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别人喝醉酒发酒疯,他陆天宇喝醉酒想做爱。向良回到出租公寓,把脑袋埋进枕头里,自己一开始还觉得陆天宇酒品好,简直太可笑了。
他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一圈,屁股陷进柔软的床垫里,已经没有上午那么疼了。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拿起一看是裴子鸣的信息。
裴子鸣:[陆天宇怎么你了?]
向良吓了一跳,手一滑,手机砸到脸上。他从床上弹起来,揉了揉发红的鼻梁,心想他对我做的事可多了,手上心虚地回复裴子鸣。
向良:[没啥啊,怎么了吗?]
裴子鸣:[他问我要你微信。]
“诶?”他心里疑惑陆天宇为什么还要和自己有交集,一边快速打出很多问号。
向良:[???]
向良:[啊?那你给他了吗?]
裴子鸣:[……给了。]
裴子鸣先斩后奏,迫不得已卖友求荣,他大学毕业后在陆天宇家的企业工作,富二代陆天宇被他哥陆天明陆总安排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职位锻炼能力,正巧是裴子鸣的上司。向良知道他身不由己,只好无奈地抬手捏额角。
裴子鸣:[呜呜,你下次回W市我请你吃火锅。]
向良给裴子鸣顺毛,表示没怪他,这边就收到了好友申请。陆天宇的微信头像是北欧风的鹿头剪影,挺有设计感。虽说和他人前干净温雅的气质很搭,但唯一的知情者向良盯着那白色鹿角看了一会儿,想到他噙着泪的眼睛,还是觉得更像一只幼鹿。也不知道陆天宇为何而来,他小声读了读好友申请栏写着的“你好呀,我是陆天宇”,心中翻起波浪,抖着手点下了同意。对方速度很快,在他胡思乱想之际发来消息,开门见山,单刀直入。
陆天宇:[向良,昨天晚上的事,我很抱歉。]
!!!
向良脑内轰隆一声,脸慢慢红了。他居然记得吗。倒也是,从散发着情欲气息的脏兮兮床单上醒来,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才奇怪。他不知道陆天宇还记得多少,也不敢问。明明自己才是被折腾、被内射、还被……还被尿在肚子里的那个,却怂惯了,没有胆子接受对方的歉意,也不希望他还记得。
陆天宇:[我好像对你做了很过分的事,实在对不起。]
他记得!他全部记得!向良脸红到耳朵根,哆哆嗦嗦地回他。
向良:[没有的……没关系的。]
向良:[你不要多想呀,我是男人嘛,不要紧的。]
陆天宇看着这软绵绵哄人的语气,轻轻笑起来,他怎么倒反过来安慰自己了。
陆天宇:[你什么时候有空?我请你吃饭吧。]
啊?陆天宇还要请他吃饭?向良眨了眨眼睛,摸不着头脑,不会是来杀他灭口的吧。
向良:[啊这就不必了吧,我没放在心上的。]
向良:[我不在W市工作,住在B市呢。]
向良说他没放在心上,陆天宇松了口气又有点郁闷,自己可是念念不忘的。他有点急了,又觉得高中不长眼拒绝了对方的自己没有这个资格。
陆天宇:[我知道。我过两天正好要去B市。]
他还是不放心,吃准了向良是个不善于拒绝示弱的他的心软性格,挑选了一番发了一张流泪猫猫头的表情。
陆天宇:[给个面子好不好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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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陆天宇叩了叩门,走进书房,“你之前是不是说跟京云有个合作,要去B市半年?”
陆天明瞥他一眼:“怎么突然问这个?之前让你去你还不愿意。”
陆天宇尴尬地笑:“这不是想通了嘛。”
他哥哼了一声,陆天宇知道这是同意了。陆天明大他十五岁,相貌英俊器宇轩昂,是标准的霸道总裁。父母去世得早,他年纪轻轻就接手了公司,扮演起亦兄亦父的角色,平时对陆天宇严格要求,私底下难免有些纵容这个幼弟。陆天宇上进又聪明,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被他锻炼得很优秀,那这个小小的变卦自然是可以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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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陆天宇见面的日子来得很快。
向良来到约定好的地点时脚步都有点虚浮,远远地就看到了陆天宇的身影。他的青春站在树荫里等他,长身玉立,挺拔俊秀,不食人间烟火得和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路过的女性纷纷回头偷看。
“不好意思呀,让你久等了。”向良话音刚落就觉得这像是奔赴约会的小女朋友会说的话,差点咬了舌头。陆天宇得体地微笑着,从善如流地回答:“没有,我也刚到。”声音温温柔柔的,吐字清晰,声调适中,和那日软着嗓子撒娇的黏糊糊奶音简直不像是来自同一个人。向良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和清醒的陆天宇面对面说过话了,久到让他怀疑上一次就是那句“抱歉”。
两人并排走着,气氛很微妙。陆天宇喝醉的那天要么是被他架着要么就是躺着,要么就干脆在肏他,向良这才发现现在的陆天宇竟然比自己还要高出了一小截,明明高中时还差不多的,二十四岁的陆天宇让他突然觉得有点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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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良是土生土长的W市人,陆天宇生在N市长在W市,两个人口味相近,清淡嗜甜,便选择了都喜欢的江南风味餐厅。
向良被陆天宇坐在对面看着,明显十分拘束,筷子都拿反了。陆天宇出声提醒他,他这才尴尬地应着调转了方向,低着头红了脸,陆天宇偷偷笑,越看越喜欢。不过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这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的,交流寥寥无几,眼看就快结束了,陆天宇心中着急,挑起个话头。
“我之前回了高中一趟。”他说,“你知道么,小卖部门口的猫生了一窝小猫。”
向良果然被那只奶牛猫吸引了:“哇……我那时为了撸它迟到过一次呢,它已经做妈妈了啊。”
陆天宇竟然想得起来那是班主任的英语课,规规矩矩的向良唯一一次迟到原来是为了撸猫,好笑得不行,顺着话题聊起了高中。他消息灵通,从什么隔壁班的语文老师被他们班同学认错成好兄弟差点脱了裤子,说到某一届的毕业生捐给学校两只孔雀和鸭子养在一起。孤陋寡闻的向良听得一愣一愣,完全被勾起了兴趣,眼睛亮晶晶的,也开始说起了些高中旧事。话匣子被打开了,两人聊得起劲,好像一对久别重逢的亲密好友。
陆天宇趁机问他近况,向良乖乖地一一回答,自己毕业后留在B市的一家设计公司工作,一个人住在出租公寓里。“室友?他搬走好一阵子啦。”向良傻乎乎的,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被陆天宇套话。
他搅着玻璃杯里的吸管,小心翼翼回问:“那你呢?你怎么到B市来了?要待上多久?”又觉得自己问得太多,闭紧了嘴巴。
“工作关系,差不多半年吧。”陆天宇托着腮,顺嘴提了一句,“还在找房子呢,这两天先住在酒店。”他确实在为这件事忙碌。
向良问他公司在哪里,他对B市熟悉,或许可以帮得上忙。陆天宇报了一个地址,向良惊讶道:“诶?那离我家挺近的。”
陆天宇没想到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好事,忙不迭问他是否愿意合租。同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向良本觉得尴尬,正犹豫着,却看到对方镜片后带着希冀的眼神,恍然间心如擂鼓,云里雾里地答应了。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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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宇加完班回来,已经是晚上十点。
客厅一片昏暗,只有电视闪闪烁烁的光,陆天宇一眼就看到向良已经歪着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餐桌上摆了几样饭菜,是向良做的,他像一个贤惠的小妻子等待晚归的丈夫,陆天宇知道这只是自己的错觉。距离他搬进这间二居室的公寓已经过去了一个星期,却没能见上向良几面。虽然对方做饭时会多做一个人的量,还会在下雨的日子发消息叮嘱他带伞,却像是在有意识地避着他不和他打照面。往往在他起床后,桌上包子豆浆油条一应俱全,向良人已经消失了,等他回家时只能看到对方的房间门紧闭着,做好的饭菜摆在餐桌。向良像是在养猪,陆天宇觉得有点不开心,想起那天自己禽兽一般的行径又觉得他这样也正常,又懊恼又着急,夹着被开始在意的人照顾的欣喜,心情十分矛盾。
他把电视的声音调小,走过去坐在睡着的青年身边,沙发凹陷下一点,向良睡得很熟,浑然不觉。一个星期了,他终于逮到机会好好看看他。向良的气质是街坊阿姨们会喜欢的宽厚和善,温顺如草食动物。相貌并不惊艳,甚至可以说是普通的,却又很耐得住细看,让人越看越觉得眉眼俊朗,心生好感。他比高中长开了些,额前垂下的碎发又遮住了这份成熟,显得孩子气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小些。陆天宇的目光停在了他的耳垂上,他还记得这里咬起来软软的,一含住舔吮就会让对方发出细细的喘息,他有点口干舌燥。
向良在昏昏沉沉的睡梦中觉得耳垂传来了什么酥麻感,“唔……”地哼了一声,突然身体一轻,好像被抱了起来。他没有醒,只是本能地蹭了一蹭,又沉沉睡去了。陆天宇把他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因为向良无意识的哼声勃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