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州路是航城最大的酒吧一条街,一到晚上就成了金碧辉煌,灯红酒绿的热闹地儿,街边的一排门店都是酒吧,巷子靠里则基本都是隐蔽的酒店宾馆招待所,蹦迪的时候看对眼直接去开房,很纯粹的一条龙服务。
寻欢的小年轻今天喝的有点上头,扶着门框吐了一地,身边的人都在鬼叫,dj站在台上把场子炒的热热闹闹,他有点晕,盯着自己吐出来的一滩马赛克发愣,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生的漂亮,骨节纤长,皮肤细嫩,指甲盖儿都透着粉,捏着张餐巾纸递给他的动作都显得骨肉均亭,腕上一对儿水头极好的玉镯更是在夜色里都透亮无比。
醉酒的人下意识抬头,看见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眉尾描的锐利,眼线微微上勾,把那双漂亮的杏目化成狭长薄情的样子,卧蚕铺了大面积的珠光眼影,亮的像是星子融化了薄涂在他眼皮上,嘴唇也红艳艳的,让人看了想嘬,长发垂至肩头,很乖顺的模样。
漂亮是漂亮,就是和手的感觉不太搭。
他一时看得有些呆,被他盯着瞧的人微微垂眸,抿了抿嘴,把纸收回来,转身要走,又被喝醉酒的年轻男人缠上。
“哎,美女,别走啊,一个人吗?我请你喝一杯?”他一时情急,攥住了这人手腕,入手皮肤温热,如同他手上戴着的玉镯,说不出的感觉。
合着还是个冷漠的冰山小美人?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难以思考清楚事情的原因,攥着手腕的手也被人轻轻挣开,他傻愣愣地看着面前的漂亮宝贝握住自己刚刚触碰过的手腕,轻轻叹了口气:“不是美女。”
说完,他便离开了,留在原地的醉酒男人有些不清醒地抹了抹脸,喃喃道:“他妈的,长成这样,男的也可以啊……”
秋夜的傍晚微凉,风其实很大,只不过周遭人群都被场子里的气氛感染或者喝酒上头,一个个年轻姑娘小伙用单薄的布料裹着自己的躯体,脸上漫起酒色红晕,一点也感觉不到冷。
林修竹摆脱了刚刚那个酒醉男人,从酒吧出来透气,他不太能闻得惯里面的烟酒气,静静地吹着风,安静地看着酒吧来来往往的人。
“叮!俺来了俺来了!”
脑子里突然出现絮絮叨叨的声音,林修竹轻笑一声,对自己的系统说:“晚上好。”
“晚上好晚上好!你找到你老公了没啊!”
林修竹微微呼出一口气,没有说话。
昨天下午的时候,他刚刚从医院拿到了体检单,他的状态很差,基本可以说是时日无多,可是回家睡了一觉之后,脑子里却出现了这个系统。
系统告诉他,想要继续活下去,只能获取叶寒栖的心动值,才能继续好好活着。
叶寒栖……
这三个字被他抵在舌尖,细细地嚼碎了,吞进肚里,连着酒一起强咽下去。
苦的。
林修竹很少喝酒,也从没来过这样的地方。
欢乐场也是销金窟,平常日子还好,逢年过节的,一个卡座要炒到十万,吧台都坐满,没约到位置的就溜进来蹦野迪,不管花不花钱,都要进来感受一下五光十色的氛围。
他闲着的时候喜欢窝在家里对着名家真迹练字仿画,或者蜷在沙发里听广播和有声小说。
学校里的人会佩服地对着他喊才子,可他知道自己其实有点儿无趣。
叶寒栖在二楼的包间,林修竹见不着他,只好一个人坐在楼下的卡座里对着一杯喝了半个小时的威士忌发呆。
化妆的感觉其实很奇怪,像是盖了一层假面,他不太舒服,但也只好这样撑着脑袋,摁住自己抽痛的太阳穴。
“我这样穿,这样打扮,就能得到叶寒栖的心动值吗?”林修竹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无袖背心和破洞短裤,乖乖地问系统。
“当然了,哪有人不喜欢美人的呀,听我的准没错。”
这个答案颇有些模棱两可的意味,林修竹抿了抿嘴,没有接话,捧起手里的杯子把残酒喝干净,深吸了一口气,给叶寒栖发消息。
【我现在在酒吧楼下,你能不能来找我呀?】
他捧着手机乖乖数了一百下,没等到回复,自己给自己打气,下定决心要上楼去找他,刚起身就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林修竹扶着座椅稳了稳身子,却被旁边不知道什么人握住了手腕。
“怎么了?小美人?喝多了呀,我带你去休息吧?”
林修竹推拒着,没能挣开,他顶着晕乎乎的脑袋想起来他刚刚去酒吧外面吹了风,这杯酒可能被人动过……
眉眼间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惊慌起来,像是被抓在掌心的幼鸟,又像是坠入猎网的鹿,再浓的妆也撑不起来气场,骨子里的纯遮也遮不住。
他长得本就惹眼,从进来起明里暗里就有不少人瞧着他,现在慌了更招人疼,还有冲着这边吹口哨的,就是没人上前帮忙。
有火顺着血管一路烧到五脏六腑,林修竹的额头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呼吸和身体都变得沉重,被半拉半拽到了酒吧门口都没法儿说不,玉镯磕到门上,发出清脆的响,林修竹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抓住了酒吧门框,又被扒开,拽了出去。
“林修竹。”
冷淡的男声从身后传来,他被半搂着落入另外一个怀抱。
下药的红毛有些暴躁地看着叶寒栖:“你懂不懂规矩?是我先来的,先看上的,把人给我!”
怀里的青年呜咽着颤抖,雪白的臂膀暴露在秋夜的冷风里,叶寒栖伸手盖住他微凉的肩,瞥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这是我太太。”
……
意识烧成粘稠的一片,林修竹觉得自己也要化了。
他把自己当成了小孩,努力缩小身形,把自己塞进叶寒栖怀里,软着嗓子说:“我热……好热,叶寒栖……”
秋夜的晚风都不足以让他凉下来,叶寒栖抱着他往车边走,安抚道:“快到了,马上回家。”
林修竹睁开眼呆愣愣地看他,傻笑了一声。
叶寒栖长得好看,眼皮上生了一颗浅红色的小痣,只有闭眼或垂眸才能看见。
如同一枚小小的月亮。
车门被打开,林修竹手上突然用力,拽着叶寒栖一起滚进了车后座,椅背被打平,他俯下身亲吻叶寒栖眼睑上的那颗红痣。
吻痣如饮月。
林修竹有些笨拙地解他的衣服,却被卡在风纪扣那里,怎么也解不开,叶寒栖伸手拦住他的动作,淡声问:“你真的想好了吗?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解扣子的手被人拢在掌心,林修竹被药迷住的脑子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们两个结婚整整三年,今晚是整个平白无奇的婚姻生活中,最暧昧的一晚。
也是他离叶寒栖最近的一晚。
乖顺的青年把自己的手指塞入男人指缝,长发贴在他汗湿的额头,如同漆黑的艳蛇,他跪在叶寒栖身边问:“你可不可以亲亲我?”
无袖的背心很容易从袖口伸手进去。
叶寒栖伸出拇指揉捏他的一颗乳尖,换来他一声甜的发腻的喘息。
阴茎在药物的刺激下很快就硬起来,被紧身的短裤裹着,紧紧贴在小腹上,腺液从马眼吐出来,濡湿了内裤的布料。
林修竹不得要领地夹着腿轻蹭,叶寒栖伸手帮他把裤链解开,看着被洇湿的内裤和身下的林修竹,右手食指微微动了一下。
在他的印象里,林修竹从小就端正守礼,听话又乖巧,结婚三年都隔着一层淡淡的屏障,像是故意划清界限。
没有牵手,接吻,做爱,疏离又客气的同居关系。
龟头被人隔着内裤轻捏,林修竹挺了挺腰,自己向他掌心里蹭,攀着叶寒栖的肩膀向他索吻,含着粘腻的喘息伸手扯自己的内裤。
阴茎从内裤里弹出来,又撞进叶寒栖手心,冷硬的男人身上还沾着从酒吧里带出来的烟酒气,微微垂眸帮他手淫。
指尖滑过冠状沟,拨开包皮把整个龟头露出来,林修竹从来没有和人有过这样的肌肤之亲,自己也很少弄过,一时刺激地出了声,紧闭着腿不让碰,下一秒又被强行打开。
叶寒栖随手从车后座的角落里扯出备用的领带,飞快地缚住林修竹的双手,将他的双腿拉到最大,分开在自己的腰侧。
白色的无袖短衫已经被汗打湿,叶寒栖伸手掀起一点衣摆,顺着缝隙将掌心贴在了他腰腹处,轻轻揉了揉:“我开始了。”
“什么……?”
阴茎被快速地撸动,林修竹身子都弹了一下,脑袋差点撞上车门,含着眼泪喘息。
眼妆早就糊了,精致的眼线更是晕成一片,眼尾提亮的珠光眼影顺着眼泪流淌到脸上,和泪痕连在一起,流成一条星河,叶寒栖掐着他腰的那只手突然有了自我意识似的,把他脸上的泪痕抹干净。
残粉落在他指尖,叶寒栖捻了捻拇指,又低头去看他被自己撸动的鸡巴。
龟头都是粉色的,秀气的模样,被他牢牢把握在手心里,无助地吐着水。
叶寒栖抬眼,发现林修竹也知羞似的侧过头去,用散落的头发遮住自己的脸,只有胸膛不断起伏能看出来他在动情。
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茧,无意间蹭过他的马眼,林修竹受了天大的刺激一般哭叫起来,胡乱地摇头,伸手抓住他手腕,摇着头说不要。
叶寒栖讶异于他的身体敏感,但是没有理会,反而变本加厉地用茧去摩擦他最敏感的地方,林修竹躲得厉害,可还是像被撬开的蚌肉,只能坦露出所有柔软的地方被人玩弄。
手里的阴茎不断弹跳着,从顶端向下淌着清液,叶寒栖知道他快到了,加快了速度,几乎是在强迫他射精,等到他呜咽着射出来时,叶寒栖用手接住,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一点在林修竹的小腹上。
“我去拿纸。”
高潮过后是一段时间的不应期,林修竹的双眼都迷蒙,被领带缚住的双手脱力地落在一侧,乳尖受了刺激微微挺立,在车内小灯的映照下浑身都散着柔光,直到叶寒栖用纸帮他擦掉腹部溅上的精液时,他才微微回过神。
男人把他手上的领带解开,脱下外套披在他肩上,又理了理他被滚的乱七八糟的长发,问:“现在感觉好一些了吗?”
林修竹微微侧身,摸上他胯部半挺的阳具,舔了舔微干的嘴唇。
“你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