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当我顺着无情河水只有流淌,
我感到纤夫已不再控制我的航向。
——兰波《醉舟》
林乐住进了新学校。
新鲜的环境,新鲜的空气。校园里的绿化做的很好,道路两边的绿海随着风颤动,摇曳,层层叠浪,像是被恋人轻柔地拂过。
林乐感觉自从被囚禁以来一直以来他头顶上压抑着的那种粘腻混浊的感觉似乎消失了,新的生活如同这一片片充满生命力的绿茵,在向他伸展出通往新生活的枝桠。
这所学费堪比国外留学的民办高校的住宿条件自然也是不错,如同宾馆套间的两人寝,宽阔的空间也让不愿意与他人更多的接触的林乐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那种十人八人的大通铺。
林乐知道这不对劲。生为一个人,一个社会性动物,就不能惧怕人群,哪怕在人群里会受伤,会被压迫。他身上掩体的衣服,面前的宿舍,一切的一切不属于大自然的身外之物,都是人群的馈赠,你不能惧怕他。
它不拥抱你,你要拥抱它。
林乐鼓起勇气,走进寝室。新室友已经坐在书桌前在玩手机了。看到林乐进来,新室友热情地迎了上来:“你就是林乐吧?我是你的室友陆淼。这都开学一个月了你才来,辅导员拜托我帮你补一下落下的课程,咱们留个电话?”
“行,等等我看下我的号码,和微信同号。”林乐的手机和号码都是在医生治疗完以后新换的,号码他有点背不下来。
之后的几天,室友表现得很热情。经常和林乐一起打游戏,有空一起去食堂吃饭,一起上课,还时不时分零食给林乐吃。室友陆淼的其他几个哥们也经常来林乐的寝室找室友陆淼玩,让林乐也和更多的同学有了接触。
生活似乎在步入正轨。
林乐是真的想拥抱人群,林乐想明白,胡医生那不舍的眼神,刻在他记忆里,那被电击后肌肉抽搐的感觉,结巴对逝去的爱的遗憾,眼镜看到用在他身上的道具,看到他痛苦时候的狂喜……也许这些都是爱,但是林乐觉得有些只让自己反胃,全无书上所指的高雅圣洁之意。
到底什么才是他的爱。
林乐渴求爱情,因为他暂时想不到其他生活的意义。一些对于诸如美食,美景,挑战自我的渴望,已经被眼镜的药破坏干净了。
人一旦缺少了欲望,就会变得可怕。寡淡的生活刺激着人们脆弱的神经,那个名叫死亡的漂亮妇人邀你翩翩起舞。
林乐想自己明白了总是这么恍恍惚惚地思考爱是什么其实也许幼稚地可怕。而使林乐意识到这一点,来源于室友陆淼。
林乐觉得陆淼应该和他是想当亲近的朋友了 ,于是又一次没忍住问陆淼,你觉得爱是什么?
陆淼笑了笑,咧开的嘴像新月:“你想知道这个,下学期去蹭政法大的爱情密码呀,哈哈哈。”
林乐表示他是完全不知道什么才是爱,想听听陆淼的看法,而不是想上那种教人泡妹子的课。
陆淼笑地更灿烂了:“什么爱不爱的,又不是小学生了,谁会爱你,谁爱过你?如果连这个你都不清楚,还真是幼稚到家了。”
这话让林乐感到恐慌。原来连小学生都能明白什么是爱吗?全世界只有林乐自己觉得暧昧而混乱。不过陆淼的话也给林乐一个方向,爱过他的人……胡医生,虽然有些恐惧与他近距离接触,但是也许他那里会有答案。等有空打个电话问问吧。
时间过得很快,从开学到现在一个月过去了,林乐教室食堂寝室三点一线,肉体麻木地运作,灵魂却在庆幸这种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
这几天林乐发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让他不能忽略的变化。明明因为停用空孕而干瘪下垂的胸部又似乎有了丰满的趋势,乳头一直保持着硬挺的状态。林乐托着自己胸部,在寝室卫生间的镜子面前呆立,大脑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那五个人趁他晚上睡觉的时候偷偷给他打药?
应该不会,如果那样,他们不会不侵犯他……
为什么,难道是自己的身体真的像胖子说的那样天性淫荡吗?又也许不该这么想,这也是哺育出下一代人类的器官,男有,女有,狗有,猫有,本生就没有什么可惧怕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必不可少地有些神圣……
在林乐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的陆淼因为林乐发呆的时间过长,忍不住拍门:“林乐,我知道你小子平时都和我错开时间洗澡小心翼翼的还锁上门,但是我真的忍不住了啊,要拉裤子上了,闹肚子,你行行好让我进来,你不方便开门我自己用钥匙开了啊。”
发呆的林乐没有发出反对的声音,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喀喇喀喇,陆淼用钥匙开了门,蹿到了马桶那里,开始畅快的释放。这时他才注意到林乐赤裸着身子站在那里,似乎在端详自己的胸部。此时大概是因为自己的突然进来而进退维谷,满面赤红。
“你这胸……衬你这身材,确实是大了些,别是吃了什么雌激素的东西吃多了?吃点好的补回来,哈哈哈。但是其实也不过如此,隔壁王廖的比你大多了,更别说女人的胸了,你这远远比不了,嗯。”陆淼向来口没遮拦,缓解尴尬的方法,就是对林乐评头论足。
王廖是个大胖子,他的胸部也确实大的惊人,不少男生都开玩笑说一些飞机场女生都要羡慕王廖。
林乐红着脸,穿上衣服出去了。他对陆淼的闯入虽然愤怒但无可奈何,甚至有些庆幸陆淼是在他端详胸部,而不是大开大合地拿女穴自慰的时候闯进来。
如果是那样,陆淼会怎么看自己呢?会害怕?会嘲笑?会恶心?会兴奋?会,觉得稀松平常?
林乐觉得自己已经善于从不幸中发现幸福。愤怒只能让自己徒劳地浪费ATP,更早地走向灭亡。
倒是林乐很在意自己最近身体的变化。胸部的变化,伴随着身体的乏力,易困……他总是在下午的课上睡着,昏昏沉沉直到下课后被别人叫醒。
林乐觉得那种粘腻感又包裹住了自己,让他抬不起头来。
他最后下定决心,给胡医生发了消息,胡医生让他周末来做检查。
陆淼自从那次以后,似乎一直很喜欢和林乐聊胸部这个话题,甚至有一次提出抚摸林乐的胸部,作为交换,林乐也可以抚摸陆淼的。林乐没有拒绝,林乐向来是个在自己不关心的事情上自暴自弃的人——换言之,林乐关心的事情,总是会钻进牛角尖。
林乐先抚摸了陆淼的胸部,很寻常的男性胸部,结实而有弹性。陆淼炽热的体温有些灼到了林乐略有些冰的手。林乐似乎碰到了陆淼的痒处,只见陆淼虾米般后缩,直道好痒。
林乐解开衣服,将乳房袒露在陆淼面前。陆淼伸出双手捏了捏,感觉里面似乎有些奇怪的硬块,又从下面托了托林乐的乳房,把它们往上提,满意地看着两颗原本因为胸部的下垂而斜向下指着地面的,被男人玩弄到黄豆般大小的乳头重新指向正前方。胸部的干瘪让此时的胸型并不好看。陆淼收了手,任由两块乳房水袋子似的毫无弹性地重重下坠。林乐小心地忍耐着不因为陆淼的抚摸而发出呻吟。两条秀气地眉都绞在了一起。显然陆淼对那个略微下垂,里面又有硬块的胸部失去了兴趣。“我和你说啊,那女人的胸部,和咱们男人的就是不一样,那肯定是绵软可人,高耸挺拔,唉。”陆淼又开始夸夸其谈。
林乐一边穿衣服问陆淼是否真的见过摸过女人的胸部。
“害,之前谈过一个飞机场,那胸还没我自己的大,不过我有个姐姐,嘿嘿。”陆淼说着,两手模拟胸前波涛汹涌的样子,脸上露出了贱贱的表情。
“那你也不可能看过,摸过你姐姐的,不过是你的臆想罢了。”林乐被陆淼逗乐了。
“切,等你见到我姐姐,你就不这么想了,下次有空约她出来咱们几个聚一聚,她也在这附近读书,长得那是,啧啧啧。”陆淼一边比着大拇指一边啧嘴。林乐觉得他的表情更贱了,像是古早动画片里偷到了鸡蛋的狐狸。
“你姐姐叫啥啊?”林乐有些好奇。
“她啊,叫陆林鸦,政法大实验班的大佬呢。”陆淼道。
陆林鸦,林乐暗恋过的人,也是他最近发邮件诉说他的疯狂经历的对象。
林乐表情扭曲了一秒,很快变回正常。
周末,林乐又一次来到胡医生的诊室。胡医生看到林乐的精神状况还不错,就说:“小乐,我知道你应该因为之前的治疗有些怕我,这次你应该只用做一些基础的检查,就让我的同事来吧。他也是……”
还没等胡医生说完,林乐就打断了他:“胡医生,是我想专门来找你的。不光是检查,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那你都不敢走过来,又怎么检查呢。”胡医生看着站在诊室门外不敢进来的林乐。
“我怎么不敢?你能让我害怕你,我就能克服它。我怎么不敢?反正我清楚,你不会再电我了,而接近你,我可以知道我想知道的,生存的意义……”林乐一边走,一边呢喃着给自己壮胆,最终用颤抖的手触碰医生的手背。
“没事的林乐,你自己也清楚没事的,你看,不疼,你马上就可以知道你好奇的问题的答案了……”林乐似乎有些怔住了,定定地看着胡医生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将这手紧紧握住。
“医生,你看,我没事的。”林乐看向胡医生,清澈的眼睛里倒映出胡医生惊讶的脸。
胡越,也就是胡医生,没想到林乐居然这么能自己洗脑,就为了接近自己。他感到自己被林乐握住的手有些发烫,这份滚烫直传到他脸上。
“那就先做常规检查吧。有什么检查完再问。”胡医生清了清嗓子。
胡医生给林乐检查了一下身子,发现他下体被穿孔插针过的地方依然发炎红肿。
“给你的药膏你按时涂了吗?”医生问林乐。
“涂了,但是,下面湿起来,自慰,很快就冲走了……”林乐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
“行吧,反正你学校离这里不远,以后来找我给你上药,我给你包一块纱布,回去半小时后才能拿下来。”胡越开始检查林乐的胸部。
“确实不正常,不会是……”医生开始转身准备仪器。
“多喝点水,小乐,憋点尿一会给你做下一项检查。”
“什么检查还要憋尿啊?”林乐好奇。
“上次因为你打了空孕,所以早孕试纸不作数,无法判断你有没有怀孕,现在算来时间也差不多了,可以b超看看。”胡医生突然有点不敢看林乐的眼神。
“怀孕?”林乐有些迷茫:“你上次和我治疗,不都做了防护措施,还一次都没有在里面射出来过……难道是……之前那些人的?”
胡越不敢接话。
b超的结果,林乐怀孕了。
A黑、E白、I红、U绿、O蓝:元音们,
有一天我要泄露你们隐秘的起源:
A,苍蝇身上的毛茸茸的黑背心,
围着恶臭嗡嗡旋转,阴暗的海湾……
林乐想到人的一生,从人性到神性,而A这一段这是婴儿状态。又想到这五个元音象征女性身体的五个部分,A倒过来成V,恰似生殖器官。
看来,诗人兰波也觉得,生育与生命恶臭而阴暗。所谓伟大的爱,神的恩赐,又在哪里呢……
林乐的表情有些怪异。他在书上看到,这些孩子被称为爱的结晶,可是当他知道他肚子里有侵犯过他的那些人的孩子,也许是邻居的,也许是那五个人的也许是他们的朋友的……他觉得恶心。林乐突然出拳重重击打自己的小腹,一下,一下。胡医生忙截住林乐的拳头,说:“小乐,你别伤害自己啊,不想要这个孩子可以流掉,你发现得早,虽然是头胎,但也不会太伤的。”
林乐不知不觉泪流满面,抬起模糊的眼看向胡越:“医生,我也想拥有爱的结晶,我想被爱,去爱人。我知道你爱我,我想你教我。”
林乐决定把孩子流了,就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胡越给先林乐消炎,又用了几天药。头晕,呕吐,下体出血,每两小时子宫收缩的疼痛让林乐漂亮的眼里总是噙满泪水。这个时候,他无比痛恨自己畸形的身体,给自己招致了也许可以避免的痛苦。胡医生一直在安抚林乐的情绪,和他一起看电影,扶着他四处走动,以避免林乐因为内分泌紊乱而出现抑郁。
在胡越的清宫作为收尾后,林乐的子宫再次回到了原始而空旷的状态,那个不速之客被碾碎,随着血污流走。林乐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羡慕这个生命——如果那摊血污中的某些成分能被称为生命体的话。
之后的三个月,林乐每天来找胡越上药,询问胡越为什么爱自己。
胡越不是心理医生,很难解开林乐的心结,只能笨拙地表达自己,表达自己是如何关注到小小的林乐,如何想呵护他。
胡越对自己很温柔,但是林乐惊恐地发现自己无法爱上这个男人。
胡越诚然英俊优秀,学历傲人,是很多人的梦中情人,但是林乐发现自己并不能被这些吸引,他只是感激胡医生。
这三个月的相处,也让林乐完全适应了和胡医生的近距离接触。
林乐不止一次想到了做爱。
抚摸,拥抱,接吻,性交,这些具有情色意味的被成为做爱的举动,是林乐对爱的探索。
和爱他的胡医生做爱,是否能让他爱上胡医生呢?
其实林乐知道,不一定非要是胡医生,还可以是别人,陆淼,陆林鸦,结巴,邻居……其实是谁都可以,他只是想感受,体验爱上别人的感觉,不论肉体,精神,只要是出于自己的意志,都能让他感到欣喜。
至于为什么是胡医生,只是他恰好出现在自己面前,恰好喜欢自己能包容自己的尝试,恰好和他不会有很多后续的麻烦,仅此而已。
胡越似乎已经认命了,那一个月被药物控制的,甜蜜地喊他名字的,只能依赖他的他的恋人林乐已经被他自己摧毁了,现在的林乐只是在他胡越的身体上,灵魂上探索着问题的答案。明明和他聊着爱人间才能沟通的亲密话题,但是林乐的眼里毫无爱意,甚至告诉他,林乐有个有好感的人物,叫陆林鸦。但是林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她,还是崇拜她,还是别的,也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林乐只是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胡越觉得自己只是林乐灵魂的一个引路人,但是那样也已经足够了。他愿意给这个倔强的少年温柔。
灵魂的哨兵,轻吐心声
纵然黑夜孤寂,白昼如焚
胡越突然想到兰波的这首《永恒》。他是乐意做这个哨兵的。
林乐大胆地对胡医生提出建议,让他再次怀孕。据说母体会在激素的作用下产生出和爱情一致的母爱,林乐只想体会。而怀上胡越的孩子,林乐自认为会没那么恶心。
胡越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林乐被折磨地丧失对爱的判断后,居然已经丧失了对生命的敬畏,要拿一个无辜的孩子来测试什么是爱。不过转念一想,他帮林乐流掉前一个孩子,也不曾抱有多么大的敬畏。既然都是无情的刽子手,那也就没什么可叹息的了,再多的同情只显得矫揉造作。
胡越尊重了林乐的选择,并表示林乐不想要这个孩子的话就由自己全权抚养。
让自己爱的人怀上自己的孩子,怎么看都是一件甜蜜的事情,但是胡越却觉得这个决定无比的苦涩。他想到了着名的象征主义诗人兰波。那个叫嚣着杀死上帝的兰波,和有妇之夫魏尔伦相爱,留下了许多在诗坛耀眼的诗篇,然而私奔后互生龃龉,想离开时被魏尔伦的两枪打断所有浪漫,也基本断送了写作生涯。
爱情不总是甜蜜地,却总是诱人的。胡越希望林乐能认识到这一点,却力不从心。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林乐不顾还坐在办公桌前的胡越,自顾自的褪下了自己的衣服。
林乐的身体一点一点展露在胡越面前。这具身体胡医生已经看了无数次了,之前每一次都是企图找出病灶的审视,而这一次,胡越是要给这具身体他的爱——也许是爱——在被林乐一次次的询问过后,胡越也有些动摇。
和第一次看到它一样,胡越又一次被这神造的身体迷住了。
已经不复当初的青涩娇嫩,在胡越眼里如同盛开到极致的罂粟,鲜红,热烈,夺目。花瓣娇弱却如血的海洋,将赤色的浪冲入胡越的眼底,让他情不自禁拿手抚上这份勾人的炽热。
林乐捧起自己的乳房,将乳头献祭般送到胡越的面前。
“胡医生,吮吸它,我会很舒服。”林乐轻轻地说。
“叫我阿越。”胡越托住林乐的胸,轻轻吮吸了起来。温暖而潮湿的磕碰让林乐半眯起了眼。
“阿越,稍微用力咬它,但不要要破。”林乐抱住了胡医生的头。
随着胡越的越来越重的啃咬,林乐贴着胡越的耳朵发出喘息和呻吟。猫儿般的声音击打在胡越的鼓膜上,让他的身体逐渐兴奋。
林乐的面色已经泛起潮红,下身也泥泞了起来。他拍了拍古越的头,示意他停下来。
“阿越,我们来做吧,你硬了。”林乐的右手隔着裤子盖上胡越的下体,压了压,就帮胡越把裤子半褪,和胡越面对面的坐到了他腿上。
林乐抓住那根肉棒,引导着他进入自己的女穴。
被进入的一刻,林乐感觉自己的阴道口酸涩而充实。
“好舒服。”林乐将肉棒完全收入体内,就喘息着一把抱住胡越。“好舒服,被插入的感觉,这就是爱吗。”
“这不是爱,或者这只是短暂的爱,我们追求永恒的爱。”胡越也回抱住林乐,抚摸林乐光滑的背脊,似乎这样,他的爱意就能传达给林乐。
“嗯,我知道了。”林乐闭上眼睛,吻上了胡越的唇。似乎想堵住胡越对林乐的猜想那残酷的否定。林乐感觉胡越的舌头和自己在纠缠,带着不一样的体温,像两条水中缠斗的鳗鱼,仿佛一场有趣的游戏。
双唇分开,林乐又吻上了胡越的脖子,晶亮的水渍在医生的脖子上反光,底下是一个个鲜红的吻痕。胡越也揽过林乐雪白的脖子吮吸起来。被亲吻脖子是林乐最幸福的时候,林乐确信自己深爱这种感觉——尽管短暂,这种从脖子一路酥软到下体的绝妙体验让他沉沦。林乐被吻得飘飘欲仙,喉中宛转的喘息也越发甜腻,小穴下意识地紧缩,感受着体内医生肉棒的形状。
“阿越~嗯,动一动~”林乐的手徒劳地抚摸着医生的身体,感受着他的温度。
胡医生开始耸动肉棒,他的节奏与林乐的呼吸和呻吟同步 。
林乐感觉到下体有一个东西在进进出出,但却没有感受到过多的快感,甚至嫩肉被摩擦得有点疼。
“不行,这样没感觉。”林乐拍了拍胡医生,打断了他的动作。“我们后入吧,这样我有感觉一点,你也好快一点。”
“听小乐的。”胡越从潮湿的穴口拔出自己的肉棒,站起来等待林乐调整好姿势。
林乐背对着胡越,弯下腰,再一次引导肉棒滑入自己的女穴。
在进入后,胡越就抽插了起来,林乐摸着两人交合的地方,身体渐渐被快感支配。
“啊嗯,啊嗯,啊嗯,啊嗯~”林乐的喘息再一次响起,急促地吸气声彰显他潮红的面色。
“呜~就是那里~对~不要停~”现在林乐的身体已经习惯如同动物般后入式的交欢,如同母狗般高高翘起自己白嫩的屁股,迎合着男人的侵入。
“阿越~唔~用力”
“快一点,好舒服~”
林乐承受着男人的撞击,双手撑着膝盖,抬起上半身企图扭头和胡越接吻。
胡越温柔的含住了林乐的耳垂。
“阿越,我好想爱你。”在肉体的拍打声中,在交错的喘息声中,林乐觉得这次他的意识没有沉沦,也没有爱上谁。
一种可悲的感觉向他袭来。
明明和医生的距离是那么近,医生也努力向自己走近却又感觉被隔了那么远。
林乐在性爱中沉浮,这片无情的小湖,不知道要推着林乐这艘小船去向哪里。
胡越的动作越来越快,最后猛地往里一扎,就不动了。
“留一会吧,方便怀。”林乐让胡越不要那么早抽出来。“抱住我。”
对于胡越来说,情欲已经褪去,疲倦渐上心头。他从背后抱住了林乐,把下巴搭在林乐的肩上。“小乐,你会喜欢我们的孩子吗?”胡越问。
“我希望我会爱它。”林乐垂下了眼。
僵持了一会后,胡越还是拔了出来。浓白的精液从林乐的花唇吐出,顺着大腿流到地上。
看着这一幕,胡医生觉得林乐此刻这朵娇艳的红罂粟终于被他催熟了,结出了青色的果,成熟后爆出乳白色的汁液,美丽而诱人。
林乐喘息着推开胡越,去冲洗身体了。
胡越对林乐总是很温柔,林乐总觉得这份温柔不够深刻,不够他学会“爱”这种深刻的东西。
这几天,林乐趁着胡越有精力,就和他性交,搞的胡越这段时间十分疲乏。
一个月后,林乐又被查出怀孕了。胡越似乎有些高兴,但是压抑着没有告诉林乐。
这一次结果下来,林乐既没有想到《元音》那般恶心,也没有《永恒》那样,理解了爱情。
林乐终于发觉,孩子无法激发他的爱欲。但是他怀孕之前已经被告知,之前流产已经伤了子宫,短时间再怀再流之后大概率落下病根。不说容易习惯性滑胎,之后也很容易妇科病缠身。林乐只好放弃了再流掉的想法。反正也就不到八个月了,之后就和我没关系了。林乐如是想。
生育,没有神圣的感觉,也没有伟大的感觉。
没有欣喜的感觉,没有后悔的感觉。
想到之后可能真的会挺着大肚子和别人做爱,林乐甚至有些兴奋,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一开始没有留下那个野种,怀着野种似乎能给他更大的刺激,更多的性快感。
很快到了寒假,陆淼约林乐见见他姐姐。林乐有些犹豫。
林乐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别样的刺激感。
对于陆林鸦,他一直是报以憧憬和好感的,而且他和陆林鸦的关系在林乐看来也因为互发邮件显得非同寻常。
可是这一切陆林鸦都不知道,对于林乐这个人,陆林鸦也许只是知道是个曾经的高中同学。
林乐觉得有些迷茫,又想到自己被那么多人上过,想到自己现在怀着胡医生的孩子,不久就要显怀。
想到经历了这么多情爱,依然不知道如何用这幅畸形的身体去爱人,林乐感觉自己的脑袋边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了起来。
他渴望追求陆林鸦,他爱陆林鸦。
有个声音在对林乐说。
可是,陆林鸦什么性格,爱好什么,有什么经历……
林乐一概不知。
我大概爱那个模糊的轮廓吧。
林乐有些痛苦地想。他不是《元音》,不是《永恒》,而是一叶《醉舟》。
当我顺着无情河水只有流淌,
我感到纤夫已不再控制我的航向。
或许是温暖已经照不进内心,缥缈的幻影反倒成一生所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