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周顾辰语终于没那么忙碌了，他甚至每天下班比梁柏更早。于是梁柏连着几天回到顾辰语那里时都能捕捉到一只正系着围裙在厨房烧菜的人妻顾总。

    不得不说，顾辰语做饭的手艺相当好。据他自己解释，以前在国外时饭菜实在没法下嘴，逼不得已练出来的。

    之前太忙，没空亲自下厨，只是偶尔有时间烤一点甜品或者蛋糕冻在冰箱里，梁柏无师自通地每天早上拿走一些吃进肚子里。现在顾大厨闲下来，大度地包揽了梁柏的一日三餐。

    这天晚上，顾辰语煎了牛排。牛肉嫩嫩的，味道入得极好，梁柏吃得根本停不下来。他摸着自己的肚子说：“不能再这么吃了，我快吃胖了。”

    顾辰语先他一步吃完，看他吃得满嘴是油又怕他嫌腻，去厨房打了杯西瓜汁给他解油。

    “不想吃胖就别吃这么多啊。”

    梁柏接过西瓜汁，咕噜咕噜往嘴里灌，“那不行，不吃完就浪费了。”说完他把自己的小餐盒取出来，自觉主动去刷碗。

    离职后，顾辰语甚至有时会陪梁柏一起泡健身房。一段时间下来，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明显比之前好。

    具体体现在，他现在可以很轻松地抱着梁柏操。

    梁柏整个人挂在顾辰语身上，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摇晃着发出呻吟。他害怕会摔下去，两只手抱得紧紧的。可是手上抱得再紧，他仍然觉得支撑着自己的是身体里那根东西。

    他在顾辰语耳边小声哭着说：“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下来……”

    “为什么要下去？这样不好吗？”顾辰语看来很喜欢这个姿势，声音都有点不稳，“操得很深。”

    梁柏没办法，只能把两条腿也环紧男朋友的腰。这么一动，眼泪先掉下来。

    顾辰语愣了一下，随即抱起他回到床上。细密的吻落在脸上，梁柏觉得丢脸，不想睁眼。

    爱人在脸颊上啄吻着，问道：“怎么了？真的不舒服？”

    梁柏不说话，过了一会儿才摇摇头　，双手顺势圈住顾辰语的脖子。“不是，很舒服……”

    顾辰语笑了，把他的腿抬起来扛在肩上，再次贯穿这具身体。梁柏两只手揪紧了床单，腰部被顶弄得一耸一耸，他紧紧闭着眼睛，表情欢愉又痛苦。实在被操得受不了了，才从鼻腔里冒出几声低喘。

    平日里从不掩饰的情欲与浪荡，今天全都销声匿迹。顾辰语弯下身子，凑在他耳边，灵活的舌头钻进他的耳廓，下身没有停止动作，反而越操越快。

    梁柏在这上下一齐的逗弄中全身通红，手指松开了床单转而抓住顾辰语的背部。顾辰语终于离开了他的耳朵，转而舔舐着脖子和喉结。梁柏的两条腿不知何时滑落，软软地环住顾辰语的腰间。

    身下激烈的操弄逐渐变得缓慢，顾辰语温柔地亲吻他的脖子，在上面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梁柏终于从铺天盖地的情欲中得以喘息，他睁开眼睛，双眼没有焦点的盯着上空，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亲吻的间隙，顾辰语问他：“怎么了？”

    梁柏大脑还是一片空白，缓了一会儿才听明白这句问话。他摇摇头，说没怎么。

    顾辰语在他嘴边落下一吻，说：“不然不做了？感觉你今天没什么兴致。”说着离开他的身体，带出粘稠的液体。那液体滑到了梁柏的腿间，让他羞愤难耐。

    他们两人都还没射，梁柏自己也不好受，阴茎还直愣愣挤在两人身体间。他又一次摇摇头，抱紧身上的人，在他耳边低声说，来，继续。

    甬道又一次被破开，因为突然的抽离而空虚骚痒的屁眼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梁柏仰起脖子，喉结一滚，泄出一声呻吟。

    他抱紧顾辰语，像落水的人抱紧浮木一般。他听到自己又发出了那种不要脸的浪荡呻吟后，咬紧了嘴唇，下巴靠在顾辰语的肩膀上，不知不觉竟流下了眼泪。

    顾辰语似乎也失去了刚刚的热情，他没再弄多久，在射精前一秒抽出阴茎。大部分的精液射在他自己的手心，没接住的几滴落在了梁柏的腿上。

    冰冷的液体滴下来，梁柏抖了一抖，脱力地跌回床上。他翻过身，从床头抽出湿巾给顾辰语擦手。两人简单地擦了擦身体，躺在床上，一时之间竟有些相对无言。

    梁柏靠过来，钻进顾辰语的怀里，他很想解释自己刚才是在矫情什么，可是还没张嘴，就觉得鼻子泛酸。

    明明不该是这样。

    以前没谈恋爱时，“老公”“操我”这类的话张嘴就来，还动不动打记直球说“我追你噢”。现在当这人真的属于自己后，反而连句“我喜欢你”都羞于说出口。

    从前看到这人就想扒光了上床，现在脱个衣服都觉得羞涩。

    纯情得像个小学男生。

    很喜欢和他上床，很想和他上床，恨不得他一直插在自己身体里不离开。可是又不希望自己在他心里留下这么一副骚浪的样子。

    可是怪谁呢？梁柏想，你要是早点想着正儿八经追求人家，不要每次见面都色欲熏心只想被他操，可能现在也不需要担心这些。

    梁柏把自己深深埋进顾辰语的肩窝，一眨眼睛，真的滚了一颗眼泪下来。

    好想把时间拨回去，打死那个不分场合只会发骚的梁柏。

    顾辰语在他头顶叹了口气，用脸颊蹭蹭他，蹭干了那颗眼泪后，他吻吻梁柏的额头，捡起堆在床尾的被子盖在两人身上，说：“睡会儿吧。”

    梁柏抱紧他的腰，吸吸鼻子缓解有些浓重的鼻音，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睛说对不起。

    顾辰语摸摸那双眼睛，还有些湿润，他也很迷茫，不知道好好的性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梁柏清了清嗓子，又凑上去黏糊糊地亲他的下巴，说：“我最近总是在想，总是觉得像做梦一样，跟你在一起的时候。”说着话嘴巴还像小猫一样的舔着，舔过下巴、鼻翼，最后停留在眼睛。

    顾辰语闭上眼睛，顺从地接受他的亲吻，那人的嘴唇在他眼角流连，最终轻轻按在自己的眼皮上。他睁开眼睛，把梁柏揣进怀里，两人额头相抵。

    “那是因为你根本没有好好追求我。”

    梁柏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软绵绵地跟男朋友撒娇，说：“还不是因为你太容易上手了。”

    等到尴尬的气氛缓和一些后，梁柏又说：“就是看见你就觉得不好意思，总是觉得以前那样太不好了。”

    顾辰语问：“以前哪样？”

    梁柏把自己埋进枕头里，过一会儿才回答，声音闷闷的：“太浪了，形象太不正经了。”

    顾辰语笑了，一开始还在忍着，后来忍不住了笑得床都在抖。他笑够了，说：“原来你知道啊！”

    梁柏气绝，又实在无法反驳，只恨自己以前色令智昏，在床上什么骚话都敢说。他哼唧着把自己埋得更深。

    顾辰语把他捞出来，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你脑子里在想什么啊？”

    梁柏在枕头上憋了太久，脸有点红，他定定看着眼前人的眼睛。他特别喜欢顾辰语的眼睛，初见时这人戴着眼镜，精英感十足，反而遮住了眼里的粼粼水光。他不记得从哪里看到过一个说法，说亚洲人的瞳孔大多不是纯黑色，而是深棕色，瞳孔边缘尤为明显。但这时他盯着顾辰语的眼睛，那双瞳孔分明又亮又黑，最近没有熬夜加班，眼里的红血丝也褪去了，一双眼睛黑白分明。然后，他听到顾辰语说，不会。

    顾辰语说，不会，你很好。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很性感，我很喜欢你在床上的样子。

    他的表情一本正经不似作假，眼神直直望着自己。梁柏脸颊发烫，比刚刚在性爱中更甚。纠结矫情了好几天的“少男心事”被这样几句话轻易地安抚好，梁柏抿了抿嘴，从被子里滑下去。

    薄薄的凉被被顶起一个鼓包，梁柏钻进被子里，声音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不那么清晰。顾辰语看不到被子里面的情形，却也隐约知道梁柏要做什么。

    刚刚射过精的肉棒被捏在手心，炙热的呼吸喷在股间，很快龟头被放进温热的口腔里。

    梁柏含着阴茎，吐出的字就不那么清晰：“刚刚表现得不好，这次让你操个够。”

    事后顾辰语逗他说：“你刚刚是在害羞吗？”

    梁柏这会儿反正也不哭了，底气也足了，说：“没有，梁柏哥哥不懂什么叫害羞。”

    “哦？是吗？”顾辰语说着伸手到床头柜上取回自己手机，操作几下接连放出几段音频。

    “骚屁眼好麻，内裤都湿透了……”

    操！梁柏大惊：“你他妈的！”说罢就要去抢手机。

    顾辰语才没那么轻易就让他得逞，手机里还在继续叫着。

    “内裤磨得骚屁眼好麻，快没有知觉了……”

    “你再不回来……骚母狗就要被内裤操成大松货了……”

    救命啊！！

    梁柏一张俊脸羞得通红，手指着顾辰语，“你你你你”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放弃了，捂着脸倒回床上。

    顾辰语也不再逗他，缩了手机躺到他身边，从背后圈住那截劲瘦的腰，说：“不懂什么叫害羞？”见梁柏还是没反应，又说，“以前怎么什么都敢说……”

    梁柏当然记得那时的场景，他和顾辰语在他老东家的地下停车场车震，还被内裤塞住屁眼，防止精液流出来。他那个下午一直坐立难安，只能夹紧屁股难耐地等着顾辰语下班回来操他。

    回忆完那段往事后，梁柏往顾辰语怀里拱了拱。他窝在顾辰语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他的肩膀。仔细一想，在这段感情里看似一直是自己主动，但如果没有这人的纵容，恐怕两人早就渐行渐远。

    顾辰语拉好被子盖在身上。过了一会儿，梁柏在他身旁，呼吸均匀且绵长。他小心支起身子，摸摸梁柏的脸颊，把一根掉在鼻翼旁边的头发吹掉，最后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无声地说了句晚安。

    其实梁柏并没有睡着。他静静听着顾辰语这些小心翼翼的动作，心里又酸又甜。

    梁柏从很小的时候起就一个人在C市读书、生活。他学习成绩不错，毕业了也找到了称心的工作。父母没有离开老家，偶尔会过来这边看看他。他一直这么一个人生活着，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后来工作了，也忙碌了，他的生活开始被工作挤占。别人都说他像个工作狂一样，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只是除了工作之外，他没别的事可做。

    他也会觉得孤单。下班回了家，屋子里黑漆漆一片，没人说话，也没事可做。南方没有暖气，被子里也是阴冷潮湿的。

    以前确实胡闹过一段时间，平日里太过寂寞，偶尔他也会希望有人陪伴着一起生活。可真的尝试过之后还是觉得不行。

    没想到的是，他会在而立之年遇到这样一个人。他开始在意自己表现得够不够好，开始在意对方的看法，开始觉得，爱情真的是能温暖人心的东西。

    第二天一早，梁柏已经洗漱完毕，顾辰语还赖在床上不想起。自从正式离职后，顾辰语不需要每天定时打卡，那点赖床的习惯暴露无疑。梁柏看了觉得有点可爱，跑过去在他耳边说：“虽然不用按时上班，但你还是有事情要处理啊。”

    顾辰语推开他的头埋进被子，“哦”了一声。

    梁柏继续发坏：“新公司今年内能盈利吗？”

    顾辰语：……

    他从床上爬起来，认命地开始穿衣收拾，并且决定克扣一点新办公室购置沙发的预算。

    梁柏笑嘻嘻地从冰箱里拿出小餐盒，出门去上班了。

    中午吃饭时不出意外又被同事调戏。

    “梁总每天都有爱心便当吃，可真幸福，羡慕死我了。”

    梁柏这些天已经习惯了来自同事的揶揄，他笑了笑，打开餐盒，慢条斯理地把上面装米饭的小盒子打开，露出藏在下面的精致菜品。每天炫耀自己的午饭渐渐成了梁柏工作中的一大日常。

    办公室碰巧有个正在准备婚礼的小妹妹，她开玩笑地说：“梁总，我能拍一张你的爱心便当吗？我也想让男朋友给我准备午饭呢。”

    梁柏说：“可以，但不是每个男人都像我男朋友一样心灵手巧，你要有心理准备。”

    ……

    ……

    ……

    办公室的气氛一下子淡了下来。

    梁柏咽下嘴里的菜，擦擦嘴巴说：“不是吧你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同性恋呐？”

    几个同事在心里大声尖叫，我们只是搭伙吃个饭，谁想听这种惊天大瓜啊！

    大家都在看着梁柏继续吃饭，仿佛他觉得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今天天气真好”。后来大概是实在太尴尬了，梁柏也有点坐不住，一边吃饭一边说：“之前团建时你们不就猜到了吗，有这么惊讶吗？”

    众人依然在心里尖叫，“耍朋友”和“耍男朋友”完全不是一回事好吧！

    吃过饭后，梁柏很罕见地摆了一张正经脸，和大家说：“那个，私人八卦不要带到工作里来，我就这一个要求。”

    众人附和了几句，一溜烟跑回自己坐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