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他吧。”
淡淡一声从沙发里那方阴影里传出来,正中的调教师微微一怔,随后欣喜恭敬地鞠了一躬。区域主管默默松了口气,“那么明日就准备好,给那边送过去……”
“不急。”傅云河手指点了点扶手,眼神在中央那个浅棕色卷发上停留了一秒:白瓷似的肌肤剔透好看,腰身细得轻易就能折断似的,“学了这么些年,总得先展示展示,给后面来的做做样子。”
“是,一切遵从您的安排。”
主管回了话,直起身摆摆手,吩咐房里一众人退出去。
顶头上司这语调一贯的松散,让人难以判别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区域主管只负责办事,角落那几人倒是清明:把昔日仇家以这种方式展示完了送回去,这一招当真狠辣,傅家也只有这位二少做得出手。但既然选定了人,这一关算是过了。所有人正要往外走,谁知门外的动静竟比里面还大——
陈屿走到门口,彻底忽视两侧保镖的目光,抬手就去开门,被瞬间狠狠按到对面的墙上。
是醉了,也许有点不太冷静,但麻痹的是思维不是痛觉神经——他觉得自己神智清楚如常,而且,背上很疼。
“怎么回事?”
区域主管本人和几位首席都在现场,当面出洋相,众人皆是一惊。几个保镖瞬间摆出一副护主的阵仗,门外却再没有声音传来。
过了几秒,有人走进来回话,“少主,是您明天要约见的那位。他想闯入,所以拦下了。”
傅云河挑了挑眉。
上次踩点到,这次擅闯……还是当着一堆人的面,他底下这张椅子恐怕明天能被掀上天。
“让他进来。”
出口就一个,上位者既发了话,本准备退出去的人都不敢动。陈屿眼睛里的世界在打转,他松了松被按痛了的胳膊,定定神往房间里走,“对不起,我……”
视线瞬间落在房中央跪着的几个人身上——毕竟是赤身裸体。他们身型优美匀称,姿态挺拔端庄,身侧站着牵引者。房间角落,还有几个人黑衣人端正站着,盯着自己的眼神显然……不是善意。
他想说什么,他忘了。全身的血管里都是热的,这热度流淌到脑门,陈屿最终把视线定在他唯一认得的那个人身上,“主人。”
这一声又平又稳,丝毫不羞耻。
傅云河面无表情。他的奴隶喝了不少,几米之外都能觉察到酒气。搭在扶手上的手指微微一抬,心下早已惊讶至极的一众人立刻会意,动作轻巧地退了出去。
被在几秒内揣度出数十种身份的人丝毫不自知。陈屿听见房门在背后咔哒一声响,向前走了一步,步伐略有些晃悠,随后膝盖骨重重地磕了下去。从头到尾,他的眼神始终黏着在傅云河身上,“主人……”
房间内的空气压抑得可怕。
沙发上的人一动不动。
“擅自在约定时间外闯到这里,你是第一个。说说你来的原因,说不清楚……下场会和刚才你看到的那些人一样。”
陈屿愣了愣。刚才那些人……是说那些奴隶吗?那些人在多人的情况下状态真不错,情境搭建的很好,但他不想玩情境,他是想来……
“我想……嗯,请您、请您惩罚我……”睫毛颤了颤,他喃喃吐出一句,沙哑的嗓音里带着隐约的委屈。过了会儿,像是自我确定了,于是笃定地重复了一遍,“请您惩罚我。”
傅云河从沙发上站起来,鞋跟在地毯上敲出一声闷响。
“呃……”
他躬下身的姿势算得上优雅,但手掌在同时狠戾地攥住了那截细巧的脖子。陈屿在恐怖的窒息感里被拎起来,像只待杀的禽鸟。那只手捏得不费吹灰之力,而他已经掂起了脚尖,再往上就要彻底离开地面,脖子恐怕也会……
近在咫尺的酒气里夹着清涩的柠檬味。
傅云河盯着那双眼睛,落网的猎物丝毫不挣扎,由他掐着,直到湿润的瞳孔微微放大。
仿佛真的是要找死。
脖子上的手掌一松,失了氧的人立刻摔倒在地,胸腔剧烈地颤抖起来。
“脱光了,滚上去。”
陈屿在地上蜷了好久,呼吸和心脏像是从深井里捞出来的。他好一会才伸手去脱裤子,手在抖,裤裆解得不顺畅,单脚才抬起来就再次摔在了地上。傅云河站在原地,看他一次次摔下去,最终在踉踉跄跄的步子里把自己扒光,向皮质软塌上挪。
陈屿跌倒在上面,鼻腔里哼出一声——膝盖在刚才的磕碰中摔出了乌青,此时再次撞到才觉得疼。空气凉得吓人,他浑身都在颤栗,分不清是因为冷、醉意还是不明缘由的渴望。身后的人几步走过来,把他的两只细胳膊拉向身后,紧紧束缚在一起。
“屁股撅起来。”
大脑混混沌沌的接收了指令,陈屿脸颊埋在皮面上,磨蹭着把胯骨向后送。
“撅高。”
他臀肉上的伤养了整整一周,淤青散了,但印子还大面积的留存着。抬到一定的高度,皮肤终于碰到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肌肉下意识地紧缩——他不知道,那就是他自己的皮带。
“每下结束,就给我抬到刚才那个位置,否则重来。三十下,报数。”
他甚至没来得及应一句是,皮带已经破了风抽落下来。陈屿浑身一颤,胃里酒精的灼烧把疼痛磨得钝而长,但他茫然之中觉得这就是自己想要的,于是模模糊糊哼了一声,“一……谢谢主人……”
肩胛骨在塌面上缓慢地向后蹭,屁股再次撅起来,但还没到位就挨了第二下——压着上一道三指宽的印子。
这下除了疼痛,脑袋里终于什么都不剩了。
“慢了。”
“啊——!!呜……对不起……”
陈屿把自己钉在这个屈辱的姿势,他知道身后的人不会留情,知道那会是逐步攀升的痛楚,但紧绷的肌肉根本没有做好准备,“二……谢谢、呜,谢谢主人……”
“啪!”
“三!!呃哼……谢谢主人……”
傅云河抽得毫无章法,手腕的力道也没特意收,几下下去臀肉上就肿起来大半。小猎物明明看着像承受不住,道谢一句不少,送刑也送得乖觉,屁股上的红色逐渐泛出青紫。这呻吟潮湿、勾人、毫不含混,和前面几次不一样。
傅云河心里发紧,抬起手,一连几下落得快而狠。
陈屿浑身都在打颤,好几秒才憋出一声脱力的哭喊,身体深陷在皮面里,一时间再也抬不上来,“对不起……呜……对不起……”
他背后的眼底含着一片极深的阴翳,“闭嘴。”
“啊——!!”
还差最后八下,而这八下完全纯粹的惩戒,空气里的声音也是纯粹的嘶喊。等终于结束,傅云河把皮带嫌恶地丢到一边——本来是故意借这个羞辱他,但对方似乎没意识,自己倒先不舒服起来。
金属扣敲在地毯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眼前的屁股连着娇嫩的大腿根都已惨不忍睹。红痕交错着,在不规则的衔接处泛出青紫,有些地方甚至结了硬块,肌肉颤抖着纠结在一起。
“讨来的,爽吗?”
软塌上的人呜咽了一声。
傅云河盯了他两秒,单膝压到榻上,攥住那头细软的发丝猛得后拽,“你说什么?”
两片颤抖的唇瓣嗫嚅了一下,似乎是个句子。
傅云河眼神凝在那簇细密的睫毛上。他能感觉到手掌下细瘦的肩胛骨在颤栗,像濒落的枫叶,再度捕捉到的声音极轻,极哑,挠得他鼓膜发痒,“……疼。”
他这回听清楚了。
“疼……”
“哒”。
巨大的泪珠在皮垫上溅出一个湿润的圆点,随即迎来了更多,像这间地下的乐园外头姗姗来迟的春雨,奔赴冰冷皲坼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