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早,阮云安被自觉的生物钟扰醒。
江胤沅还在熟睡,他习惯性的揽着阮云安。阮云安没骨头似的攀在他的胸膛上,像只猫一般用脸蹭了蹭他。江胤沅蹙眉侧躺着把阮云安圈在怀里。
厚重窗帘的遮盖下屋里光线昏暗。阮云安看着面前的男人呼吸均匀,睡得深沉。他的思绪犹如风筝一般飘了起来。
—
初夏,梅雨季,阴雨连连。
阮云安撑着一把小花伞从家中出来,奶奶拜托他去打酱油。外面潮湿闷热的气息袭来,阮云安烦躁的踩了一下地上的小水潭,水花溅起打湿了他的裤脚。
雨水打湿了青石小道,阮云安行走在小巷里,颇有些倚楼听风雨的意味。
“哟,这不是小云嘛...去那里啊......”
小地方的好处就是挨家挨户连在一起,民风淳朴,自成一脉。
“去给奶奶买酱油。”
“哦...路上慢点啊。”
“好哩。”
家家户户敞着大门也不怕家里潮湿,看见阮云安便热情的打招呼。
“阿云,去那里玩?”
......
“给奶奶打酱油。”
......
超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跑车,这在云安他们这种地方可是见都没见过的。
阮云安好奇的瞄了一眼便走进了超市。超市很小但五脏俱全。
老板看见阮云安便招呼道:“小云安,又来买糖吃?”
阮云安听出老板是在拿他寻开心,便瞪了一眼老板,说道:“买酱油的!”
老板家的酱油都是自家酿造的,带着一股特殊的香味,不管是放菜里还是沾着吃,都是鲜美可口的。
云安打了一瓶酱油走到柜台前结账。
今天是双休,楚之渔坐在柜台前认真的写教案。他低着头,睫毛又长又翘,嘴唇粉嫩如花瓣一般,很是好看。
阮云安不忍心叨扰他,拿着酱油走到老板面前,“结账。”
结完帐时,从跑车里走出来一个男的,他撑着一把黑伞。个子高大挺拔如冬日里的雪松一般。阮云安只见那男人的下半张脸便知他肯定相貌非凡。
阮云安怔怔的站在柜台前等着男人把伞放下。
男人走了进来,伞放下的那一刻阮云安呼吸一滞。男人冰冷的眸子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情绪,往小小的平房里一站就像一颗熠熠生辉的明珠。好看的离谱,好看的阮云安腿软了。
男人礼貌的朝阮云安颔首示意,阮云安尴尬的无处躲藏。他看了一眼脚上的粉色小雨靴,心中又是一阵窘迫。
今天的他,太土了,像个毛没长齐的小奶猫,幼齿的可怜。
男人礼貌的递给老板一个袋子,老板笑的脸上褶子都出来了,道:“你这来都来了,还带什么礼物。你太客气了。”
楚之渔站了起来,看着男人的时候脸颊红彤彤的,可能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里满是氤氲。
“谢谢。”
男人抿嘴,对楚之渔露出了一个很温柔的笑容,“以后多多关照。”
楚之渔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对男人的倾心,“嗯,好。”
阮云安瘪了瘪嘴,他算是看出来了。男人和小鱼哥是一对,他心里有些失落,低着头像只落汤小猫似的悄悄离开了。
晚饭的时候阮云安坐在饭桌上像只泄气的皮球打不起精神。
从超市里出来脑子里都是那个男人,躺在床上合上眼也全是那个男人。
这难道就是一见钟情?
姐姐无情的拿筷子敲了一下阮云安苦恼的小脑袋,“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
阮云安捂住脑袋叹了口气。
我失恋了,刚有了恋爱的苗头就被扼杀在了摇篮里。
奶奶无情的拿汤勺敲了一下阮云安惆怅的小脑袋,“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赶紧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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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雨停了,树梢上滴着水滴。阮云安坐在外面的竹椅上啃西瓜。
隔壁搬来了一个人,车停在外面,有几个人在往里搬箱子。
阮云安走到门前看着隔壁。
又是那个男人,他的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了结实的小臂。蹲在地上的腿充满了力量。忙活了好久整齐的头发有些凌乱,严谨的面庞上露出了一丝闷热后的潮红。
阮云安盯着男人晃神了片刻,他朝那个人走了过去,越走越近。
“要帮忙吗?”
男人回头看着阮云安。
阮云安刚刚洗完澡,穿着棉质的睡衣,领口大开露出了修长雪白的脖颈和精致的锁骨。刚刚啃过西瓜的嘴唇被汁水浸润看起来红润润的。
男人沉默的看着阮云安看了好一会儿,冷冷的回绝道:“谢谢,不用了。”
阮云安蔫了,但心中又暗暗雀跃,不愧是老子看上的男人,忠诚度满分。
男人从箱子里掏出一沓卷子递给阮云安,“送你的见面礼。”
阮云安兴奋的接过,结果一看是五年高考三年模拟。顿时耷拉着脸决定不要再喜欢这个男人了。
第二日,是阮云安最讨厌的周一。
被奶奶从床上揪着起来,临走前喝了一口牛奶。牛奶每天都要喝,阮云安超级不满意自己弱鸡一样的身材。他要把自己锻炼成路景那样的猛男。
周一的国旗下讲话依旧是温司明,他穿着整齐的校服,语句间透露着斯文败类的气息。
台下的女生时不时的发出鸡叫一般的雀跃。
好不容易熬过了温司明的又迎来了教导主任和校长的。
阮云安希望他们多讲讲最好把后面的课全拖了,这样就不用看见那猥琐的数学老师了。那数学老师每次看见他的眼神就像精虫上脑的鼻涕虫,阮云安一阵恶寒。
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大地,光束上仿佛沾满了辣椒水,晒得阮云安身上又痛又刺。
无法躲避的酷暑真让人头疼,阮云安摇摇晃晃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眼前的事物有些模糊,仿佛在旋转。
耳边的人好像在呼喊他,他听不清。
他好像还看见了那个男人的身影。
不管了,先把眼睛闭上躺在地上晒个日光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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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务室了打着空调,冰凉的温度降下了阮云安的体温。他缓缓的睁开眼睛,看见数学老师坐在床边。
阮云安心中一凉,木木的坐起来警惕的看着王家堡。
王家堡批完卷子看见阮云安醒了。还在发育中的少年,身材修长。雪白的皮肤被炙热的太阳烤的有些泛粉,汗水在空气中蒸发,整个人嫩的像一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豆腐。
阮云安被王家堡看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他不安的把校服拉了来裹住自己。
王家堡笑了一下,脸上的横肉抖啊抖的,“天这么热,干嘛把衣服拉的这么紧。”
说罢,便把手伸到阮云安面前,贪婪的盯着衣服上的拉链,“脱了吧。”
阮云安蹙眉,冰凉的双手紧紧握拳,“不用。”一闪躲开了王家堡的肥手。
王家堡怔怔的一笑,心中急躁的发狂。他不死心的抓住阮云安的双手把他摁在床上,“穿着衣服多热啊,脱了吧...脱了凉快......”
“我去......”阮云安一脚揣在王家堡全是肥肉的肚子上,“你妈的!”
王家堡倒在地上,一旁小推车上的药水全倒在他的身上,看起来颇为狼狈。
王家堡咬咬牙,碎了一口站起来,猩红着双眼扑向阮云安。
阮云安一个不注意被王家堡推到了地上,脚踝扭到了,刺骨的疼痛钻进阮云安的大脑。
王家堡抓着阮云安的小腿把他拖到自己面前。
脸色发白的阮云安看起来我见犹怜,王家堡兽性大发顺着阮云安的脚踝摸到他的大腿。
阮云安阴狠的看着王家堡,“畜生你不得好死!”
“好不好死先吃了你再说。”王家堡大肚下的细小早已勃起顶着裤子燥热的不行。
阮云安奋力的抽出另一条腿踹了王家堡一脚。王家堡吨位太大稳如泰山的跪在阮云安面前。
王家堡亢奋的扒掉阮云安的裤子。细长的双腿展现在阮云安的面前,王家堡激动的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他嘴里重复着:“太美了,太美了......”
满是老茧的双手抚摸过阮云安的皮肤。
阮云安厌恶的挣扎了起来,被他摸过的地方就像烂了,散发着腐臭的气味。
“操你妈!”
阮云安看见摔在一旁的水瓶子,水瓶子是玻璃制的,摔在一旁全是玻璃碎片。他抄起玻璃就刺向王家堡。
王家堡的眼睛被阮云安扎到了,血流了一脸,他痛苦的躺在地上打滚。“你个小骚货...我弄死你......”
阮云安扶着床站了起来,他咬着嘴唇穿好裤子,缓慢的拖着腿走到一旁拿起一管针筒,抽满了空气一步步走向王家堡。
“谁弄死谁?”
阮云安及浅的瞳孔里满是阴鹜,他绝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他恶心王家堡,他想王家堡消失。
针管缓缓的刺进王家堡的脖子上。王家堡的脸胀的像个猪肝。
这时,那个男人出现在了医务室的门口。
“阮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