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轮抓到了一个美人。
那是在和往常一样捕猎的一天,腾轮为了追捕那头受重伤的野猪,不顾众人阻拦,心一横跟着它闯进部落一直以来视为禁地的密林沼泽。野猪慌不择路,在看似干裂的泥土上狂奔,紧随其后的腾轮眼睁睁看着它被沼气和湿泥双重夹击,而自己也因为腿陷桎梏不敢乱动。
在他被缓慢吞噬而心生绝望的时候,他的美人出现了。美人身着他从未见过的服饰,一尘不染地走到他面前。美人的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周身湿粘的泥土就突然成块掉落,他惊奇地瞪着眼,拽着美人手感光滑的衣角走上地面。脱离险境后,他还不忘回头看看自己的猎物,那头野猪已经因为极力挣扎被吞没得只剩一个头,看样子已经无力回天了。
虽然猎物已经被大地之神收走,但腾轮认为自己收获了另一个上天赐来的宝贝。不同于他部落里的任何黑黢黢的女人,眼前的美人白得耀眼,美得夺目,并且美人还救了自己,那一定是芳心暗许。于是腾轮二话不说,甩起膀子把美人打晕,将她扛回部落,对众人宣告这是自己的新娘。
众人见首领此行打猎,非但没带回来猎物,还带回来一个不知道是不是外族奸细的漂亮女人,一时间议论纷纷。腾轮大声怒喝,众人才把声音压下去。
“野猪的份我会补回来,而这个女人,我不管你们怎么想,她以后就是我的,我要她给我生十个孩子!”
腾轮宣布完美人的所有权后,就命令众人去操办简单的婚礼,他今晚就要跟美人圆房,在下一个绿草遍地的时节,他们皱巴巴的孩子就会诞生。
首领带回的外族人还紧闭着秀丽的美目,负责新娘装扮的女人偷偷摸着外族人身上的衣料,舍不得收手。那料子手感光滑亲肤,是她从来没曾接触过的。直到腾轮不耐烦地催她,她才将相比之下做工粗糙的新娘服饰和头饰穿戴在眼前人身上。
篝火已经搭建好,腾轮也不能闲着,他命人看着美人,自己来到部落专门放置猛兽、有多人看守的地洞。为了庆祝今晚的婚礼,这只已被豢养多时身肥膘满的猛兽,总算有它的用途了。
置办完一切后,天色已经变黑。腾轮回到阵营,惊喜地发现美人已经清醒过来。看守她的人为了防止美人逃走,用石刀架在她脖子上。腾轮看见美人可怜兮兮的受制模样,便做手势让众人收了武器。
他坐到美人旁边,想和她随便聊些什么,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称呼她。
“你叫什么名字?”腾轮问她。
美人不看腾轮的眼睛,也不作回应。
“你——的——名——字——”腾轮以为她没听懂,把语句放慢,一字一字地问她。
美人只是短促地朝他看看,还是没有反应。
该不会是带了个哑巴回来吧?腾轮有些憋闷。算了,哑巴就哑巴,他认定的东西,连他自己都别想改变。
没有名字是很麻烦的,腾轮叫了几个人过来,一起帮美人取名字。大家想了一会,想出了几个,否决了几个,决定把剩下的那个当做美人的名字。
碧邀条。
“你以后就叫碧邀条,我的女人就得叫这个!”腾轮洋洋自得,碧这个字是他贡献的,他得意得很。
美人瞪大双眼,好像很惊讶的样子。
作为婚礼主食的兽肉被切好带过来,难得一见的调味料也被用上,一起揉进肉里。众人纷纷坐好,不敢明着研究头领的女人,就借把目光全集中在腾轮身上的机会偷偷打量。那女人像个妖精,别看现在乖巧的样子,指不定要把头领的魂吸干。待烤肉上了篝火架,众人的心思又被噼啪声吸引,就等着头领一声令下。
腾轮搂抱着碧邀条,她柔弱的小腰似乎禁不起他一折。他赶紧把力气收小了些,又对众人大声强调了美人的归属权,毕竟碧邀条这么漂亮,他又会经常外出打猎,很忌讳留空子给垂涎她美色的人抓到。其实这种事不可能发生,他腾轮在部落的威望还是足够的,可他就是没来由地担心。
见到众人眼中不耐烦的情绪加重,腾轮大手一挥,让众人赶紧吃喝,他也急着和美人亲热。
刚烤好的腿肉被端上来时还滋滋作响,沸腾的油脂是往日不可多见的美景。腾轮撕下一片香气扑鼻的嫩肉,吹了好久,小心翼翼地喂到碧邀条嘴边,油星沾在那两瓣粉红的唇上,腾轮不自觉舔了舔嘴。
就算闻到这么诱人的香味,碧邀条也没有受到诱惑,她轻轻推开腾轮的手,并没有用上太大的力气。腾轮不把手挪回去,坚决要喂她。几番僵持下,碧邀条拗不过他,张开小嘴,把肉一点一点地咬进去。
腾轮直勾勾地盯着,碧邀条柔软的唇瓣抿住腿肉,鲜红的小舌伸出来,把肥嫩的肉舔进嘴里,食物在她的右脸颊鼓起一个小包,可爱又性感。当下他就坐不住了,抱起碧邀条就要进木屋。还在大快朵颐的众人一见腾轮肉都顾不上吃,大叫着起哄。腾轮见碧邀条的小脸变得通红,十分高兴,他认为这是美人同意了和他结合。
木屋内的床铺已被专门打理过,方木板上铺了柔软的兽皮和珍贵的织布,甚至还有零落的红色花瓣。那些女人们总是喜欢摘一些戴在头上,腾轮一向不喜欢也不理解这种装饰,但直到此刻,他把碧邀条放在床上,欣赏着她和花瓣交相衬托的美景时,才明了花朵的魅力。
碧邀条的衣服十分宽松,腾轮只是稍微动了动手,新娘服和光滑的布料就顺势而下。被覆盖在衣服里的躯体匀称美丽,线条流畅,只是……
只是……
毫无起伏的胸部,腿间和他一样构造的长虫,只凭这两处,就足以证明这是一个男人!
腾轮如同五雷轰顶,愣在床边忘记了动作。这该如何是好?自己早就在子民面前夸下海口,要和碧邀条共度一生,还要生十个孩子。若被他们知道自己立下庄严誓言的对象居然是男人,背地里的耻笑是腾轮无法忍受的。
那这个男人要怎么处置?
见腾轮没有动作,碧邀条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在周身的衣物,似乎是不习惯赤身裸体的状态。他的举动在腾轮看来,像极了可怜巴巴欲保护自己的幼小野兔。登时,略有疲软的下体又有了反应。
还管他是男是女,这种好物,不吃就是浪费!
他把腰间系着的兽皮裙扔到一边,篝火的黄光和月亮的白光漏过木屋的空隙打在他身上,一层一层展示出他黝黑的皮肤和坚实硕大的肌肉。腾轮对自己的外表非常自信,他有宽实的脸和结实的咬肌,这表明他食欲旺盛,没有疾病;他有挺而大的鼻子,这表明他气息悠长,体能充沛;他还有鹰一样锐利的双眼,这表明他拥有捕捉猎物的绝佳优势。
腾轮向碧邀条炫耀一般地展示自己的身体,他的身上遍布疤痕,数道凸起的淡色肉疤狰狞可怖,足以想象当时惊心动魄的战斗场面。
碧邀条挽衣服的动作略有停止。抓住这个机会,腾轮立马爬到床上,学着他在泥草屋偷看到的男女交欢场面,按着碧邀条的头去亲他的嘴。虽然身为部落首领,腾轮还没有实际和哪个女人做过,那些面熟的女人天天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烦得要命,哪可能会产生欲望。
可碧邀条是不一样的。哪里不一样?他也不知道。
腾轮忘情地亲吻碧邀条,两人的鼻尖时不时碰在一起,碧邀条此前推拒他喂肉的手,此时却爬上他的背,紧紧搂着他。注意到美人的接纳,腾轮像是得到极大鼓励一般,撬开面前人的齿尖,和他的小舌缠绵。还留在舌面的肉香顺着腾轮的吸吮流进他的口腔,令他意识朦胧。
急不可耐地去摸碧邀条胸口的粉色肉粒,和女人鼓胀的胸脯触感完全不同。腾轮虽没表现出来,但他心中却有一丝疑虑。
跟男人要怎么做?从来都没人教过他啊?
为了掩饰这份尴尬,腾轮更加热烈地进攻碧邀条,美人被他蹂躏得气喘吁吁,不停拍着他的背让他松开。腾轮恋恋不舍地放开两片沁甜的唇瓣,依旧在思索下一步应该怎么做。
去揉他的胸?可碧邀条没有胸。直捣黄龙?可碧邀条没有女人的穴。
美人不甚清明地望着腾轮,似乎在疑惑他为什么停下了动作。
在脑中挣扎片刻,腾轮决定跟碧邀条坦白。
“我还没跟男人做过……”
看着美人眨巴着无辜的大眼,腾轮这才想起来,碧邀条可是个哑巴,不会给他想象中的反应的。这可如何是好?下体急着想找个洞钻进去,就这样晾在外边,难受的是他。
在他还在想到底要怎么做的时候,美人搂住他的头。
“我来教你……”
意料之外,美人突然开了口,宛如鸟鸣一般婉转的声音钻进腾轮的耳道,那声音又小又快,挠得他耳朵发痒。
碧邀条会说话?他不是哑巴!
美人摸上他喜出望外的脸,把修长的手指戳进他口中。腾轮很疑惑,但还是听话地去舔那三根柔嫩的手指。美人又往里送了几分,探到他口里的尽头,那里湿滑又脆弱。腾轮被戳得难受,眼角不受控制地溢出一些眼泪。他想把美人的手抽出去,又舍不得美人享受的表情,只好任凭美人在嘴里胡来。
美人从腾轮喉咙深处收回,去捉那块难捏的舌身,腾轮突觉舌根一紧,他的舌头被美人夹着拽出来一点,分泌出的唾液无处可挂,滴落在自己硕大的胸脯上。不清楚用意为何,腾轮直愣愣地盯着碧邀条,那副憨傻的模样引得碧邀条难得一见的轻笑。
笑眼弯弯,嘴角上扬,见到了他得逞般轻笑的那一瞬间,腾轮才觉得碧邀条是个有情绪的活人。
只是这模样转眼即逝。碧邀条将手指抽离,转移到腾轮的股间,另一只手则抱住他的腰,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力量把他按向自己。腾轮还没来得及发问,就被碧邀条堵住嘴巴,他的思维又再度被奇妙的香气融化。
“咕呜!”
腾轮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呻吟,他屁股中间的洞被粘腻的物体入侵,陌生的挤压感一阵阵袭来。野兽捕猎的时候,狩猎方会紧咬被猎方的肛门,如果被猎方进行了剧烈的挣扎,那它的肠道就会被顺势拽出,即使侥幸逃生也时日无多。腾轮想到这里,冷汗暴起,开始推搡碧邀条,想从他身上下来。
“别害怕……”
“啵”的一声,碧邀条松开腾轮的嘴,转到他耳旁轻声念着。嘴上虽这么说,箍住他腰间的手臂不见松动,入侵他股间的手指幅度反而加大,引得他闷哼不止。
“把这里……扩张一下……”
“之后就不会痛了……”
碧邀条咬住腾轮的耳垂,吹气一般断断续续说着。腾轮只感觉脸在胀痛,靠近碧邀条的那块耳朵更是烧得难受,没来由的不安却减少许多。
见肉洞已经适应了手指的律动,碧邀条又往里增加两根,嫩肉立马就紧缩起来,挤压着异物,妄图将它推出去。
“放松点……”
听见碧邀条这样要求,腾轮心一横,把收紧的肌肉又放松几分,那异物得以长驱直入。碧邀条特意去戳那个已经熟悉得不用再去寻找的地方,腾轮就会瘫软倒在他身上,那对硕大的胸部就会夹住他的脸。
这是一种陌生又奇妙的体验,似乎全身都被泡在热水里,有蒸汽围绕在皮肤周围,可又不太一样。舒爽的感觉从后边的洞蔓延到全身,让他缴械投降。腾轮瘫软倒在碧邀条身上,喘着粗气,那对硕大的胸部把美人的脸都夹住,还好乳缝够深,不然可会把美人闷坏了。
碧邀条用舌尖搔了下腾轮的乳缝,这个山一样的男人立马颤抖着滑下来,仿佛全身的皮肤都成了他的敏感点。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放松,碧邀条继续刺激肠道那处软肉,腾轮紧紧捏着他的肩膀,紧咬牙关,时不时泄露一些软粘的呻吟。
快要到爆发的顶端,腾轮主动把屁股向后靠,碧邀条也配合他加快抽插,水声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直到腾轮发出一声低吟,浓厚的精液从他硬挺的下体中喷射而出,将碧邀条腿间喷得一片湿滑。
腾轮这下连下半身都瘫倒在美人怀中,他虚脱无力,阴茎和后穴都不受控制地微抖,这比狩猎还累,可其中的乐趣却是狩猎远无法比拟的。碧邀条欲将手指抽出,穴肉还紧紧吸附,不让离开。
见腾轮还喘着粗气,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中,碧邀条就等他缓过劲来。他转着圈揉搓腾轮肥厚的两瓣屁股,洞口跟着他的动作变扁化圆,他又故意把股肉合到一起再扒开,肠肉的交互摩擦产生淫靡的水声。
“别……别搞了……”
腾轮还不习惯有人这样玩弄这个部位,即使对方是碧邀条,那也很难堪。
“休息好了?”
碧邀条柔柔地笑着,手上的动作也不见放缓停止,他轻松托起腾轮硕大的臀部,把自己早已等候多时,都硬得发疼的阴茎狠狠撞进去,极长的茎体被整根没入,将腾轮从未被开发过的隐蔽地带扩张得稀里糊涂。
“呜嗯咕呜呜!……”
预料到他会大声痛叫,碧邀条提前一步堵住他的嘴,让他只能发出闷哼。等他适应了一会儿后,碧邀条便托着他的屁股上下抬动。如果此时腾轮的意识是清醒的,他很可能会疑惑为什么这个看上去一碰就碎的美人,会拥有这种力量。
阴茎被紧致的软肉包裹,碧邀条一次次地将它戳开,兽皮和织布被他激烈的动作给蹭到地上,腾轮也被他肏干得止不住淫叫。怀念的快感一波波涌来,他一时之间过于投入,没有控制好始源之力,腾轮的身体图像立刻受到干扰,变得透明。
沉浸在愉悦中的腾轮,察觉到碧邀条停下了动作,狭长的阴茎从他身体里退出去。下一刻,碧邀条又把他按倒下去,从正面把他贯穿,腾轮不受控制地翻着白眼,痛感快感夹杂在一起,让他无所适从。
他想跟碧邀条亲嘴,再跟他亲昵一下。好不容易适应了冲撞,把视线集中的那一刻,他就像被冰水泼中,热量快速从四肢消退。
美人仿佛置身事外一般,只有头上出了点汗,美目中尽是不带遮掩的疏远。
腾轮愣了半刻,觉得被蔑视了,一阵怒火攻上心头,比被鬣狗群偷走猎物还要愤怒。
“不想做……就滚……”他抬起腿就要把碧邀条踹下去。
他并没有用太大的力气,即使不依靠始源之力,身上人也能轻松截住。
碧邀条干得正爽,突然一条粗腿踹过来,即使只是象征性的,他也结实地吃了这一下。
“你怎么了……”
碧邀条担忧地摸向他的脸,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拔出来……!”腾轮咬着牙命令他。
温存的氛围被打破,两人都失去了原有的兴致。碧邀条从腾轮身体中缓缓退出,腾轮尽力忍耐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你那样看我,是什么意思?”腾轮恶狠狠地瞪着美人。
哪知道,碧邀条回味了一下这句话,居然笑了。他猛地抱住腾轮,在他脖间蹭来蹭去,嘴里说着奇怪的话。
“你终于注意到我了……”
腾轮被他搞得满头雾水。
“我真想一切都是真的……”
碧邀条继续说着意义不明的话。
美人微凉的脸贴在他的胸口,让原本怒火攻心的腾轮莫名冷静下来。
“你讲清楚点,什么真不真的?”
隐约察觉到碧邀条状态不对,腾轮很疑惑。
碧邀条不回答,轻轻抚摸腾轮汗湿的腰间。他有意遏制了一部分始源之力,紧实的躯体便因为他手掌的翻搅像涟漪一般波动,沾在手上的汗水也消失无踪,腾轮的动作也停止在发问的那瞬间。
他把始源之力全部解除,腾轮和屋外喧闹的众人,木屋和营地,全都消失不见了。
一切又回归他熟悉的寂静。就像白发苍苍的腾轮死去时,世界在他耳中的声音。
他抱着披着腾轮外表的图像的时候,好一段时间把它当做真人,如果再晚一点点解除始源之力,他就会相信那个人真的活过来了……
五个世纪不停地探索让他明白了始源之力的极限,这份与生俱来的未知能力不仅能带来他无法控制的长生,还能根据他的记忆,重现出可以被触碰的图像。
仅仅只是重现罢了。
第六纪的腾轮看似突破了始源之力的极限,拥有了自主的思考,那恰恰说明……他的回忆已经变得扭曲模糊。
他连仅存的有关腾轮的记忆都要失去了……
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重新见到你……
他抓着身下的石块,茫然地想着。
唯有萧瑟的山风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