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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笔趣阁 > 【梦间集/毒箫】长夜 > 长夜

长夜

    玉箫是在前线的壕沟里逮到这个小王八蛋的。高强度精神威压使他进入了昏迷状态,幸好还没断气。医疗队很快过来准备将伤员弄走,玉箫看着他们把这具精瘦的年轻躯体轻而易举地抬起往战场救护车里塞,脑海中一时间思绪万千。

    医疗队长见他出神,解释道:“执行官,是这样的,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个人的阵营归属,但按照公约我们有救助他的义务……”

    玉箫摆摆手让他不必再说,向前两步从青年的领口拽出一条坠着铭牌的银链子。周围的人凑过去看,大部分都一头雾水不解其意,只有医疗队长愣了愣,结结巴巴转头问玉箫:“这,这是十年前东塔的信物……这个人什么来头?”

    玉箫叹了口气:“直接把他送到我办公室去就行,死不了。”

    长夜期,一个对于哨兵来说暧昧又尴尬的时期。通俗而言哨兵在这个时期分为两类:有对象的和没对象的。

    ……错了,有向导的和没向导的。

    毒龙还真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类。白狼在他身边兜兜转转,伸舌头舔舔他额头,似乎在表达嫌弃和居高临下的怜悯。

    “靠……”他骂了一句,试图把这个烦人的精神体赶回意识海里,白狼甩甩尾巴遁入虚无,额头上的触感却未断。

    “别动。”他听见有人说。

    毒龙脱口而出:“我操?”

    哨兵的五感极其发达,这人到底怎么悄无声息接近他的?

    他感觉自己躺在一张足够柔软的床上,手臂上的擦伤已经被包扎处理完毕,体力也正在慢慢恢复。然而先前受到的精神波冲击使得他瞬间丧失了视觉,睁大眼睛看到的黑暗使他极不适应,同时产生了本能的恐惧感。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坐起来摸向自己腰后,一无所获。

    玉箫看着他徒劳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完成了一套条件反射,面无表情地在手中的记录本上写下了“神经系统无任何损伤”九个字。

    确实很扛揍。

    伏龙的“雷池”领域在全开时可以释放A+的精神威压,借助其他向导和仪器的增益效果,战场上实际的威压强度超过S,对于哨兵来说他们需要有至少A以上的精神抗性才能勉强进入“雷池”的范围。这样的要求东塔执行局内没有一个哨兵符合,而不及格者进入战场无疑自杀。

    即使在剑境的历史上精神抗性超过B+的哨兵也屈指可数,由于天赋异禀他们大部分会被很好的保护起来,最后英勇壮烈在危乎存亡的战场上,名字永远刻到塔的纪念碑上。

    东塔十几年前确实有过个精神抗性A的哨兵,应该说他会分化成哨兵这件事本就出乎所有人意料。那时候玉箫还没进东塔执行局,初出茅庐的他碰巧就是那孩子的导师。

    哨兵D2160733,代号毒龙。

    和塔签订完协议后哨兵应进行三年的封闭训练,再被派往各方军队。然而毒龙在第二年的春天从东塔永远消失了,没人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按照塔的协议,这类失踪被定义为“叛逃”,格杀勿论。

    有一件事情玉箫从未提及过,在毒龙叛逃的前几天精神契合度报告出了,他和毒龙的契合度为96%,一个意味着只要靠近便会感应到彼此的极高数值。

    此后又过几年,玉箫调任东塔执行部作为治疗控制型向导为战场提供辅助支援。前线在剑境东部的平原地带,纷飞战火中玉箫的精神海里闯进了一条眉心有三点红的白狼。玉箫根本不用细想就知道这狼是谁的精神体。

    “你果然活着。”

    “……你很好找,玉箫。桃花味的向导素,全剑境找不到第二个了。”

    “这是战场。没事情干就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还是你想上军事法庭挨枪毙?”

    白狼立马遁了。

    玉箫揉揉额角把乱七八糟的事情从脑子里赶出去。眼前的哨兵虽然丧失了视觉还处于长夜期,依靠本能仍然是个危险分子。

    “好久不见。”他最终还是释放了向导素,“别动,让我检查下你的精神海。”

    “……等等!”

    已经晚了。玉箫俯身与毒龙额头相抵,桃花味的向导素灌进青年的精神海。高契合度向导的向导素对于哨兵有安抚作用,尤其是在长夜期。

    ……长夜期??

    玉箫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

    毒龙脸上挂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几乎是瞬间他就起了反应,维持着一个青春期小孩初遗之后捂裆的姿势欲哭无泪,心中除了卧槽蹦不出别的任何词语。

    长夜漫漫,你对象呢?

    “……过去的这十年你没有固定向导做精神梳理?”玉箫扭头避开这个场景问道。

    “没有。”毒龙调整了一下心态,“他们配不上我。”

    “心理意义上的还是生理意义上的?”

    “都是。佣兵团,你晓得的……大部分是退役向导,是个能力强的都不会甘心退役。”

    “我还真不知道谁能配得上你这脾气了。”玉箫冷哼一声,“……你叛逃之后去当了佣兵?”

    “不然我又能上哪里去呢?一个人在外面游荡?我倒是想,可江南有赏金猎人一直在追杀我,一路追到了漠北。那伙人里面有个治愈支援型向导,评级估计在B+以上,难缠得很。我不想离你太远,后来有个中都来的佣兵团在收人,说要往江南去,我就跟着来了。我想这一次我绝对不能被人追着跑了,我该回到你身边。”

    “然后上军事法庭挨枪子?”

    “我……”

    “是,东塔是供不起你这尊大神了,亏你干得出叛逃这种事情。既然走都走了还带着东塔的信物干什么,嫌自己不够丢……”

    他话还没讲完,就被人以吻封唇堵了后半。哨兵依照声音的来源准确找到了他的位置,并使用了非常简单粗暴的方式结束他的发言。与此同时白狼钻进了他的精神海,似乎是宣告主权。

    毒龙的吻技挺烂的,属于那种“好像看了许多教学现场但从未亲身尝试”的,要不是玉箫通习乐器肺活量相当不错,这一下怕是得给闷到昏迷。看来这小兔崽子在此方面并没有无师自通的本事,玉箫脑子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那你教我好不好?”

    精神海是玉箫自己连通的,他想了什么哨兵明白得一清二楚。毒龙慢条斯理结束了这个糟糕的吻,牵着一条银丝后仰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那一瞬间玉箫突然犯了点洁癖,差点一巴掌把这混账玩意儿抽飞出去。

    “玉箫,教我,好不好?”

    长夜期的哨兵会在某些方面拥有比平时更强的能力,与此同时他们的精神会更加脆弱,想要杀死一个哨兵最好的时机就是在长夜期使用精神力入侵他的精神海。眼前的这个哨兵卸下了自己所有的防御,将最脆弱的地方全部暴露给了玉箫。

    他完全信任我。玉箫捏着记录本的手重了重,开口依旧不饶人:“啧。你在外面鬼混的时候怎么没学到?我倒是听说塔外的佣兵团大都开放得很,向导和床伴皆是共用的。”

    “看过了玉箫导师,世间他人皆是庸脂俗粉,我可不想沾染。”毒龙伸手搂在玉箫肩上,同他额头相抵,“我的精神海里,只需要有你一个就好了。”

    ……现在鬼话连篇的,刚才是谁在狼嚎?

    哨兵的行动力实在太强,玉箫完全没注意到这家伙是什么时候半跪着把自己往床边带的。也许暂时失去视觉是件好事,好就好在毒龙看不见玉箫鲜艳欲滴的耳垂,只能听见他克制的声音:“检查精神海不需要这种姿势。”

    “精神的契合算什么,我要玉箫导师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

    “……我可不想和一个马上要上军事法庭的人发生关系。”

    这事情就很完蛋。毒龙隐约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玉箫都有一万种理由拒绝他。可如果玉箫真的想要拒绝他,在发现他的那一刻就应该将他作为叛逃者扭送塔的执行局。

    他用自己的命赌玉箫是否动心,幸好他赌对了。

    毒龙把自己贴上了玉箫的胸口。青年人正在血气方刚的年纪,某样东西隔着衣料直直往玉箫小腹上戳着,暧昧又充满明示。

    他见证过无数别人的爱情,乱搞与真心,相互对眼与一厢情愿。或许那帮土了吧唧的傻子说的还有点道理,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不能迟疑。

    他如愿以偿听到了玉箫陡然加粗的呼吸。

    “我可警告你,这不是你能胡来的地方。敢在执行局办公室为非作歹,我想保你都保不住。”

    “你骗不过我啦,玉箫。这是你的私人办公室吧,没人会在公用办公室里放那么大张床。”毒龙伸手自玉箫的脸颊向下轻抚,顺着脖颈捻开了他衣领的扣子,“玉箫导师……好紧啊……”

    他故意用了暧昧不清的表述来撩拨玉箫的情思。从江南流浪到漠北,从东塔辗转到佣兵团,荤段子毒龙听得不少,照猫画虎也能蹦点词儿出来刺激玉箫的感官。

    东塔执行局的制服质量好得叫人心生恨意。客观来讲并不是他使个莽劲儿撕了就行的。这衣服构造相当奇葩,丧失了视觉的哨兵费好大劲儿解了一排扣子之后崩溃的发现,除了最上面两颗,底下全是装饰扣。

    他在相连的精神海里捕捉到了一点戏谑,扬手在玉箫嘴角触摸到了未来得及收起的微笑。

    于是他贴近玉箫耳边吹气:“玉箫……你自己脱,好不好?”

    玉箫冷哼了一声。

    毒龙清晰的听到了皮带扣解开和拉链拉开的声音,反正就是没有解开扣子的。他将注意力全部倾注到触觉上,循着桃花味的向导素摸到了裸露的胸口。

    妈的,憋死老子了,他想。

    记录本摔在地上落下啪的一声。他终于如愿以偿把玉箫拽到了床上,利用哨兵的体能优势进行翻身压制。他自己腰带上的匕首和军刺早就被玉箫没收了,能给他留条裤带都该说玉箫良心好……个屁。他忽然想起玉箫有些轻微的厌脏,动作迟疑了一下。

    “别想了。给你包扎的时候你衣服都给换过一遍了……那么长时间都没发现自己穿的不是之前那些,你的五感退化成这样了?”

    毒龙回忆起十余年前所见东塔医疗队的所作所为,觉得身上没感觉肯定是因为这帮人拿高压水枪给自己消了毒。

    老子谢谢你们没往裆里来一下喔。

    “……裤子有点紧,是玉箫导师的吗?”

    “你想多了。”身下的人幽幽道,“是你自己的。你进东塔的时候定做了好几套衣服,叛逃的时候一套也没带。穿着觉得小可能是你胖了。”

    “您能不能夸夸我,我这是肌肉啊。”

    “本来就不聪明,现在脑子不长光长肉——你干什么!”

    “给导师摸摸我长的肉啊。”毒龙满脸无辜,似乎那个牵着玉箫手去摸自己某些不可描述部位的另有人在。

    原来“长夜期哨兵在某些方面拥有比平时更强的能力”指的是这个啊,他脑子里闪过一句话。

    毒龙一向都不是一个好学生。分化前他跟着玉箫学些基本的常识,仗着自己速记能力强从来不好好听讲,光顾着撑脑袋看那年轻导师用骨节分明的手握着粉笔往黑板上写字。他的报告用词从来都是感性而华美的,因而所有人都觉得他会成为一个向导,玉箫也不例外。他在玉箫那里草草翻完了《向导手册》,隐约记得里面对于绑定哨兵长夜期处理的方法有一句“必要时可使用精神结合以外的结合方式作为抑制”,他还专门问过玉箫这句话的意思。彼时玉箫只是笑道:“待你长大以后自然就知道了。”

    我现在知道了。

    桃花味的向导素不但能安神,或许还能催情。暂时失去视觉让毒龙看不到身下人的表情,但这不妨碍他通过连接的精神海和其他几种感官捕捉到玉箫的感受。自锁骨往下的皮肤久不见光,细腻得不像是这个年龄段该有的触感,他尝试着按照过往听到的只言片语舔弄玉箫的乳尖,并接收到了一声克制的闷哼作为回应。

    他领着玉箫的手套在自己下身。执行官是军队的灵魂,应该坐在控制中枢指点江山,这只握着军权的手,现在握着情人……哈,情人。

    执行官,导师,情人。

    精神海中突然掀起了一阵风浪,十年未曾进行疏导使得他的精神海暗礁密布。桃花香融进海的腥咸,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断了。

    狂风骤雨般的吻落在玉箫身上,青年发了疯一样宣泄着自己的情感。玉箫试图用精神力稳住他的情绪,却在他的精神海里看见了一片黑暗。

    是精神威压的后遗症。

    罢了,先解决眼前的问题再说。

    S级向导玉箫,擅长精神治愈和控制,接管东塔执行局八年,实战经验九年。

    一直没有绑定哨兵。

    确实鲜有人能配上他的评级,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众人也开始杞人忧天,毕竟向导服役时间虽然比哨兵长,年岁上去之后依然会面临能力下降的问题。按照玉箫的情况,和评级在A以上的哨兵绑定完全不吃亏,然而每每有人提起,玉箫总说此事不急以后再议。

    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玉箫在所有人眼里都是超尘的。他会给出完美的方案,底下人只要按部就班结果就能无懈可击。可以说,在剑境,东塔执行官玉箫是个传说。

    现在这位传说中的主人公正卧在某位失踪了十年应当上军事法庭的哨兵身下,从锁骨到小腹布满了红痕,修长的腿挂了一条在哨兵的臂弯里。他的眼前蒙着一层氤氲的水雾,连带着眉心那一点朱砂般的红都透着情色的意味,只可惜造成这一切的那个人什么也看不见。

    失去视觉的哨兵利用触觉慢慢熟悉着自己觊觎已久的身体,自腰侧抚过的时候他隔着肌肤摸到了一排肋骨,于是红发的哨兵把脑袋埋在了玉箫的肩窝里,小声道:“导师,多吃点,太瘦了。”

    这家伙另一只手的指节还扣在玉箫穴中,显得这句话满是不怀好意,玉箫则给这带着颜色的发言羞得恨不得一脚把他踹飞。

    毒龙直了自己的上半身正对着玉箫,大约是想调整下姿势。玉箫自他脸庞往下看去,又看见了他胸口交错的伤疤,浅淡不一,最深的那条横贯了心脏的位置。

    当事人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早已暴露了许多不愿提及的过往——其实玉箫在先前的检查中早已经看到了这些。他正专心于开疆拓土来犒劳自己刚刚被玉箫一波向导素催起的欲望,第六感偶尔失效一次很正常。

    玉箫没说话,只是微微叹了口气。

    那在毒龙听起来似乎是放下架子与身段的喟叹,于是他就着刚才被玉箫激出的浊液将自己顶了进去,缓缓抚平褶皱与细纹,然后自腰部发力开始进退抽插。

    在过去的十年里他无数次肖想过这一切,最终都化为了深夜孤身一人的叹息。

    “玉箫……我回来了。”他说。

    玉箫给他顶撞得无暇回答,堪堪自联通的精神海回了一个“已阅”。毒龙便笑了,捉过玉箫的手握住玉箫那根晾在两人中间的欲望,叫他环指为圈上下自渎。

    ……这种景象,他还是别看见微妙。玉箫在喘息的空余里抽了点精力胡思乱想。

    夜还很长。

    六爻赶赴东部战场已经是第二天下午的事情了。然而玉箫和毒龙谁也没能睡成功懒觉——这是战时,能给他们一个晚上作为休整完全是得益于毒龙对于叛军阵地效果增益仪器的的自杀式破坏。温存是暂时的,他们依然得直面眼前的战事。

    玉箫觉得藏着掖着没意义,直接就把毒龙拽去了会议室听战场分析。年轻的哨兵从来都讨厌官话和模棱两可的用语,听得脑内混沌,又不能朝玉箫抛媚眼打发时间,直欲撞墙自裁。

    屠陌隔着桌子看见这个和自己一样评级为A的小伙子披着件明显是玉箫的外套在对面点头会周公,想起昨日医疗队长传过来的八卦,总觉得买家秀和卖家秀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东西。

    作为战场指挥官,屠陌所了解的塔内事务远远多于医疗队长,自然也猜到了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就是十年前东塔叛逃的那个人。他本想就此提出一些问题,却遭了玉箫一记眼刀。

    好吧,咱也不敢说,咱也不敢问。

    “其实屠陌刚才的问题,我也想问。”四下无人时玉箫开口,“你进东塔的时候是重点培养对象,有什么东西是塔给不了你的?”

    毒龙沉默片刻,轻声道:“可我不是塔的工具。”

    “塔里的纪念碑密密麻麻刻着过去那些优秀哨兵的生平,所有人都说他们都曾经是塔的骄傲,但我觉得他们只是塔的工具。”

    “哨兵或者向导,即使是因为过人的能力,也不应该被强制着为塔服务。我又凭什么效忠于这个只把我当做工具的机构?”

    “那你又何必回来?你明知道回来就会上法庭接受审判。相比之下倒还是死在外面体面一点。”

    “我可以踩着别人的尸骨变强,可任何人都别想把我当做他们的垫脚石,除非那个人是你啊,玉箫导师。”

    “没有这种想法。”玉箫冷冷道。

    “可我知道你在等我呀。”毒龙凑过去同他耳鬓厮磨,“全剑境都知道东塔执行官玉箫至今没有绑定哨兵。”

    “你怎么就确定我等的会是你而不是别人?”玉箫反唇相讥。

    “如果你想把我送上军事法庭,上一次就不会放我走。”毒龙道,“而且我和你的契合度有96%呢……”

    “还有4%不契合,你不适合我,可以滚了。”

    “哎,好,滚床上对吧?这就来~”

    瞧见这一切的六爻和屠陌站在会议室门口相顾无言,只能尬笑。

    得亏了毒龙“莽撞的憨批行为”,在六爻的雷池支援下东塔最终险胜叛军,并俘获叛军首领伏龙,直接由六爻送往剑冢等候发落。至于毒龙嘛……

    东塔执行官玉箫修书一封,洋洋洒洒千余字送到无剑手里,措辞委婉含蓄,翻译成人话就是敢动我的人我就撂摊子不干了东塔执行局谁爱管谁管去。恢复记忆的无剑额角青筋跳了跳,最终还是答应了毒龙的“将功补过”为既成事实,先前叛逃一事不予追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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