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泽霖推开又长又高的木门,门吱呀一声转响。魏泽霖跨过门槛,背着魏世游进了堂屋。
魏泽霖指指主位放着的红木太师椅,“小叔,坐这儿好不好?”
“嗯。”
魏泽霖把魏世游放下,然后去了天井给魏世游打水洗手洗脸。
魏世游觉得身上还残留着魏泽霖的体温。
魏世游看着地上错落排布的的黄土砖,有些出神。
他们刚从省里的大医院回来。
前段时间,还正值七月,魏世游上山到自家果园看了一圈。天时暑热,南方的乡下多溪泾河流,魏世游喜欢到山下的河边游泳。野外水域复杂,魏世游意外被水里暗流带着狠狠地在水里的尖石上磕了一下。伤在后腰上,魏世游当下就疼得不能动,只能僵着身体往下沉。
在他果园里工作的村民正好下山,本以为魏世游只是像平时一样下河,没想到魏世游一直不见露头,水还渐渐泛出红来。几个村民立刻下水救人,把已经有溺水症状的魏世游拉上来送了医院。
魏世游脊髓神经受损,修养了几个月,现在还处于下肢瘫痪的状态里。
魏泽霖在那个医院当精神科医生。还没等魏世游通知他这件事,魏泽霖就已经站在他床前等他醒。
魏泽霖请了护工,自己也时常过来看他,妥帖照顾了他一段时间,魏世游出院的时候魏泽霖还连哄带骗让魏世游搬到他那里去——
“小叔,婶婶不在了,您在乡下只有自己在家。现在您刚出院,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在乡下总是诸多不便的。”魏泽霖声调温和,“搬到我那儿吧,在城里一是容易请护工,二是复诊的时候比较方便,而且我又是医生,我也能经常看顾您。”
“怎么说得我跟七老八十似的,”魏世游皱着眉,“我在乡下还有个果园呢,怎么能不管了?请不了护工我就自己照顾自己。”
魏世游看着魏泽霖,想起了自己十来岁的时候看着哥哥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时的开心模样,想起了魏泽霖稍大一点的时候跟在他背后跑的灵动,又想起了哥嫂离世的时候魏泽霖在乡下灵堂眼眶通红的样子。转瞬间,魏泽霖已经是懂得照顾他人的人了。
魏世游直觉不能拖累着侄子,“我在乡下好好的,不用担心我。”
魏泽霖的眼神很认真,软磨硬泡好一会儿,总之让魏世游同意搬过去了。办好了果园转让部分股份的手续,这会儿魏泽霖带了魏世游回乡下收拾东西。
魏世游捧着个铜盆过来了,拧了毛巾让魏泽霖擦脸,又把魏世游的手放到水里给他细细擦洗。
魏世游被他捏着手搞得浑身不自在,忙催促魏泽霖,说自己要去房间收拾衣物。
魏泽霖不让他乱动,把水倒了之后按着魏世游的要求收拾了两个行李箱。魏泽霖带着魏世游又回了城里的家。
魏泽霖做侄子的确是好得过分,卫生间安了扶手,全屋铺了厚地毯,天天变着法做不重样的饭菜。魏世游舒坦中带了些不安的日子就这样过了几个月。
事情从魏世游和魏泽霖睡前喝了点酒开始改变。
魏泽霖这天不用轮班,晚饭后帮魏世游按摩了一会儿小腿,就陪着魏泽霖悠悠闲闲地看他追的古早灵异诡怪的电视剧。
主角靠作来作出剧情。男主拿着个罗盘满大厦转悠,说路人甲的房子风水不好还非要进去看看,一进去就碰上了小boss在屋内候着。
魏泽霖突然想到什么,说:“我们家是不是祖屋风水不好还是祖坟风水不好,怎么这么人丁单薄呢?要不要找个风水先生回去看看。”
“现在哪儿有真的风水先生,一不小心找到的就是骗钱的神棍。”魏泽霖心想,我们这家族已经绝后到再多风水先生也不可能掰回来了。
魏泽霖岔开话题,“小叔,喝点儿吗?我们俩好久都没好好喝过了……”
可能是遗传,两叔侄的酒量都很好,睡前酒算做助眠了。
魏泽霖看酒喝完了,故意装着有点喝大了,没给魏世游说话的机会,直接把魏世游一把扛起来放回房间。
魏泽霖给魏世游掖好了被子,又把魏世游的轮椅挪到床边,自己也回了房间。
魏世游被他这一通操作搞懵了,头一次睡前没有洗漱上厕所就直接被塞到被子里了。想着起床实在麻烦,魏世游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就睡着了。
喝了那么多酒又没排出来一点,半夜被憋醒也很正常。大半夜的魏世游也不好叫魏泽霖帮忙,只能是自己慢慢挪到轮椅上。
家里是两室一厅,只有一个卫生间。魏世游到卫生间门口的时候灯亮着也没觉得奇怪。
在门口等了等,魏世游却发现卫生间门是开着的。魏世游试探性地问了句:“泽霖?你在里面吗?”
“小叔……小叔……”
魏泽霖叫他?魏世游转着轮椅的轮子过去推开了门。
“靠……”
魏世游觉得如果他现在腿能走路的话肯定就马上回房间避免尴尬了,转念一想,他如果腿没病那就还是安安心心呆在自己的果园里,现在的事情就更加不会发生了。
魏泽霖坐在马桶盖上,拿着魏世游的衣物自慰。
魏世游都不用多看,魏泽霖的内裤清一色黑白灰,只有魏世游会有几条别的颜色的内裤。那块明晃晃的蓝色小布片,不就是他今晚洗澡的时候换下来的吗?
魏泽霖放缓了手里的动作,睁着迷蒙的眼睛看着他。魏世游受不了,他明白一直以来和魏泽霖相处的不安感来自哪里了。
魏世游不想上厕所了,这短短几分钟的经历比刚才电视剧男主去捉鬼还诡异,魏世游只想赶紧回房间收拾东西明天就回乡下。
越怕黑越见鬼,魏世游想往后退,结果轮椅还卡住了。魏世游不知道魏泽霖是个什么样的心理,看着他这样慌里慌张的样子居然射了。
魏世游突然腾地上来一阵火,“妈的……”
“小叔!”魏泽霖叫住了魏世游。
“你把你裤子穿好!”
魏泽霖整理好了,不管卫生间是不是个说话的地方,他再次叫魏世游:“小叔……我受不了了,我好喜欢你,我真的好喜欢你……”
声音很委屈,魏世游看着魏泽霖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想起魏泽霖从小到大跟在他后面的乖巧模样,突然就生不起气了。
“我不知道我怎么会喜欢上自己的叔叔。我看着你和嫂嫂谈恋爱,看着你和嫂嫂甜甜蜜蜜讨论婚礼,看着你和嫂嫂郎才女貌。”魏泽霖走到魏世游面前,想攥着魏世游的手可终究还是没有动作。他单膝跪蹲着昂着头和魏世游说话,掏出来的真心是二十几年来最淳淳的一次,“我好难受,我好羡慕嫂嫂,为什么她能得到你,我跟在你身边好多好多年,凭什么我连这份感情都不敢宣之于口?”
“其实也不要紧,你过得很开心……”魏泽霖敛住声线上的感情波动,眼神还是可怜巴巴的,“但是嫂嫂死了,我想代替她,你现在受伤了,你能让我照顾你吗……我是指,不以叔侄的身份。”
魏世游觉得头好痛,思维甚至还发散到了以前朋友跟他提到过的邻市的一个大师,他想找大师帮他家祖宗迁个坟看看能不能别净出倒霉事。
沉默良久,魏世游说:“我回去收拾东西,明天把我送回乡下吧。”
魏泽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冷着声说:“不,你就在这儿。”
“你不能离开,”魏泽霖垂下头,强行和魏世游十指相扣,“我会和你慢慢磨的。”
魏泽霖劲儿很大,魏世游挣不脱。他想求求魏泽霖能不能给精神病人看病之前先治治自己的精神病。
当人能彻底抛弃道德和伦理的桎梏之后,一切都显得再正常不过。
魏世游时常有些心慌。他除了被魏泽霖推着在小区里散步之外,没有自己离开家过一次。
魏泽霖乐于把魏世游纵容到完全依赖他,直到离不开他。魏世游明白,但是也只是畏惧这种依赖本能,却并不能抵抗住。当魏泽霖把轮椅踢远,把他放在了主卧的床上,魏世游就知道自己完了。
屋内静得只有他们两个的呼吸声。
魏泽霖只开了床头的香薰灯,檀香味幽幽地飘满整个房间,昏暗灯光下魏泽霖对待魏世游的每个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
“叔叔,可以吗?”魏泽霖在征求他的意见,手却已经从床头柜拿出来了一瓶润滑剂。
魏世游觉得有点难堪,魏泽霖根本不会给他选择的余地。他只有一个选项——永远对魏泽霖敞开。
魏世游不懂自己面临这一刻的时候,为什么真的会逆来顺受,或许是觉得别做成强奸的局面会让两个人都好受一点。
魏世游穿的是魏泽霖给他买的睡袍,深蓝色面料上面有着极浅的波纹状纹样。
魏泽霖撩开了魏世游的睡袍下摆,水的波纹起了变化,继续泛着圈。
“小叔,小叔……我好爱你……”魏泽霖近乎痴迷地看着魏世游,魏世游的眉眼早已被他在心里描摹过千万遍。
魏世游被看得不自在,避开了魏泽霖的视线。
魏泽霖不在意,他轻轻吻上魏世游的唇瓣,舔吸吮咬,像对待珍宝般不舍得下重力。
魏世游觉得有点喘不过气,压抑着往后仰了下头企图让新鲜空气从紧密相贴的辗转碾磨之间涌进。
魏泽霖也随他去,唇舌转移了阵地,一个一个红痕在魏世游的脖子和胸口出现。昏黄灯光映得这个场景像被收藏的春宫古籍。
魏泽霖亲亲魏世游的小腹,“小叔,你瘦了一点。”
魏世游低头看着自己明显的肋骨,也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魏泽霖颠来倒去细致地摆弄他后面,魏世游觉得又痒又难受,湿哒哒的声音在安静的室内很明显。这种湿滑感像蛇与魏世游在亲密接触,他想蜷起来。
魏世游的腿使不上劲,魏泽霖也不在意,直接把魏世游的腿交叠架在自己肩上,力全部卸了在魏泽霖身上。
魏泽霖慢慢顶进去,胀痛感好像占据了魏世游整个人。魏世游攥着床单,好像这能帮他缓解一下不适感。
魏泽霖不等他有更多的适应时间,开始大开大合地进出,魏世游咬着下唇,随着魏泽霖的动作发出闷哼。
魏泽霖不满意,找着魏世游的敏感点之后只对着那个点撞。
“小叔,叫出来。”
魏世游看着居高临下的魏泽霖,鼻间充斥着那股禁欲的檀香味,他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受控了。
“小叔,叫出来。”魏泽霖再次说。
魏世游松开了嘴。
魏世游不由自主地想,魏泽霖做爱也跟他的人一样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