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利特的草药店。
“狩魔猎人?”老板惊讶的声音从柜台传来,“我能为你做点什么?”
“我看到门牌上的字被划掉了,”欧西里斯自然而然地开始套近乎,“怎么了吗?”
“还不是那群该死的女巫猎人,”聊到这个话题,老板咬牙切齿道,“说什么诺维格瑞不需要封建迷信,逼我把店名改成这样…那永恒之火又算什么?科学?”
“所以,伊芙利特的炼金小屋消失了,那些炼金材料也被我藏了起来,”老板摊手,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道,“但看在你是个狩魔猎人的份上,我愿意再拿出来…不过你知道的,得多加一点点钱…”
一个贪财且大胆冒进的商人,也许威胁他会更有效率。
“嗯哼,我可不是来买东西的,治疗沼泽女巫伤口的特制药,你知道吧?”看到老板的表情一变,欧西里斯继续追问,“我从一个红斗篷身上闻到了…”
“那又怎么样?”老板挺起胸膛反问,但欧西里斯听出了他有些底气不足,“我不过是给了受伤的旅人一点帮助。”
“只有躲在在下水道的老鼠才会遇到沼泽女巫,”欧西里斯冷笑道,“所以,也许他是一个间谍?非人类?术士?不管是哪一种,知道你庇护了他的女巫猎人都会把你抓起来…”
“那些残忍的刽子手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他们会拔掉你的指甲,切断你的手指,在你身上留下烙铁的红印…”欧西里斯用危险的语气恐吓着。
“你想知道什么?”老板开始慌了,“还是说你想要钱?我可以把店里的克朗都给你…”
“告诉我红斗篷的消息,”见威胁奏效,欧西里斯愉悦地眯起眼睛道,“这种鬼鬼祟祟的人是不会在店里交易的,你们一定有其他接头的地方对吧?”
“好吧,好吧,我都告诉你…早知道就不贪他的宝贝了…”老板后悔地叹了口气,“两个星期前,红斗篷来到店里想要治疗沼泽女巫的伤…”
“看他藏头露尾的样子,我本来是想拒绝他的…但他拿出一大笔钱,又给我看了看他手上的戒指,说等他伤好了就给我,所以我答应了,准备冒着风险帮他…”老板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这种伤药本就不多见,他需要的量又很多,我需要时间搜集材料,所以我们约定每隔三天在庞塔尔河的出水口接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上一次他没有来,不知道是想毁约还是没钱了,下一次接头就是今晚,也许你可以去碰碰运气。 ”
“谢谢你的消息,我会帮你保守秘密的,”欧西里斯给他抛了一枚克朗,“这是你的报酬。”
在老板的骂骂咧咧声中,欧西里斯走出草药店来到下水道,往身上洒了点水鬼费洛蒙,冥想等待夜晚的到来。
月生日落,斗转星移,转眼间已经到了晚上,听到水花踢踏的脚步声,欧西里斯睁开眼适应昏暗的环境,等待猎物的出现。
很快转角处的亮光处出现了一条人形阴影,躲在暗处的欧西里斯恶作剧心思活络起来,他屏息压低身形,等到来人接近时突然跳出来大吼一声。
“啊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
尖叫声与笑声同时响起,看到红斗篷被吓得倒在地上,欧西里斯捧着肚子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回声在空旷的下水道回响着,眼泪都笑了出来。
“你是谁?”红斗篷坐在地上捂着心脏缓了半天,等心跳平复才起身后退几步,戒备地观察这个莫名其妙吓他一跳的人,但黑暗阻挡了他的视线。
“你怎么这么不惊吓啊哈哈哈哈——”欧西里斯擦掉眼角的泪,声音都笑得有些发抖。
“又是你小子!”红斗篷听出了他的声音,生气地咆哮道,“你他妈的吓老子一跳!我去你m——”
红斗篷躲避欧西里斯的突然袭击,但还是被一些液体撒到了身上,他急得跳脚地想把身上味道奇怪的液体甩掉,生气地大喊道,“这你妈的又是什么东西?”
“水鬼费洛蒙而已,”欧西里斯又被他逗笑了,看他还是一副跳脚的样子,连忙解释道,“这是让水鬼把你当成同类的狩魔猎人煎药,没什么毒性,就是有点味道…你也不想让水鬼们打扰我们的对话对吧?”
“这次找我又想干什么?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去哪可以找到砍刀了吗?”红斗篷戒备地低声问道,后退几步摆出防御的姿势。
“嗯…”欧西里斯眯起眼睛看了会儿,吹了声口哨轻佻地笑道,“长得挺不错嘛,身材也很好。”
“?”这才发现斗篷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掉了,红斗篷索性大大方方地露出一张男人味十足的脸来,孤狼般的眼神一瞬不瞬盯着欧西里斯,摩拳擦掌语气不善道,“你小子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要我帮你治治?”
眼神从他宽肩向下扫视到精壮的腰,又看向两条比例完美的腿,再回到他周正的脸上,欧西里斯不怕死地说道,“我说的可是实话——别这么暴躁嘛…”
拦下朝脸上飞来的匕首,欧西里斯晃了晃手中的战利品,有些嘚瑟地道,“这种玩具对我可没用,想制服我得这么做——”
欧西里斯给他亲身演示了一遍如何制服自己,迅速地将红斗篷按在地上,匕首就插在他的耳边,只差一点点就能割破耳垂。
“学会了吗?”
意识到自己与欧西里斯有多大差距的红斗篷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识时务地扭扭腰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躺着问道,“所以你他妈到底想干嘛?”
欧西里斯没管他的问题,上手在他身上一顿乱摸,想找到砍刀丢失的那张昆特牌。
“喂!别他娘的摸,”被欧西里斯摸得痒痒的,红斗篷制止他作乱的手,“你不会真的喜欢男的吧!”
“虽然这是真的,但现在我才没有在玩你好吗?”欧西里斯摇摇头用谴责的语气道,“你把那张昆特牌藏哪了?”
“什么昆特牌?”
“就是砍刀的那张「菲丽芭·艾哈特」,这可是张非常稀有的牌呢,自从拉多维德下令烧毁有关术士的东西,特别是关于菲丽芭的一切之后…”
“砍刀的?我什么时候有过他的牌?”红斗篷想到这张牌的卖家,提高音量道,“那个矮人是砍刀的手下?”
“所以你来是为了追回这张牌,而给你提供砍刀线索的是我…啊啊啊啊啊操!”红斗篷崩溃的挠着头,有些夸张地悲愤道,“我只是想买了张牌而已,怎么会遇到这种破事?”
“我一点都不想遇到什么砍刀的手下,也不想认识你!可恶的狩魔猎人,我的「菲丽芭·艾哈特」…”
“哈哈哈哈,快点乖乖把牌交出来,我还可以饶你一命。”欧西里斯看着他的表演,配合他不走心地威胁道。
“你先起来,这样可找不到,”被欧西里斯坐在腰上的红斗篷挣扎一下,咬牙说道,“我把牌藏在屁股兜里了…”
“这可不能怪我吃你豆腐啊,”欧西里斯笑道,“是你邀请我的。”
欧西里斯从红斗篷的腰上起来转而跪在他的大腿两侧,拉起他的上半身将他圈外怀里,以这种暧昧的姿势摸到他的屁股上。
鼻息间尽是水鬼费洛蒙的臭味,红斗篷不适地皱着眉将头埋在欧西里斯怀里,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现在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但被禁锢住让他动弹不得,臀部被另一个男人摸着的感觉让他汗毛倒竖,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神经紧绷起来。
“不在外面…里面有个口袋…”
“这里?”欧西里斯的手伸进裤子里,故意贴着他的臀肉手指摩挲道,“怎么找不到啊?”
“别他妈乱动!”红斗篷咬牙切齿地打了一下欧西里斯的手,“找不到就让我来。”
“这可不行,”欧西里斯停止了调戏的动作,摸索片刻拿出了那张牌,亲吻一下牌面,又揉了一把他的屁股道,“亲爱的「菲丽芭·艾哈特」,终于找到你了。”
忍不了他的猥亵,红斗篷突然发难,一根银针直刺欧西里斯的太阳穴,又被他依靠直觉躲过,他将红斗篷推到手举在头顶一只手按住,力道大的像是要捏碎他的腕骨,银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他的手中。
“这种把戏还想来第二次?”欧西里斯转动着手里的银针冷笑道,“也许我该教教你什么叫做安分,瑞达尼亚的间谍。”
银针一寸一寸地靠近红斗篷的眼睛,他紧张地睫毛抖动,瞳孔缩小,冷汗从额头冒出,眼里印着针尖的倒影,最后心一横眼一闭,不去看自己被扎穿的过程。
等了许久,等了个寂寞的红斗篷睁开眼,只见欧西里斯正笑吟吟地看着他,银针被他丢到一边,脸被他的手抚上,拇指从嘴角滑倒唇珠上轻柔地按住。
“我可舍不得让你这漂亮的眼睛受伤呢。”欧西里斯松开钳制红斗篷的手,亲了亲他如海般的蔚蓝眼瞳,随口夸赞了一句,拿着牌离开了下水道。
被丢下的红斗篷却被他无心的一句话搅动了心绪,躺在地上喘息着,脑袋里回想着欧西里斯的话,最后用手挡住了眼睛。
这臭小子不会是喜欢我吧?
越想越不对劲的红斗篷甩甩脑袋,将欧西里斯从脑海中赶出去,撑起健壮的身体,头痛地想起来今天他又没有拿到伤药!心里咒骂一句那个贪财的药剂师,他思考怎么收拾这个不守信的吸血鬼。
他怎么就倒霉到正好遇上沼泽女巫,又正巧遇到欧西里斯,跟他扯上这种关系,操!
长叹一声,他又自暴自弃地躺回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