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然而又有一种奇怪的效应,本该是楚艾该为那根露骨的情趣用品感到些窘迫,但发现了的白鸢,表现出远超当事人的反应——那脸红的,楚艾不用摸都知道,八成能烫到煮鸡蛋——却让楚艾本人反而能放松点了。
他朝白鸢若无其事地挑眉:“愣着干嘛?给我。”
白鸢颤颤巍巍地递了过去。
两个omega像完成交接仪式一样,都很沉默,白鸢等楚艾接好,肉眼可见地长舒了一口气,仿佛刚刚脱手的是一枚炸弹。
楚艾其实也惴惴的,可是他又很能装,见白鸢那样窘涩,甚至起了些逗弄的兴味,他把按摩棒收好放到床头柜里,还说道:“行李箱里头没包装的么?这种东西不能脏。”
白鸢一激灵,结结巴巴地说不清楚,在原地愣了会儿,又答:“我、我去行李箱,找找。”
言罢便咻地出了主卧,楚艾也终于趁着没人,长舒了一口气。
还好是个omega保姆,他耳尖也有点红,要是个beta或者alpha,总有些不同性别不能理解omega欲望的难堪。
可是白鸢的反应也太青涩了吧?他不都快三十了……楚艾猛地意识到,白鸢,不会从没用过吧?
楚艾想,要刚刚是黄诗佩发现了自己的按摩棒,肯定不会羞成那样,跟自己交流产品使用心得还差不多,说不定还能让楚艾收不少新产品的安利……扯远了,而是这年头,居然还有成年omega,从没使用过情趣用品么?
白鸢拿了个干净的收纳盒子过来,一边解释道:“行李箱里的确没有包装盒,怕、怕不干净的话,用这个装呢?”
楚艾意味不明地盯着这个omega,白鸢被他看得很紧张:“怎么了吗?”
楚艾轻咳一声,像做恶作剧一样,接过收纳盒的时候,装作不小心按了按摩棒上的按钮。
那根硕大的肉色硅胶,突然极具生命力地震动起来!
omega保姆被吓到在原地小小地弹了一下。
“这、这个……”白鸢已经来不及害羞了,几乎有些惊惧地看着楚艾,“它还能动?!”
楚艾也不装了,笑得肩膀耸动。
白鸢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着急,似乎想抢过那根东西关掉,又不敢那样做,急得在原地转圈:“你,你关掉呀?”
楚艾才不听他的,还想命令他呀?
他拿着假阳具很老道地晃了晃,说:“不动,怎么有感觉?自己插得多累呀?”
“还是说,你平常自己弄,都是用蠢笨的玩意?”楚艾慢条斯理地关了震动,挑起眼睛去看白鸢,“……或者只用手?”
白鸢差不多要原地蒸发了,他头一次意识到,自己的omega老板真的很恶劣。
“我,我……”他的手指绞着衣摆,楚艾见都要把人欺负哭了,刚想给这个保守的omega一个台阶下,就听到白鸢声若蚊呐:“我很少,很少做那个……”
楚艾突然觉得这样的白鸢,擅长家务,性格温驯,有着成熟的已为人夫的气质的白鸢,露出羞涩表情的时候……很值得人捉弄。
楚艾又问:“做哪个?”
白鸢求饶地看着他。
楚艾又笑道:“怎么连‘自慰’都不敢说?你大清穿越过来的?”
白鸢看也不敢看楚艾了。
楚艾也不欺负他了,甚至极为难得地说了抱歉:“不是故意让你难堪,本来就不是很值得羞耻的事啦,还是说……”
他皱起眉:“范卓文从前不准你自己弄?”
的确有极少alpha会管教自己omega的性爱频率,包括自慰。
白鸢忙摇了摇头:“没有,他没这样过。”
楚艾的眉头才徐徐展开,可又很快为此时此地提及范卓文感到不愉快,那个alpha,一定没少捉弄过白鸢吧?他自己也跟范卓文有过半年的交往,知道那个假惺惺的alpha有怎样的伎俩。
这实在不应该是楚艾该在乎的事,人家好歹是五六年名正言顺的夫妻,做了上百次都不止了吧?可是他看白鸢一副好欺负的样子,又生出一点恨铁不成钢,觉得白鸢连在那档子事上都是alpha操控得多,不像自己,总要自己先舒服。
总而言之,在楚艾眼里,白鸢又吃了亏。
他脸色又臭了下去:“别告诉我你到了发情才做。”
白鸢实在很窘,又不明白楚艾为什么心情突然差了,只好老老实实地回答:“平常,偶尔也会做的。”
“都是范卓文想做才做?”
白鸢想了想,最后轻轻点了点头。
“那你呢?”楚艾愠怒,“你要是感觉来了,都憋着啊?这都不敢提?”
白鸢又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了,他回:“我平常,没什么感觉呀。”
楚艾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白鸢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在性爱上的确很有问题,他犹豫着告诉楚艾:“我可能的确在那件事上,很无趣。所以他才……找别人。”
楚艾稍微张大眼睛:“你不行?”
白鸢面露难色:“貌似没有,就是,没什么很多想要的……欲、欲望。”
“你跟他结婚那么多年,没有过吗?”
白鸢垂眼,有些低落地摇了摇头。
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楚艾最终还是决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这个经验稀缺的omega:“白鸢,说实话,虽然范卓文的确是个人渣,但你自己可能也真的不喜欢他。”
“至少我的话,对之前交往过的alpha,都有不低的想要亲近的冲动,甚至主动的次数比alpha还要多,这没什么,众所周知,omega的性欲是所有性别里最强的。”
“也就是说,如果婚后omega缺乏亲近的渴求,alpha一定也是会感到伤心的。”
白鸢有些怔忡,又似乎很失落。
“但这也不是什么出轨的理由。”楚艾冷哼,“知道你对他没感觉,他也没说要分开吧?是嘛,有人在家守着,没感觉又怎样?去外面找有感觉的呗,什么垃圾——你不会觉得自己不喜欢他,就显得对不起他吧?”
白鸢的确有过类似的想法,觉得自己在床上表现不佳,丈夫才出去找人。
他听完楚艾的话,想了想,最终摇了摇头。
毕竟虽然他的确对范卓文缺乏激情,范卓文也并没有苦恋于自己。
白鸢突然觉得很没劲,连时不时对从前那些日子的微妙怀念——那些假意的拥抱和吻,虽然虚假,却好过伶仃一人——都显得惨淡起来。
原来他真的不爱范卓文,连omega对alpha的渴求都少得可怜,他眷恋的或许仅仅是一段名正言顺的社会关系。
意识到这点,似乎真没什么好难过的了。
“好了,不说了。”楚艾皱眉,“真烦,怎么总要提到那个人渣alpha。本来心情还挺好。”
白鸢带着歉意朝他笑了一下:“对不起。”
“关你什么事?”楚艾瞥到手里的按摩棒,轻佻又恶劣地说,还带了些阴阳怪气:“是我太开放,要用按摩棒,还被你发现了。”
白鸢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倒没一开始害羞了,但也不敢看那根东西。
“你去忙自己的吧。”楚艾下吩咐,朝白鸢笑了下,“明天见。”
白鸢点点头,朝自己的omega老板说:“明天见。”
临走前还说了句晚安。
楚艾应了回去。
这个小插曲虽然尴尬,却很快拉近了两个omega的距离。
不过楚艾第二天见到白鸢的确很不自在,他的omega保姆倒没什么异样,问题出在谈完话的夜晚。
楚艾一想,的确很久没有享受高潮了,正好翻出那根骇人的假阳具,手往自己身上摸着,大胆戏弄乳头和臀肉,穴里流出水来,慢慢进入了状态。
他倒在床上磨蹭,把按摩棒往自己湿润的小口里插,舒服死了,小声哼哼,听得自己也动情。
楚艾从来敢直面自己的欲望,从前,唔,从前周镜那个臭alpha,总要被自己勾得发疯……他脑海里冒出前男友在自己身上驰骋的画面,插自己的手僵了僵,这也太扫兴了。
楚艾愤愤地戳了戳自己的敏感点,嘤咛一声,逼迫自己想些别的。
想想成人影片里随便哪个男优,楚艾迷蒙着双眼,不自觉开了震动开关,长长呻吟一声,自慰这么舒服,那些alpha算什么?好棒,白鸢居然很少自己弄?没人教教他吗,太可惜了,徒有一具omega的身体,一具适合享受性爱的身体。
还是因为他的等级太低了?楚艾猜测。
他眼神涣散,快感上来时思绪从来不受自己控制,顺着“白鸢”和“自慰”这两条线索想了下去,那个omega如果学会了自慰,会是怎样的呢?
敢插自己吗?还是只敢摸摸自己的肉棒,或者穴口外面?
楚艾摸了摸自己被撑开的穴肉,他知道自己那里的颜色稍浅,那白鸢的呢?
他做了五年在家的丈夫,被干的时候和今天一样羞涩吗?会哭吗?还是已经熟透了,发情的时候也忍不住发浪?
会有自己这么骚吗?
楚艾加快抽插,脑海里是一个时而羞涩,时而被快感逼得高喘的,另一个omega。
真美。
他闷哼着,痛快地射了出来。
穴口也一股股收缩,喷出淅沥的水,痉挛着高潮。
好爽,很久没自慰得这么痛快了。
他倒在床上享受高潮的余韵,很舒服,想现在就睡着过去。
楚艾关了还在震动的按摩棒,空气安静下来。
理性渐渐归位,楚艾终于清醒了些,在自己混沌的脑海里,见到了那个自己臆想出来的omega。
是楚艾自己太淫荡了,还是原本就有这样的偏好?他发了一点冷汗,又有些羞怒。
自己刚刚放肆扭腰,似乎在和脑海里的白鸢比谁更放荡。
他不知道自己是想比过白鸢,还是的的确确被那种幻想勾引了。
他意淫着一个omega。
这让他在第二天见到白鸢的时候,极端纯情地脸红了。
“你不舒服吗?”白鸢皱了皱眉,“别吃油腻的了,我去给你端粥。”
楚艾看上去很不耐烦,嗯了一声。
他知道自己现在是怎样一张脸,红着,但也很臭,大概没人会觉得这是在害羞,生了病又心情不好还差不多。
他都快忘了上次脸红是什么时候了,和alpha相处的时候楚艾很少羞涩,毕竟总觉得自己的吸引力更强,该害臊的是alpha,他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本。
但对着一个omega,一个昨晚自己自慰时的幻想,楚艾还是很别扭地红了脸,不可思议,邪门儿!一个omega!
白鸢把粥端出来了,终于学会主动说话,没犹豫地嘱咐老板注意身体。
楚艾板着脸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