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浩南问。
“等,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走,对了,你还没说系统让你找的宝物是什么,我们可以走那条路。”
浩南拍了拍自己额头,“傻了我,我看看啊。”
他大约是看系统屏板块,眼神有些放空。
顾望舒现在看不到了,有点点怀念叭叭叭。
陪了他十几年,一朝失去,他还不太适应。
这个没良心的系统,这么快就找别人了,唉!
人家失恋找新欢都没那么快。
他心里酸溜溜的,准备把自己的香包系回腰间。
“顾哥,你知道啥是苍龙玉?”
顾望舒差点把香包丢下去,苍龙玉,那个传说中能保尸体不腐的苍龙玉?!
说实话这东西被称为宝物,远远不够格,但是架不住有达官贵人或者帝王家,想求长生,在有生之年寻找长生术,那中途死掉了怎么办?苍龙玉就是铺助啊。
妄想尸身千年不腐,自己还有机会起死回生。
他有子子孙孙的后代继续年复一年的帮他寻找长生不死或者复活术,苍龙玉保尸身不腐,就是一线生机。
谁不想长生呢?尽管只是个没有确定性的可能,有的人就是那么固执的认为世界上有长生术,并为此耗尽所有一生去追寻。
因此苍龙玉就那么被世人追捧起来,抬高了身价。
物以稀为贵,尽管苍龙玉有点鸡肋,到底是稀少,就更加可望不可得。
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它在皇宫。
对,就是他们呆的这片土地,玉衡皇朝的王宫里头。
顾望舒都有点觉得命运弄人的意思了,他才离开没多久,就要回去。
罢了罢了,反正没几天好活,难得遇见这么个傻小子,趁自己活着的时候帮他这个忙,就算他最后一点善心。
虽然得罪的人多,也不代表他没熟人啊,又不一定要进皇宫。
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
“你能打吗?”顾望舒问。
浩南一脸懵逼,“啊?”
黑月铁骑搜寻整个客栈都没有丞相的身影,早就追出去了,只留下两个继续在这里找。
“谁?!”那两人连忙追上来,拦住顾望舒去路。
“丞相大人!”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丞相就在客栈附近,其中一人正要放信号弹,把伙伴召回,顾望舒朝他们一撒迷药,纷纷倒地不起。
举着木棍准备敲人的浩南连忙放下棍子,截了截地上的两个人,“厉害……传说中的迷药?”他双眼放光。
顾望舒点头,“也就这药还有点用。”
“好险,我从来没有敲过人脑袋,万一下手重了,造成什么意外,我就罪孽深重了,还好没下手。”浩南唏嘘完,一转头,那还有人影,“咦?人呢?”
“这边。”顾望舒骑着马过来,另一只手还牵着另一只马的缰绳。
浩南惊喜,“太好了,有代步工具。”但是下一秒他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骑马啊,顾哥。”
顾望舒居高临下道,“知道你不会骑,上来!”他额首示意浩南上马,“我教你。”
浩南吃力的爬上去,整个人有点惊慌失措。
刚刚那一瞬间还以为这马会跑,把他摔下去。
“请你务必拿出当年高考的精神好好听讲,认真学习。”他放开了绳子。
浩南抱着马脖子,趴在上边嚎叫,“别松手啊,顾哥!”
“时间不多,他们可能随时回来,把绳子拿好,腰杆挺直!夹紧马腹,走!”
“我不会!”
顾望舒非常真心实意,“哥是过来人,相信哥,骑着骑着就会了,不难。”
他当年可是为了逃命,一系列兵荒马乱的逃跑,情急之下骑上一匹马,一开始差点颠吐了,后面才逐渐无师自通,学会了骑马,比考驾照容易多了。
浩南拍了拍马脖子,小心翼翼又紧张道,“马兄啊,你待我温柔一些,咱走一个?”
拍拍马屁股,马慢悠悠的绕了一圈,终于往前走了,浩南那口气还没来得及展开,“唉唉唉,错了错了,那边!”
眼睁睁看着孩子犯蠢的顾望舒:“……”
他终于体会到年轻时候自己犯蠢,天子总是嫌弃他的心情了。
他只好骑马过去把跟他反方向而行的马引导回正轨。
在寂静的夜晚里,他们骑在马上慢悠悠的潜行,浩南却发现他们在绕圈子。
“顾哥,你是不是迷路了?”
“你那么慢,还能指望你一骑千里不成,制造点障眼法,让他们追不上来罢了。”
浩南看着地上凌乱的马蹄印,半懂不懂这个原理。
“绕圈圈?”
“非也,周围的树林是个很好的障碍点,只要懂得一点奇门八卦,利用好了,就是一个迷障。”
浩南:“……”虽然听不太懂,但是看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
明月照千里,其路远昭昭。
他们二人花费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到达京城。
“哇~”浩南一脸赞叹,“我以为再繁华也不过一般,没想到超出预料,街道好干净啊,好宽啊!”
顾望舒心想,我改的!前些年乱糟糟的看不下去,他就“滥用职权”顶着压力整改,那群嗷嗷叫的官员看到成果后,安静如鸡。
“竟然有人力车夫!”浩南瞪眼,看着街道上的人力车夫一个个惬意的在路边等人。
有人的奋力拉着人离开,没有的,期盼的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希望自己能够拉一趟,赚点钱。
顾望舒扶额,他那时候上朝,适应不了马车颠簸,那时候路还没那么平,全是青石台阶,颠得他难受,又嫌弃路太远,就萌生了修路的想法,其次马车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起的,那牛车也没几个人坐,一拉屎就是一坨,谁给它清理?还有一些乞丐不讲究,满大街拉屎撒尿,味道是真的销魂。
那些个贵人们的地区还好一点,有素质的比较多,平民老百姓们就惨了,被迫活在这酸爽的味道里怨天载道。
当时顾望舒还是个小官,住宅比较偏,路远,他又喜欢赖床,总要挑这边的小道走,实在受不了,憋着一口气,掌管大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整改整个街道的风气。
俗话说得好,要致富,先修路。
一番整改后,经济是飞速发展。
与此同时为了让京城的乞丐减少,还有经济困难户能干点活计,他特意叫人拉车跑腿,给些辛苦费,也没什么宣传,天天叫那人上下朝来回接他。
一开始肯定不顺利,那车夫还被人嘲笑如此卖力是为那番。
有惊奇的人见了,心思活络起来,有时候路远,办事又不方便,这人肯拉一回,价格还不贵,于是,便体验一回。
甚觉得方便,半个时辰的路,不多时就到了,还不用自己走,也就几文钱罢了,方便!
那车夫就成了独一份的特殊风景线,不管刮风下雨天天雷打不动的上下朝接顾望舒,他不需要的时候在路边跑来跑去。
这满大街的人眼睁睁看着那车夫家境逐渐好起来,还娶上了媳妇,怎能不叫人眼红,很快就有人学着他去木匠哪里订了一辆两轮子的“车”开始在路边蹲守,有人报出地址,谈好价钱,就走一回。
市场就是这样,有需求,必然有供应,
久而久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叫人力车夫,也有更多的人加入这个行业,跑腿拉人,赚些小钱,养家糊口。
“诶,顾哥?顾哥你去那!”浩南连忙驱动马跟上去。
经过半个月顾望舒冷酷无情的摧残,他已经学会骑马了,顺带会几句日常的交流。
顾望舒带着他来到更繁华的街道,看得他眼睛都不敢眨。
这是富人区吧!妥妥的富人区!看那华丽的马车,叮叮当当,还有漂亮的飘带!
这路人穿的都比之前要高档许多!路边还有驻守的官兵维持秩序!
“在这里等我。”顾望舒让他在一处面馆等着,点了两碗面,自己起身去了不远处的“侍郎府。”
不一会儿,面汤送上来。
这个时代的面食其实很粗糙,对于浩南这样舌头被养刁的人来说,实在是吃不下去,但是好在汤做得还不错,勉强可食。
浩南想了想,亲自跑去后厨哪里,给了一片金叶子,自己下厨做了两碗细面,清清爽爽,下了冷水,又让人帮忙买了些冰块,再放两片肉,正适合这个天气吃。
看得店家眼馋,这做得比他做的好吃多了。
闻着味道就不一样。
顾望舒正好回来,“凑合吃一顿,明天就可以吃香喝辣……诶?这面跟以前不一样了。”
浩南说,“他这面也太坨了,顾哥你胃不好,我重新做了两份,你先喝点汤吧。”
他奉上一碗热乎乎的汤。
顾望舒那碗面他没敢放凉。
这些日子以来,顾望舒对他的好,他都铭记于心,可是自己初来乍到,实在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见他越来越厌食,还老干呕,半夜躲着他到远处咳血。
初见就有些苍白的面容让他很在意,日渐消瘦的身形已经很明显了。
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他隐隐约约猜到一些。
但是顾望舒不说,他也当做不知道,平时就多注意些。
顾望舒一笑,“你有心了,不过我想吃冰的,爽!”他不想禁口,禁口也没几天好日子,何必虐待自己。
在浩南一脸不赞同的表情下,他把两碗面调换了。
浩南只好气呼呼的吸面!
顾哥也太不听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