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射过一次后,顾辰语翻身从梁柏身上下来,躺在一旁闭着眼睛休息。而梁柏躺在床上,看着顾辰语的私人手机里正在播放的视频。
梁柏卧室的灯光是米白色的,柔和又不显昏暗,至少比酒店里要明亮得多。所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顾辰语的小腹撞击自己屁股的景象。梁柏平日里喜欢运动、喜欢旅游,即使是最不常见光的臀,也是淡淡的蜜色。
雪白的小腹和蜜褐的屁股,颜色反差极大,有种违和的色情。
梁柏匆匆扫了两眼,感觉自己脸部发烫。和顾辰语在一起的日子他似乎脸皮格外薄。视频里他被顾辰语操得意乱情迷,两腿都失了力气,只能大张着承受来自身上这人的操干,这人还在问“要我现在射还是再操一会儿?”他听到自己说:“再操、老公再操我——”
那声音非常细微,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几乎埋没在呼吸声里。梁柏这时才知道,原来操爽了是连叫床都叫不了的。
很快镜头被移开,入眼是一片黑暗。这是怎么了,梁柏想,但很快他就知道了。他听到了自己的低声哼叫,夹杂着一两声吮吸声。随后是顾辰语的声音:“别哭了,宝贝。”
他想起来了,那时自己不知为何又流出了眼泪,顾辰语没有放轻身下的动作,却喂给他湿滑香甜的亲吻。下半身是狂风暴雨,唇舌间却是微风细雨。他被亲得神魂颠倒,眼角的泪水也被舔干。
下一秒手机被捡起来,镜头直对自己狼藉的阴茎,他在射精。龟头一股股地吐出精液,大多都落在了小腹上。一只白皙的手缠了上来,食指碾在龟头上,白浊的液体继而喷在那只手上,手的主人却毫不在意,指尖挂过马眼。
镜头里,梁柏的身体激烈地往上弹跳了一下,紧跟着的是一声求饶:“别……”身下的撞击声又重了些,镜头剧烈颠簸几下,顾辰语也射了。
顾辰语射在他的身体里,被操得软烂的屁眼承受不住这么多的精液,全部聚集在穴口。又被那只沾了白浊的手指塞了回去。它在穴口前打着圈,时不时捏一把臀肉。
视频戛然而止。
梁柏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平复着羞耻和快感。
自己看自己的艳照是种什么样的体验?是惊讶于自己的身体这样淫荡,是满足于这骚浪的身体能满足别人。
梁柏关掉视频,不小心看到了相册预览。他发誓他真的只是不小心看到了一眼,那些小小的照片却劈头盖脸全都跑到他眼睛里。
顾辰语的相册很杂,什么都有。有某一天的酒店早餐,有圈处修改部分的某份报告,有出去游玩时的风景,甚至还有顾辰语自己炼的几个签名——从不熟练、略显做作的笔迹到漂亮恣意的花体字。
梁柏有一种自己窥探到了顾辰语不为人知一面的隐秘的欣喜。
他记得那人说,这是私人的手机。他翻过身,看到顾辰语还在闭着眼睛,他推推那人的肩膀。
“哎,你的私人微信也给我一个呗,现在加的是你工作用的吧?”
顾辰语懒洋洋睁开眼睛,顺手点开自己手机的微信,上面的头像和昵称都是梁柏见过的。
“我只有一个微信。”顾辰语回到手机桌面,给梁柏展示这个手机里的内容,他解释道,“我不太会应付除了工作之外的人际关系,这个手机存在的意义只是记录一些生活日常。”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过我有一个私人号码,你可以记一下。”
梁柏懂了:“哦!就是平时找不到你可以打这个号码对吧?”
顾辰语说:“不是,有急事找我还是打工作号码,私人号码我不一定接得到。”他发现梁柏表情有些疑惑,继续说,“客户有时比较急,我怕他们找不到,所以工作号码是不会关机的,一定能找到我。但如果你想闲聊,可以直接拨这个,”他晃晃手机,示意道,“不过如果我很忙,那我可能不会接,所以打这个号码我不一定接得到的。”
梁柏真的服了:“……您不觉得您本末倒置了吗?”
顾辰语没回答他,只是笑笑。
梁柏继续吐槽:“我真的很少能见到比我还工作狂的人。”
顾辰语依然没说话,接受了梁柏的吐槽,之后他清了清嗓子,说:“好渴,我想喝水。”顿了顿又加了四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字,“梁柏哥哥。”
梁柏:?
“哦,水就在厨房,你自己倒不就完了。”梁柏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絮絮叨叨抱怨着,赤裸着身体走到厨房,从茶吧机里倒了小半杯温水。
水有点热,不是刚好能喝的温度。梁柏刚刚走得急,这下站定了,开始觉得屁股后面有点不舒服。他夹紧臀部,担心屁眼里还有什么东西会顺着流下来。
身后靠上了顾辰语温热的身体,他的阴茎在不怀好意地戳刺着。梁柏胳膊肘向后杵杵,说:“别乱动,一会儿水洒了。”
之后被抱住腰往后拖,梁柏后知后觉地想,这人刚刚说口渴应该是在胡说八道。身后也真的流下了一些液体,因为他听到顾辰语在他耳边笑:“又流出来了……”
他被拖到沙发上,跨坐在顾辰语的小腹上。那人表情放松,薄薄的皮肤上潮红还未褪去,梁柏有些不快,明明被操得死去活来的是自己,怎么这人脸也这么红。
看着看着他又来了感觉。身体在叫嚣着想要再次被填满,他就像是十七八岁刚开过荤的毛头小子一样,看到恋人就想扑上去剥光衣服。他觉得自己分明不应该是这样饥渴的人,可在面对顾辰语时,他好像完全不懂节制。
现在顾辰语躺在他身下,完全没有防备,他可以趁这个机会径直进入他的身体,就像以前对别人一样。
但是——梁柏伸手到自己身下,按揉着那个穴口,流了太多东西,有自己的,更多的是顾辰语的,那里有些黏黏的,在没有湿润的情况下,有些干涩难以进入——现在这样也很好。可是自己按揉明显不如那人来得舒服,他自己扩张着那里,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一丝强烈的快感,不管是来自身后,还是来自心里。
梁柏有些烦躁,手里抽插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可快感攀升得依然很慢。这时,顾辰语的手摸上他的屁股,安抚一般捏了捏,然后坐起来,让梁柏靠在他的怀里,用另一只手包裹住两人的性器摩擦着。
“自己弄得不舒服?”他咬住梁柏的耳朵,在他耳边轻声说,气息贴着耳垂擦过,擦红了那一小片皮肤,“那我来,我来让你舒服……”
梁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又被这人操进了身体,他的记忆停留在自己神志不清地竟然主动做起扩张。等他清醒过来,他已经坐在顾辰语的身上,淫荡地上下吞吃着那根阴茎,嘴里还在一声声浪叫。
在找回记忆的前一刻,他听到自己这样叫:“老公!大鸡巴老公……好、好棒!唔……”他为自己竟然会这样不知廉耻地叫床而感到羞耻,他想紧闭嘴唇,不再发出声音,全身上下却没有一处地方是听他使唤的。他还在叫床。
“啊——嗯……又操到了!大鸡巴又操到骚点了——”
“哈——老公!骚货要被老公操、操死了……唔——啊!啊!”随着身下两次用力地撞击,他又发出两声浪啼。
现在他的双手撑在顾辰语的胸膛,腰臀前后摆动着,两片屁股被捏在手心搓弄,他像不知疲惫的性爱娃娃。
他嘴里还在乱七八糟的叫床,一会儿说“大鸡巴老公”,一会儿说“屁眼要被操烂了”,到后面甚至还有“要给大鸡巴老公生孩子”这类的话。顾辰语始终一言不发,只在他往下坐得极深的时候发出一两句闷哼。
后来梁柏撑不住,手一软歪在顾辰语身上,屁股还在一耸一耸,继续套弄着进到身体里的阴茎。
像是终于被取悦够了,顾辰语托起那两瓣手感极佳的臀,一下下用力扣在自己身上。下身的撞击声刺激着梁柏,他用双手捧住顾辰语的脸,舌头在那人脸上胡乱舔着。这毫无章法的乱舔把身下人逗笑了。
“小狗附身了吗?哎,好痒,停停停——”顾辰语竟然怕痒。
梁柏呢喃着说:“是,是附身了,被一只骚母狗附身了……”说完,他再次将自己按在顾辰语的唇上,舌头在唇缝中翻搅着,细细密密地扫过每一颗牙齿。同时,身下的快感块要积累到顶。
他觉得眼前发花,一瞬间竟然有了濒死的错觉。他要被操死了……
“不会的,哪有人是被操死的?”顾辰语将他的屁股死死压向自己,腰部用力上挺,却极温柔地在他唇边说话,唇齿张合间还弥漫着牙膏的薄荷香。
原来他又在恍惚之间把心里话说出来了,梁柏挣脱不开,只得被动承受着打桩一样的操弄。顾辰语的腰力好得不像话,承受着一个成年男人的体重,还能一刻不停地继续顶弄。他含住梁柏的唇,将那些未说出口的放浪话语吞吃进去。
最后,顾辰语问道:“刚刚我好像听到有人说要给我生孩子?”
梁柏仰躺在他身上,两人下身相连,身体贴得严丝合缝,是一个再亲密不过的姿势。梁柏双眼迷茫,身体却极配合猛烈地进出。
“是!给、给老公生——啊……生孩子!”他自己的性器夹在两人小腹间,早已射出稀薄的精液,在说出这样大胆的话语时,又渗出两滴腥黄的尿液。他羞耻得快要哭出来,心里却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他小声说:“老公……我、我快尿出来了……”
这时身下的抽插再次加快,梁柏甚至觉得,如果不是顾辰语搂住他,他可能会被掀飞甩到地上。下一秒身体被射入大量冰冷的液体。
顾辰语也射精了。
梁柏依然被他束缚着,他感受到背后是顾辰语剧烈起伏的胸膛——他也很累,他也很爽。
身下的人摸索了一阵,手掌再覆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片冰冷——他抽出了一张湿巾按在梁柏小腹。
“尿在哪儿了?还不快自己擦擦。”那人的语气有些戏谑,带着那么一点无恶意的调侃。
梁柏还有些手脚发软,连续几次高潮让他身体乏力。他扶着那张湿巾,草率地抹了几下。
顾辰语抱着他坐起来,梁柏顺从地侧了身窝在那人怀里。这是一个梁柏并不熟悉的姿势。他靠在顾辰语的颈窝,余光撇到那人白皙皮肤下显露出的血管。他伸出舌头舔着,直将顾辰语舔得发抖。
顾辰语微微转开头。
梁柏也不再捣乱,他环住眼前的人,说:“去洗澡吧,你射得太深了,我弄不出来……你帮我……”他喉咙有些干,声音也还哑着,任谁停了都是一副叫床叫太大声的后遗症。
顾辰语的神色明显是有过犹豫的,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梁柏以为这人洁癖又爆发了,解释道:“我家很干净的,你刚刚不是也用过。”
顾辰语拍拍他后背,又把他抱紧,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说:“我不习惯在外面洗澡,我去洗个手,拿湿巾擦擦就好了。”
梁柏把两人刚用过的乱七八糟的纸巾湿巾往地上一摔,手脚绵软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大腿还有些抖,小腹以下脏得没眼看。他低头看着顾辰语,嚯哟,这人了不得了,一晚上干成这样还能全身清爽着,硬要说也就是出了一层薄汗。
梁柏盯着他,他决定再给这人一次机会,于是他说:“你每次都射得很深,我不好弄。”
顾辰语似乎是以为梁柏还在说那些不着边际的骚话,说:“没关系,反正早晚都会流出来。而且——”他不怀好意地伸手,想捏捏梁柏还硬着的乳头,“我也不介意我的儿子们在你屁眼里多待一段时间……”
手还没碰到就被梁柏一把打开,他语气阴冷地说:“顾辰语,要么今天给我洗干净身体,要么以后你就别想再操我。”
至此顾辰语终于发现这人是在生气。他思考了一下,确定自己真的不想在激烈的性爱之后还和这人一起洗澡——事实上他在几次做爱后还抱着这人说话时已经觉得这种关系有些过界了,他看着梁柏,那人的腿间还在往下流着泥泞的液体,他的大腿在发抖,两腿间的洞口合不拢,他只能微微叉开双腿站立着。顾辰语有些不忍,毕竟是自己把他操成这样的。可是心里总觉得,如果今天他真的留下来和这人一起洗澡,他们二人的关系大概就不能再回到以前。
不能再回到只是上上床的关系。
考虑清楚这点后,他站起来,摸摸梁柏的头发,又去捡自己的衣服。
梁柏真的火了,指着顾辰语骂骂咧咧飙了一通脏话,什么难听说什么,眼看着话题越来越难以入耳,顾辰语终于终于皱着眉打断他:“我说,你也讲讲道理,这几次不都是你上赶着要我操你吗?”
梁柏顿时哑火,是,他不得不承认这几次都是他在发骚,扭着屁股恨不得把那根阴茎一直塞在自己屁眼里。他知道自己不爽的原因根本和他妈的在哪洗澡没关系,他就是不爽凭什么这人每次都是操完自己就走,好像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而自己却在反复回味那人操干自己的样子,他的喘息,他的抚摸,他的亲吻,和他阴茎的形状。
梁柏说:“那第一次呢?第一次总是你强奸我吧?”
“第一次?那次啊……”顾辰语缓慢地重复着这几个字,然后他笑了,“那次要是没有我,你怕是早就被人轮奸不知多少次了,屁眼都要被人操烂了。“
顾辰语这才告诉他那次的情况。那天他从杨杰怀里掳走梁柏,后者因为酒精和rush,脑筋很不清晰,刚出酒吧门口就贴在顾辰语身上上下其手。眼看着手快要摸进裤子,顾辰语叫的车这才珊珊来迟。
他把梁柏带到附近一家酒店,路上梁柏很不老实,顾辰语只能一手捂住他的嘴,防止他胡说八道,一手箍着他贴在自己身上。
顾辰语知道,自己只是看着这人想到了以前的自己。曾经自己也是天真到不能察觉危险,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也许这人只是错交了一个朋友,也许只是无法拒绝的应酬,但不管怎样,至少不该付出这种代价。
于是他说:“杨杰那种人,你也敢和他喝酒?他手里玩过多少小男孩你数都数不清。”
没想到梁柏却说:“什么杨杰?那是谁?”
顾辰语看他的表情不像是说谎,他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哦,原来是我想多了,原来是我手贱非要去多管闲事啊。”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刻薄,脸上也挂上了那副漫不经心的表情,“我还以为你是被人骗了,原来是玩咖之间的情趣哈。”
梁柏确实不认识杨杰,他那天只是多喝了几杯酒,去卫生间方便时晕乎乎地被人撞了一下,那个人的长相梁柏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扶起自己后在自己胸口胡乱摸了几把,再然后一股嗅到了一股奇异的香味,他本能地觉得这人有些危险,于是退开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之后的记忆就很模糊了,唯一清晰记得的就是和顾辰语那场激烈的性爱。
如果顾辰语说的都是真的,那自己是真的欠了一个人情,可梁柏也确实被那句“玩咖的情趣”伤到了。
至少那一次,并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