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塔斯建在沙漠里的绿洲上。
机器人密密麻麻涌上来,伏诚将手里带着血的海蛇剑一甩,机器人被旋转的能量剑拦腰斩断,而后那把能量剑稳稳地飞到谢家钰脚边儿,刚好打着斜插在地上。
“师兄,往里走,去废了那个主脑。”伏诚无暇往谢家钰那边看一眼,他手里的鞭子像是一把长长的软刀,一带一过迎面抽在一排机器人身上,便出现机器人报废的电流声,滋滋作响。
“261对260。”他知道谢家钰正注视着他,脚边机器人不知道拿什么尖锐的玩意儿刺穿了他的小腿,但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站得稳稳的,把话说完,“师兄,活着出来。我们再打过。”
下坠这也坠太久了。早知道就不把类战舰停得那么高的高空。
己巳的手刚好摸到兜里剩下的半块结晶石,只是他不想动了。
耳边的风终于停了下来,他似乎掉到了两条钢管上,身体被切成两段……不对,钢管是平行着的两条,那他应该是被切成了三段,呸,反正死都要死了,爱几段几段吧。己巳闭着眼睛想。
“醒醒。”
熟悉的信息素味道包裹着他。所以当他睁眼看见齐枭时并不感到意外。
己巳露出个足够憨的笑脸,“老师,你来接我上路了。”
齐枭似乎是特别嫌弃己巳那张蠢脸,直接一抬胳膊,将刚接住的青年随手就扔在地上。
本来后背刚被机器人砍完一刀,己巳又被齐枭这下一摔,差点摔散架,他跪趴在地上,抬眼看了看齐枭,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刚刚接住他的不是两条钢管,而是齐枭的手臂。
“老师?”己巳撑起身,看向齐枭,再次确认道。
“秦止不在了。”齐枭的表情也透出些疑惑,不具有说服力的解释听起来实在是单薄,“他说他的程序运行完了。他也……等于是死了。我不大明白这些智能人的……”
“我们先回罗塔斯。”己巳打断道。
路程并不远,小型战舰还未降落,舱室里忽然一阵地动山摇。
己巳惊魂未定,刚想喝的半杯水全扣在脸上,“怎么回事,舵手酒驾吗?”
“轰————”
声音比这阵摇晃来得要慢,己巳低头看向地面上骤然爆发的火光,连喘气都停下来,一时间窒得嗓子干涩疼痛,是罗塔斯的主脑爆炸了。
他们的小型战舰终于降落了。
这儿看起来就像个大型电子垃圾处理厂。
唯一还能喘气的伏诚像一位坚守岗位厂长,这位厂长听见声响,偏过头看见己巳和齐枭,神色也没露出太多的讶异,“老师,阿巳。你们知道吗,原来是要毁了主脑,才会触发世界所有机器人。”
“我们想错了。我们可能没有电子智能聪明。”
齐枭一下子就想起当年在死人堆里把这小孩刨出来捡回去的场景。
他在伏诚旁边半蹲下来,看了眼他腿上浸透了裤管的血迹,又确认了下他身上没有更重的伤,这才试探着开口,“红丝,小钰在哪?”
伏诚似乎是慢半拍才听明白齐枭的问话,他的头从自己脚下缓慢抬起来,而后抬起手臂,就近指了指还在发出一遍一遍“欢迎光临”的机器人,“这儿。”
他的手指再度抬高,指着另外的一滩黑漆漆的东西,“还有,这儿也有。”
血腥味还在,齐枭认出那是血液氧化后变成的黑色。他明白过来,谢家钰在摧毁主脑时,主脑爆炸了。连带着谢家钰一起,全部粉身碎骨。
机器人数量太多了,可能实时发生的就是扫地机器人都突然冲人扔飞镖。以后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这场闹剧一样的战争什么时候能结束。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只有活着的人,才会继续消化那些实现不了的梦,烦不完的恼,痛不完的苦。
己巳叹了口气。他终于从口袋里摸出已经摆弄太久而沾上他汗水的半块结晶石。
那块石头被他放在了伏诚面前,己巳开口说道,“我刚复活齐枭的时候,他变成了一个婴儿,不过几个月就长回原先样子了。齐枭最开始生长那几个月,什么都不记得。”
伏诚垂下眼看着那颗结晶石,透明的,上面还清晰地印着己巳的指印,久久,他张了张嘴,“哦。”
两个月后。
自从机器人开始集体出现“造反”行为之后,联合政府作出决定,暂时切断全部网络信号,并且销毁目前存在的全部电子设备,仅仅保留了一些没有智能系统的淘汰款电器。
新的电子设备要等现存的被污染智能系统全部被销毁完之后,才投入生产。
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原始社会。
各大电子巨头企业员工纷纷失业,高管和老总买一送一,跳楼的跳海的跳什么的都有。光是这个数字都比被机器人屠杀掉的数字要多得多。
南嘉城的某个小巷里,路很窄,原本是智能控制的路灯,此刻当然不可能亮起来,一片漆黑里,只有杂乱的脚步声。
还有强光手电筒在左右乱晃,光线也随之摇摆,最后定到扶着电线杆干呕的男人脸上,这男人有着非常漂亮一张脸,睫毛被强光投在电线杆上一片放大的阴影,被放大的同时还有这人的侧脸弧度。
是Alpha不假,但这几个月所有的娱乐场所因为害怕机器人杀人通通关门,连个消遣都没地方找,这帮混混真的憋得不挑剔了,何况Alpha身体素质更好,不像上一个Omega,操一会儿就昏过去了。
为首的混混满脑子都是带颜色的事儿,语气也跟着油腻又猥琐,“美人,这阵子这么不太平,喝成这样还敢一个人走夜路?”
“等会儿。”伏诚胃里翻滚,他说完这句,再度顺着胃的意思呕了一声,终于成功地吐出了一口酸水。
几个混混面面相觑,不明白什么等会儿,“臭婊子,你他妈说什么?”
“我说等会儿。”伏诚揉了揉胃,吐得有点头疼,家里还有人等他吃饭,他低头看了看表,这种古董表他一时间有些看不明白,“灯光往下。”
拿着手电筒的混混头子把灯光往下,伏诚看清楚了时间,开口,“抱歉,让让,菜凉了不好吃,我得快点回家。”
等伏诚说完话,混混头子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蠢事,气急败坏地扑了上来,“妈的,今天兄弟们把你操开花儿!”
“谢谢你的好意,我已经有男人了。”伏诚说完,揉了揉胃,这阵子持续的干呕让他十分烦躁,他背过去那只戴表的手,打算就用一只手解决这个小插曲,并且希望这些小混混不要被他打死。
“爸?”
巷子口传来一声呼唤。
伏诚太阳穴突突跳,攒起来的劲儿全卸了下去,酸水再度往上涌,他强行压制生理本能的呕吐欲望,压得眼泪都快淌下来,抬手朝着巷子口的少年一指,“你他妈不要叫我爸!”
有他便宜儿子在,他不准备亲自动手了。
美少年一分钟时间轻轻松松解决五个小混混,转过身扶着伏诚,“你都胃疼好几天了,去医院查查吧?”
伏诚将美少年的手从自己手臂上扒拉下去,揉着胃站直,朝着这少年瞟过去一眼,“不。”
饭菜都是伏诚喜欢的,但胃里那股不舒服劲儿一直在,他吃得心不在焉。
“爸……”
伏诚抬眼瞪过去,桌对面少年立即改口,“嗯……诚哥……你第一次到时间没回家,我担心才出门,我以后不会出门了。”
虽然脑子里关于记忆的部分一片空白,但缺的似乎只是记忆,常识什么的都还在,谁家孩子也不是两个月就从婴儿长到十七八少年的,伏诚大概是怕奇奇怪怪的研究机构把他带走,所以才不让他出门。他这位养父人长得好看话却很少,尤其是对着他,总是一脸不耐烦。
“我没生气。”伏诚撂下筷子,身体的异样让他有些坐不住,他一脸“莫挨老子”的表情站起来,“头疼,我去睡会儿。”
门被他泄愤一般甩上,哐一声,连伏诚自己都感觉到带起来的一阵风。
他面无表情地解开了裤子,然后低头看见几乎湿透的内裤。
那一瞬间他差点把自己内裤撕了。
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后穴里分泌出来的湿润的液体,一直被忽略的生殖腔唤醒了整个身体的反应,歇斯底里的痒让他想要歇斯底里地喊上几嗓子。
但是他没法喊。他决定妥协了。
他苦大仇深地拉开抽屉,摸出他刚买没多久的小玩具,拆开了崭新的包装。
楼下少年热了杯牛奶,打算给晚饭没怎么吃的养父送上去。顺便问问他的头疼不疼。刚走到门口,他就听见屋子里传出来的嗡嗡声,还有轻微到要屏气凝神才能辨别的喘息声。
牛奶在手里晃了晃,几滴乳白色的液体挂到杯沿儿,少年一下子就脸红了。
养父房间的门锁是坏的。
他早就知道。
门被推开一个缝隙,从那道缝隙里,他刚好能看见床上的养父。两条长腿合拢再分开,光滑的皮肤带着水光,大概是因为出了汗,整个屋子都有那股淫糜而潮湿的味道。
按摩棒大半部分都插进了养父两腿间的臀缝里,慢慢抽送着。
嗡嗡声似乎变得更加喧闹,养父加快了抽送的速度,修长的手指握着棒柄,整个脖子突然往上仰,像是垂死挣扎的弧度,却格外有美感,从锁骨再到起伏的胸膛,胸口上缠着他的纹身似乎都沾上了艳丽的颜色。少年的视线在那个海蛇图腾上停了一会儿,而后继续往下,看到养父被迫打开的两条腿,还有那只拿着电动按摩棒插自己后穴的手。
似乎这样动起来不大方便,养父撑起身体翻过来,跪在床上,脊骨形成一道凹线,屁股抬得高高的,按摩棒上沾了不少透明液体,看上去有些粘稠,拉了几条银丝牵着养父的腿根儿,那根按摩棒又被小穴吃了进去,养父再度被进入时,整个身体都抖了抖,他咬了咬嘴唇,“师兄……”
少年扯了扯紧绷的裤子,清了清嗓子,推开门,“诚哥,头还疼么,要不要喝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