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后电影的拍摄进入尾声,黎河的戏份比季姚川先杀青,这又是一转眼便到了他杀青的日子。
黎河拍完戏才听剧务小李说季姚川的生日和他杀青的日子只隔一天,导演准备晚上提前办杀青宴也为季姚川庆生。他表示惊讶,季姚川都没有跟他提到过,自己也没在意。
在剧组的这些日子,还蛮愉快的,他不像是季姚川在演戏这方面有惊人的天赋,但至少没有地方留下遗憾,对待工作大家都想做的最好,他也想追逐自己的梦想,没戏的时候也在尝试找电台的工作,不知怎么的处处碰壁。
他礼貌的和工作人员打完招呼,乖巧的坐在椅子上卸妆,剧务小李好心过来和他说外面有人找。
黎河一脸疑惑,自己在剧组也不认识什么人,到底是谁会找他?
等他到了外面,就恰巧看到季姚川和一个陌生男人在交谈,这个人染着黄发,旁边停靠着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
黎河他们足有一百米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季姚川背对着他什么都看不到,但黄毛专注的和季姚川说话,从神态上来看,他在一个劲的讨好季姚川。黎河环顾四周也不见得这里的第四个人。
“那个谁,你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过来!”一个年轻且嚣张的声音,黄毛发现了他。
黎河无语,心想真是个没礼貌的家伙。走到他们身边,他扯出个僵硬地笑:“请问我们认识吗?”说完又下意识的望了眼旁边的季姚川,见对方一只手掐着烟吞云吐雾,半边脸颊都埋在烟雾里,神情悔暗不明。
黄毛讥讽笑,抬起头睨着黎河,语气不屑:“你这个小贱人,怎么几天不见就不认识大爷了?那天你……”
黎河刚想接话怼回去。季姚川抽完烟先不耐烦了:“你说完了没有,我们还有下一场戏要拍,没说完也不等了,要走要留自便。”
黎河只当他是胡言乱语,他们这群富二代是不是脑子都挺不正常。
黄毛气急败坏的叫嚷:“季姚川你!还当我是你未来的小舅子?还帮他说话!明晚B市的party你一定要来,不许再落兄弟们的面子!不然这事我们没完!”说完他又狠狠的瞪了黎河一眼,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是赵沐雅的哥哥赵乾?”
“是。去酒店吧,导演他们已经过去了。”季姚川显然不想多说。
“哦。”
晚上的宴会,黎河被劝了很多酒。纵使他的酒量还行,但几巡过后,脑袋昏昏沉沉的,胃里像是被火烧的一样,他托辞去洗手间,逃过一轮劝酒。
黎河迈着虚浮的步伐来到洗手间门口,朦朦胧胧的好像看到同样逃出来的熟人背影 ,他知道是谁,但酒精的作用让脑袋变迟钝了怎么也想不起他的名字。脑袋一热,思绪转了十万八千里,想到了刚拍的电影中的一个场景,是他们初见的时候。
黎河从他背后一把抱住那个人的腰,然后笑吟吟地说出一句台词:“找到你了!”
季姚川身体一僵。
……
季姚川把他抱到酒店客房,失重让酒醉的黎河很没有安全感,他死死的搂住季姚川的脖子,柔软的蜜桃色唇瓣和带着醉人酒香的呼吸轻蹭他的耳朵,似在向他索吻。
季姚川亲吻他的眼睛安抚。“到客房了,你放开我乖乖睡觉。”
“呜……不要。”黎河迷糊撒娇,睁开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眼睛里也满是醉意,迷人的很,他轻啄了一口季姚川的嘴唇。“你陪我……睡觉。”
季姚川的目光变得深沉,饿虎扑食般的把他压在床上,用力地吻上了黎河的唇。下腹的欲望如燎原之火一发不可收拾,将他仅剩的一点理智焚烧殆尽。
他三下五除二脱光黎河的衣服,露出光滑的肌肤,因为醉酒皮肤都是粉粉的。他的手掌爱惜地抚摸黎河上身的每一寸的皮肤,还不知足地又吻了一遍。
他很喜欢逗弄黎河胸前的两粒红果,他们很敏感,稍微舔了几下,人就会爽的呻吟出声。
黎河很抗拒别人碰他屁股那里,哭得梨花带雨。
季姚川也看不得他一直哭,无奈放弃,他强行撑开黎河并拢的双腿,让自己青筋怒张的欲望放在黎河双腿中间,季姚川快速地挺动腰肢,细嫩的腿肉夹的他又疼又爽,他的性器有时也会擦过黎河下身的小家伙。
泄完一次后,看着下身沾满自己精液的黎河,季姚川觉得自己的欲望丝毫没有消减掉,不减反增。
黎河漂亮的桃花眼渗出泪水,难耐的扭动燥热的身子,粉嫩的小家伙颤颤巍巍的也勃起了。
“叫老公帮你摸摸他。”
“不要,混蛋……呜呜呜……好难受。”
“没叫对就接受惩罚。”季姚川弯身抽开柜子,从里面拿出来一瓶润滑油,挤了很多在手里,为自己做着扩张。另一只手闲下来坏心眼的抚弄黎河的小家伙,轻轻的扣弄铃口边上的肉,铃口吐出很很多淫水,弄得人长吟一声,用手拍打的他的手臂让他放开。
见势差不多,扶着小家伙,坐了上去。
“呜呜……好紧,疼,走开……”黎河疼的眉毛皱成川字。
季姚川也很怕伤了他,只得慢慢动作,“很快就不疼了,乖。”又亲了亲他皱起的眉头安抚道。
慢慢的两人都沉浸于欲望,一个清醒着沉沦,一个迷离着享受,房间里一片春意盎然。
黎河第两天是被疼醒的。他只是翻了个身,身体酸疼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除了屁股他哪里都痛。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在他对面正看着自己笑的温柔。
黎河如招雷击,“昨……昨晚我们做了什么?”
“嗯,该做的都做了。”季姚川先是如实回答,“还要再睡会儿吗?一会儿我让服务员送餐上来。”
“不用了。”黎河把头埋进被子里,整理刚刚又凌乱了的思绪,强迫自己接受昨晚和季姚川的一夜情。
季姚川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面上的神情有些失落,他慢慢地掀开黎河蒙着头的被子,从后面轻轻地抱着黎河,声音也染上了几分落寞:“对不起……”
“也没有好道歉的,昨晚我们都喝醉了。”黎河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怀抱。
他们是成年人,需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如果算错,他们两人都有错。自己也没法利用受害者的角度去指责说教别人。“这件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以后也很难见面,好好对小雅。”
季姚川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压抑着什么:“我和她没有关系,以后应该也不会有。我们试试吧,黎河。”
黎河叹了一口气,他忍着身上的疼痛,下床拿衣服踱步进淋浴间,季姚川昨晚有帮他清理过,但是天气热,刚刚在被子里还是闷了汗。
“我们不可能。”
等他洗完澡出来,房间已经空无一人。
之后黎河又在家躺了一上午,顺便用vx 给季姚川发句生日快乐。
下午见自己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便去医院看望黎明,被医生告知黎明早上刚出的院。
黎河给他发了几条短信没回,又打电话发现关机,心里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
等到事情过去的第二天下午,他再一次接到了市医院打来的电话告诉他,他的弟弟被人注射高浓度hly性虐致体克,现在在ICU紧急抢救中……
他甚至反反复复的向医生确认,现在在ICU的是他的弟弟,得到的回复是千真万确。
黎河两眼一抹黑,感觉世界天旋地转,眼神空洞的望着马路对面,到红灯了没有察觉,浑然不觉一辆货车正朝他快速驶来……
人群中不知道谁喊了句“小心!”紧接着他被拉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由于重心不稳,他们双双摔倒在地,还滚了好几圈。
“神经病啊!会不会看红绿灯?死了也tm活该!呸!”大货车司机吓得对黎河破口大骂,感受到一个凶狠的眼神正死死地盯着他,吓得熊腰一抖,骂骂咧咧的将货车开远了。
“嘶,你没事吧?”季姚川松开紧紧护着黎河的手臂,一边将他拉起,一边急切地问。
黎河这才完全回过神来,看着他已经血肉模糊的右手,鲜血顺着手指滴到地上,他蹙眉:“你应该担心一下自己,你的手没事吧,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刚才谢谢你……”
“没事是轻伤,你心疼我了?”季姚川有点期待的问。
黎河深吸一口气:“我刚好也要去。”
等到了ICU病房门口,黎明又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抢救。
医生告诉他,黎明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不保证病人的心理不会留下严重的创伤,术后恢复也需要良好的心理指导。
黎河听完后像是浑身力气被抽干,瘫倒在医院的椅子上,脑子里几乎一片空白。
那几天黎河都寸步不离的在照顾弟弟,转入普通病房的第二天黎明醒了,精神状态很差,也不愿意说话。只是抱着黎河低声地哭,哭声很压抑。黎河只得轻拍着他的背安慰,他的心也如刀绞一样。
医生说保险起见,先不要提与那件事有关的,以免会刺激到病人。
他也有问过医生是谁送黎明来的医院,医生摇头,表示爱莫能助。jc那里更是石沉大海,含糊其辞,最后不了了之时他才感觉到自己在权势面前这么的渺小且无能为力。
他也想过找媒体曝光,后来想想以对方的势力,压下舆论也不是不可能。就算曝光了凶手如果没有得到应有的制裁,再给恢复中的黎明带来二次伤害处理不好可能真的会毁了他一生。
这期间,导演和几个熟人也来看望过黎明,这其中来的最勤快的遍数季姚川。
黎明一个月后出院,精神状态恢复了好多,反而安慰起黎河,让他不要担心。
起初黎河还有些担心的,出院后黎明也没提要接着演戏,乖乖回学校上学,但几个月后黎明却又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再次回到了医院进行治疗。
黎河为了给弟弟治病,花光了所有的积蓄,数月的奔波劳累,让他再次错过找到理想工作的机会,被迫走上了演艺这条道路。
黎河的外形条件很好,在娱乐圈里吃得开。季姚川多次想要帮他,但都被他拒绝了。
圣诞夜的前一天,那天的上海下起了雪,赵沐雅来找他一起看望黎明。
黎明出乎意料的对赵沐雅的抵触很强烈,说是惧怕更贴切。他不得已的送走赵沐雅,回来的时候,黎明坐在七楼病房的窗户边回眸笑着跟他说:“哥哥,我走了你也不要担心,天堂也很美好对吧?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冷风拂过他黑色的发和白色的衣衫和天使一起将他带去了天国。
黎河那天也因伤心过度,整整昏迷了三天三夜。
他甚至忘记了一段记忆,准确的说是忘记了所有关于弟弟和童年的所有记忆。
再次醒来时身边只有季姚川,季姚川跟他说,他是因为从小头部受过伤留下来后遗症,后如今又受到了严重的内部刺激,颅内有淤血压迫神经导致的选择性失忆症。
还说自己是他男朋友,他再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黎河想也许自己失去的就是和季姚川在一起的回忆呢,他似乎也只有季姚川一个亲人了。
季姚川对他简直是放在蜜糖罐子里宠,季姚川理所当然的为他签了自己的工作室,在工作中会给他介绍人脉,亲自为他挑选适合的剧本。
久而久之他会不好意思,总觉得自己对季姚川的感情突破不了一层透明的墙,显得生疏。
但是出于情感付出不对等的愧疚,他也想尽力的弥补季姚川。
又过去几个月,季姚川因为之前拍的一部电影获奖成为了金马奖最年轻的影帝。而《君臣》在春节期间上映了,黎河和季姚川去了电影首映的发布会,黎河再看到影片中的少年丞相与帝王第一场对手戏,银幕上的白衣少年面上的神情和眼里并射而出的野性锋芒时,连连摇头。
季姚川问他怎么了?他说,看着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了。
季姚川一把握住他的手,靠过来亲吻他的额头,夸赞他接下来的镜头表现哪里处理的非常好。
《君臣》票房反响非常好,黎河本身的演技也可圈可点,跳崖那场戏最后的那个眼神甚至还上了热搜,黎河因为这部电影一炮而红。
那天之后,黎河隔几个月就会做奇怪的梦,梦里出现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孩。他和那个孩子生活的点滴像是在现实当中发生过的。
黎河将这奇怪的现象告诉季姚川,问他自己是不是还忘记了什么人?
季姚川表现的很镇定,跟他说这是失忆留下的后遗症,他会让最好的心理咨询师为他开一副药,按时吃应该就不会再做梦了。
就这么又过了三年,他们的感情与事业趋于稳定时,突然爆出季姚川和赵家大小姐赵沐雅早已订婚且将在明年二月份举行婚礼的消息,门当户对,郎才女貌,令人羡慕。
同一时间还有一个知名的八卦狗仔在微博发表了一篇文章《扒一扒二字明星当小三的那些事》秒上热搜,里面有好几张黎河和季姚川约会被偷拍照片,甚至还有他们在车后缠绵拥吻的照片。
文章很唬人,也足够劲爆吸引吃瓜群众的眼球,不到三十分钟就上了热搜第一,大量营销号带节奏批判‘小三’黎河的不道德勾引别人的未婚夫,为了上位不择手段是个婊子,对于黎河的事业是致命的打击,而对于季姚川这也只不过是一个豪门公子哥的花边新闻。
黎河的粉丝都被这个爆料砸懵了,他们虽然很佛系,但是这么诋毁他们喜欢的人,是个人都忍不了啊。
奈何人数有限敌不过别人的黑营销为黎河有备而来,营销号底下一群水军跟着带节奏,有人扒出赵沐雅是黎河的前女友,还有他抑郁症跳楼的弟弟……一时间网络上对黎河的声讨骂声一片,他的黑粉也趁机对他展开口诛笔伐造谣他是整容脸老男人。
季姚川的工作室并没有出面澄清,而是选择暴力的将舆论一压再压。
黎河本人有三件事始料未及。一是季姚川欺骗了他。二是网上不可控的舆论导向。三是他现在身处一家咖啡馆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是赵沐雅。
她和他说了很多事,很多季姚川认为他不该知道的,赵沐雅也都告诉了他。他并没有怪赵沐雅,他很高兴她对他的没有隐瞒。
他近三年的疑惑与不安有了解答,真相很残酷,也很荒唐。知晓的越多他的思维越冷静,心就越痛。
他需要季姚川亲口告诉他真相。
黎河与赵沐雅礼貌道谢。赵沐雅对他很内疚自责,后来道别讲话的时候一直哭。
她说,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可以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
黎河静静地听着,没有说话。
等她哭完了,打了辆的士将她送了回去。黎河看着的士远去自嘲的想,其实自己才是那个最自私的人啊。
黎河回到他和季姚川住的公寓,他想听这个男人亲口说出事实真相。
他现在像是被数把刀刃穿膛而过,季姚川将他的一切看的一清二楚。
最后刀刃化成千丝线,上面连着血腥的真相,牵引着他不得不往前走,即使前面是万丈深渊。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黎河坐在沙发上发呆,等季姚川回来。
伴随着钥匙急促的开门声,季姚川打开门快速的按下灯的开关,屋子里豁然明朗,眼神慌乱地在房间里搜索爱人的身影,见人正坐在沙发上发呆,松了一口气问:“怎么不开灯?”
“季姚川,你爱过我吗?”
季姚川沉默。“为什么要问这个?”
黎河自觉已知道答案,站起身才发现腿麻了,他差点就这么摔倒在地。
季姚川眼疾手快地抱住了他,“你听我解释……”他大概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黎河的脸色苍白,他低笑两声:“一件事两件事或许可以搪塞过去骗我,就要连三的呢你要用几个谎言圆过去?季姚川,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黎河使出自己最大的力气挣开了他的怀抱,低吼道:“为什么要骗我啊!”他感觉有湿润的液体,从眼眶里流了出来,止不住。“黎明被…始作俑者是赵乾对吗?你参与了吗?回答我……”
“没……”
“你一开始就知道是不是……”
“我不知道。”
黎河冷笑,他显然是不信的,他看着季姚川满脸写着憎恶:“好,你利用我失忆与赵乾做交易压下黎明己死亡舆论并且保守秘密,条件是你要娶赵沐雅为妻,你把我当什么了?季姚川!”
“你都知道了。”
季姚川嗤笑一声,他撕下了纯良的面具,露出伪善阴郁原本的面孔。他再次走到黎河的身边坐下让人禁锢在怀里,贴在黎河的耳旁道:“你说的我都认,但是你知道的不全面,你会找不到工作是谁在背后做的手脚你想过吗?包括这场舆论也是我默许赵乾散发的,我是要娶赵沐雅为妻…我的母亲…我要为她复仇,我想将害她的人千刀万剐。”
“你混蛋……”黎河的情绪到达崩溃边缘,根本听不下季姚川说话,他泄愤的一边咬住季姚川的肩膀,一边哽咽大哭。
“我更要你永远离不开我。”
季姚川粗暴了扯开黎河的衣服,用领带绑住黎河试图挣扎的双手,虔诚地亲吻落在黎河瓷白地脖颈之上,他的声音低哑,“我会把你关起来,你会只属于我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