧。

    仇渊脱的只剩下内衫，小心翼翼的钻进柳尽成的被褥中，他感觉一阵温暖，就这样贴着他，抱着他。柳尽成问道：“就一直这样，不做些别的？”

    仇渊昨晚并没有睡好觉，现如今享受的抱着柳尽成，听他在耳边温言细语，回答道：“嗯，就这样。”

    柳尽成奇了，他想：如果每个客人都像他一样，那我也倒是省事。他不敢多言，怕仇渊反悔，轻轻的一下一下拍着仇渊的后背，助他睡眠，仇渊很快就睡下了，柳尽成也缓缓入睡。

    ＊＊＊

    在王府，延风代替主子在他房内熄灯，装作仇渊睡下，以避开众人视线。

    翠清楼

    一位姑娘敲门给他们送食物，见没人答应，便开门进来，把盛着小菜的盘子放在小桌上，悄声离开。

    仇渊先醒，他看着柳尽成呼吸时，胸口缓缓的起伏，就觉得身边有个活物陪着自己的感觉真好。他静静的看着柳尽成的睡颜，满心欢喜。

    仇渊侧身躺着手臂有些发麻，缓缓的把手臂抽出来，这点细微的动作惊醒了柳尽成，他有些迷糊，见身边有个人不禁一哆嗦，他也不多做停留，迅速穿好衣服。

    仇渊见柳尽成飞快的穿衣服，有些不知所措，他暗暗寻思，自己也没干什么，他至于吓成这样？

    柳尽成冲后面的仇渊笑了笑，道：“大人可休息的好？”仇渊点点头。

    “那先用点饭菜吧？”柳尽成道，“我们这里都是些不入流的小菜小饭，大人您不要见谅才是。”仇渊也穿好衣物，头簪系的有些松，一些束发散落下来。

    柳尽成见他发冠系的松了，把仇渊牵到木椅上，让他坐下，柳尽成把他面前铜镜上的娟布取下。仇渊看到自己一副衣冠不整的样子，立即整理好自己的仪容。

    柳尽成一双白玉雕刻似的的手缓缓把仇渊头上的玉簪抽出来，一举一动都牵起仇渊的心。

    他的束发立即散落，柳尽成取来木梳细心的帮他梳发，动作温柔至极，仇渊透过铜镜痴痴的望着柳尽成，他冲铜镜里的仇渊淡淡的一笑。

    柳尽成把他上半部分头发一折一卷然后用玉簪固定住，轻车熟路，动作十分熟练……

    这下他们一起安心用饭。

    这里的饭菜仇渊用不惯，而且怕离家久了惹人怀疑，把头上的玉簪取下递在柳尽成手中，柳尽成皱眉，问道：“这是？”仇渊道：“送给你玩的。”柳尽成笑笑，道：“谢谢大人，我很喜欢。”然后凑过去在仇渊唇角浅浅一吻，这是柳尽成的回报。

    仇渊害羞的迅速离去，柳尽成站起身目送他离开，之后也没什么事就继续吃菜。谁料仇渊突然折回，他俯身凑近，在柳尽成唇上重重的吻下，包含眷恋，又通红着脸飞快地离开。

    柳尽成有些发懵，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却很有意思，嘴角不禁上扬。

    小胡见仇渊走了，就进到柳尽成的房间去。柳尽成听到房门又开了，以为仇渊又回来了，道：“阿渊你别闹了。”

    见是小胡，又微觉尴尬。小胡阴阳怪气地道：“谁是你的阿渊，我是你的小胡哥。”小胡坐到他对面的木椅上，又道：“阿柳，你可从来不在你自己的房内接客。”

    柳尽成的眼神微微闪躲，回答道：“那不是因为我下不了床吗，真是的。”

    柳尽成扯开话题：“小胡哥，我跟你说个好玩的，那个人昨天晚上什么都没做，就只是单纯搂着我睡了一觉。”柳尽成说完得意洋洋的冲他笑。

    小胡皱眉，道：“他是把套姐儿的功夫用你身上吧？你可千万……”

    柳尽成闻言打断他：“知道了，你太啰嗦了。”

    小胡道：“行了，你赶快吃，吃完我给你换药。”

    柳尽成笑着说：“我给你这个耍流氓的机会。”

    小胡笑着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