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知夏看着站在讲台上新来的转学生愣住了。
身体有些不由自主地发抖,像是唤起了什么记忆。
新学期第一天,同学们都恹恹的,陶非站在讲台上咳嗽几声才开口,“已经进入到高三上半学期了,大家要紧张起来。还要团结新同学,不能搞排挤那一套啊。”
又拍了拍旁边的新同学说:“祝融,向大家介绍一下自己。”
新同学看上去冷冰冰的,说的话却没带着冰碴。童知夏听到周围女生的小声议论,突然觉得有点烦人,忍不住皱了皱眉。
“哇!他好帅啊,看上去冷冷的,但是说话感觉好温柔。”
呵,这人和温柔这个词根本不搭边好吧!可狠着呢!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啊,和他谈场短暂的恋爱就值了。”
呵呵,没戏。这人是gay。
童知夏正暗自腹诽着,没发觉对方已经坐到了自己旁边的空位上。
“同学,认识一下。我叫祝融。”
“火神的那个祝融。”猝不及防地贴近,带着温度的气息全撒在童知夏的耳边,让他忍不住地发颤。
扭过头问:“你怎么在这儿?”
对方勾起一边嘴角,像听了什么国际笑话:“全班就这一个空位,不在这儿在哪?”
他们班人数是单数,排完座位只有童知夏一个人没有同桌,转来的新同学坐在他旁边理所应当。
童知夏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童知夏?”
原本清冷的声音刻意压低后听起来有一种别样的暧昧,像极了......
“干嘛呀!你别随便动我的东西!”
脚腕猛地被勾住,童知夏连忙稳住身体,小声斥道:“上课呢,别乱来!”
“夏夏,我怎么乱来了?”
话语间嘴唇若有若无地蹭到耳垂,童知夏羞恼着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嗤,干什么?当然是干你啊?不过这话祝融没敢说出口,怕这位小少爷在课堂上炸起来。
童知夏看到陶非写完板书转过身来,用力挣开勾着自己脚腕的那条腿,瞪了祝融一眼。又写了张纸条扔到对方的桌子上。
“好好学习。”
童知夏听见几声意味不明的轻笑,没等发作就见那纸条传了回来。下面多了一行飘逸潇洒的字。“放学等我,聊聊。”
看来,躲不开了......
童知夏和祝融遇上是在高三结束的那个暑假。
那会儿祝融刚从德国回来,加上放假,之前的朋友少不得要拉他出来聚。
李潇一听说祝融回国的消息,就迫不及待攒了个局。
等他到了那聚会才发现,这哪是什么老友重聚趴,简直是A市少爷交流大会。
“我还以为就咱们几个聚一聚,没想到搞这么大阵仗。”
李潇同他碰了碰杯:“你在你爷爷那儿待了这么些年,可算回来了。”李潇抬抬酒杯,回应远处朝他打招呼的人,等那人走远,又对祝融说:“整个A市,你也就我、刘畅、沈东阳几个熟悉的同龄人,多认识认识,没准儿那天就用上了。”
祝融懒得置喙,听李潇一个个给他介绍,什么周家小公子,张家小公主的,听得他脑子只发晕,一双眼四处打转。看着看着,倒真发现一个看着有趣的人。
看上去还像个没长开的孩子,一截腰细细的,估计是已经喝晕了。半个身子趴在吧台上,侧着露出来的半张脸泛着红,丰润的小嘴还一呼一吸的......祝融怔愣住了,李潇注意到他的走神,拍拍他的肩膀问:“看什么呢?”
他看见对方撑着吧台坐起来,摇摇晃晃正往洗手间走,冲那边努努嘴:“他,谁啊?”
“他啊......”李潇嗤笑一声。“童家的大少爷,家里好像是做设计的,接触不多,具体叫什么我还真忘了。听说他爸有个私生子。别的,别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咳咳,那啥,毕竟家族秘辛。”
“谁跟你这儿查户口来了,我是问他,他这个人......”祝融被李潇那通话气笑了。
“他这个人......”喝口酒润润嗓子继续说:“挺张扬一人,但没什么架子。就是跟谁玩得都不深,我也就见过他几回,话都没说几句。不过......”
李潇说完“不过”之后停住了,祝融感觉有点奇怪,忍不住追问:“不过什么?”
只听李潇叹了一口气继续道,“听说他有病,不过具体什么病谁也不知道。他也健健康康的,大家都当是传闻了。”
说完这些,李潇看向祝融,发觉他这发小神情有些异样,碰了碰他的酒杯:“哥们儿,你怎么了?你不会......”
“挺漂亮的。”祝融闷下杯子里剩下的酒,撂下一句:“去洗手间这么久还没回,我去看看。”
七扭八拐走到洗手间却不见人影,疑惑间捕捉到几声压抑的啜泣声,像某种受了欺负的小兽。
循着声音找到最里边靠墙的隔间,伸手一推就看见刚刚那个浑身都刻着漂亮的娃娃靠着墙蹲着,整张脸埋在膝盖里,胳膊环在外面,把自己蜷成了一个团。
“怎么了?”他轻轻地问,生怕吓到他。
小孩保持着团子的姿势,闷闷地说:“我是怪物吗?你也来看我的笑话吗?”
祝融没明白小孩这句话的意思,下意识地安抚,“不是,不是怪物。”试探着揉揉对方软乎乎的头发,见对方没有抵抗,拉着小孩的手站起来。
湿漉漉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五分疑惑,五分防备。还没等他站稳开口,就因为蹲麻了腿摔进祝融的怀里。
搂住怀里单薄的他,哄孩子一样轻轻拍打他的后背:“不是怪物,宝贝不是怪物。”
对方也搂紧了他,埋在自己的肩膀抽泣:“为什么啊,为什么......”哭到后来小孩打起了哭嗝也不见停,只是哭着呢喃,说的话颠三倒四,祝融一句也没听清楚。
环视四周,这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搂着小孩径直去了酒店上面的房间。哄了好一阵才止住小孩的哭,趁对方去洗澡的当口给李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今晚不用等自己。
话音刚落,听筒那边就传来了发小的调侃:“行啊,兄弟!你看我说什么,他绝对不回来。什么童大少爷,也拒绝不了咱融哥!”祝融听见他那几个死党的欢呼调笑,简直乱成一锅粥。
祝融佯装生气道:“行了,别拿我打趣了啊。你们这摊算我账上,改天咱们单聚,别弄这洋的,忒烦。”
“行了吧你,没这洋的你哪儿遇见漂亮小孩去!少在这儿卸磨杀驴。”不顾李潇的鬼叫,直接关上了手机。
等他再走到卧室,小孩已经洗完澡换上了浴袍坐在床边了。水汽一蒸和着酒精的小脸格外粉,衬得一双眼精十分诱人。
对方见他走进来,摇晃着腿问:“干嘛啊?从洗手间把我带到这儿。想上床?”童知夏一边问一边打量对方,A市没见过的新面孔,长得还挺帅,金边眼镜一戴显得文质彬彬的,刚刚在洗手间他......这人......
“没事嘛,上床而已。你情我愿的事情,现在我清醒了,我同意了。只要......只要你不嫌弃我。”后半句话细若蚊声,说得一点也比不上前半句的坦然和气势。
“不嫌弃,我当然.....”
话还没说完就让童知夏拦了下来。“话别说太满,看过再说吧。”
童知夏支起一条腿,脚踩在床边,撩起浴袍的下摆,就这么赤条条地把一切展现在一个陌生人面前。
“怪物!你是个没用的怪物!怎么这么不知廉耻,明明是个怪物还有脸出去鬼混。”
“没有人喜欢你,因为你是个怪物!你伪装的再好,你也是个怪物!”
他好像又听见了这些羞辱的话,怪物、怪物,人们是怎么对待怪物的呢?羞辱、嘲笑,再把这种难宣于口的秘密传扬出去,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怪物,厌恶他、远离他,在背后对他指指点点......没有人可怜他,因为他是个怪物。
那他呢?对面站着的这个人呢?他会怎么样......
祝融看清楚了,小孩的下身绽放出一朵粉嫩的花,超越了普遍的认知,这不是一个男人应该拥有的性器官,此刻却没有半分违和。大概是经过热水的浸泡,此刻正娇艳欲滴,半遮半掩的藏在小孩同样粉嫩的阴茎下面。害怕或紧张,小孩整个人都微微发抖,连带着下身也一张一翕地瑟缩着,直勾勾看着他的眼睛蓄满了水汽。
祝融大步上前,撤下对方支在床沿的腿,剥掉半挂在他身上的浴袍,搂住他单薄的身躯,靠在耳边呢喃:“好漂亮,没有人漂亮得过你了。”
“真?真的?你在骗我吧,骗我和你上床。”
捏了捏小孩泛红的耳垂,大掌捧住对方的脸,凑上去亲吻几下小孩颤抖着的睫毛,轻声说:“没有骗你。”
小孩的泪一串一串的落下来,紧紧咬住了下唇。这副可怜样子看得祝融有点心疼,舔吻干净小孩脸上的泪珠道:“信我。”
童知夏伸手环住祝融的腰,亲了亲祝融的胸口,声音闷闷的:“做吗?”
笑声带动胸腔发颤,童知夏抬头问:“笑什么?”
祝融伸手捏捏童知夏的脸颊:“笑你可爱。”继而撤后半步,握住童知夏的脚踝,把他的腿折成M形,自己蹲在童知夏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