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洲没昏过去。

    她瞠目结舌的伸手指着路书染下身直挺挺的物事，一脸震惊：“那是什么？”

    生理学课本上男性身上才会有的东西不合乎常理的出现在路书染一个女人身上。

    那个形状那个模样，虽然章洲从来不感兴趣，但是她还是有好好上课的。完全知道那物该长成什么样子。

    而且这个真实感，再技术高超的玩具工厂都造不出来吧！

    “我和你说过了啊，你说不介意的。”路书染摸摸脸，害羞又尴尬的为自己平反。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章洲反射性地反驳。

    路书染没回她这句话，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事。

    形状姣好的小棒不像一般纯男性的那样深色，与她白皙的肌肤较为贴切，但此刻上面却沾染了丝丝艳红，很显然不是她的。

    “我是不是弄伤你了？你都出血了……”

    章洲不小心被她牵着思绪走，下意识回她：“正常的，处女血嘛。”稍微有点生理知识都知道。

    却不料路书染脸色大变。

    “你、你是第一次？”路书染感觉世界观在崩塌。

    怎么可能？她可是再三确认自己没拨错号码找错人的，对方还保证自己经验丰富让她不要不好意思。

    经验丰富的处女？怕不是见鬼了。

    “啊，我忘记告诉你了。”章洲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忘了什么，也跟着一起不好意思起来。

    “等一下，你让我缓一缓。”路书染扶着额，在想是哪一步出了问题。

    一步步推演回去，刚才几番奇怪的现象有了合理的解释。

    难怪对方一脸听不懂自己的话呆呆的样子，原来不是要坐地起价，而是真的不明所以。

    最后推演到章洲扑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幕，路书染才震惊的发现自己遗漏了一个很严重的步骤——确认身份。

    当时候她都急疯了，见对方扑过来就以为是她。完全忘记了两人没有见过面，她到底是怎么被认出来的？

    加上章洲的反应除了疑惑就是发愣，但凡她哭着喊着嚎两声“非礼”她也不能把人认错啊。

    路书染得出结论后哭丧着脸。

    一时疏忽就毁了一个陌生姑娘的清白，路书染吓都快吓死了。虽然脸都吓白了，不过她一向是个勇于承担错误的人，认识到错误后她果断垂头道歉。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你打我骂我都行，我不会还手的。另外我会好好补偿你的，真的很对不起。”

    作为一个女性（虽然生理上有一半不是），路书染很清楚对于一个女生来说贞洁有多重要，虽然她本人不是特别看重，那也仅限于自己，别人可就大大的不一样。

    平时新闻上看到有女孩被人渣欺辱了她都觉得不忍，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成为那样的“人渣”。

    二十多年来的良好市民路书染差些没哭出来。

    “认、认错人？”章洲又愣了。

    一夜情还能认错人？是她认知出现了什么错误吗？

    路书染坦白从宽，她将自己从酒吧到现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说完，不敢有半点隐瞒。

    章洲怔怔听完，脑袋瓜里第一个蹦出来的想法是：

    难怪她说的话这么奇怪！原来不是她笨，是两人的资讯信息完全不对等啊。

    自己果然是天选之人。

    “那你的身体，是怎么回事？”章洲又问。

    面对这个问题，路书染回答起来没那么流利了，还有点磕磕巴巴：“我、我这是天生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双性人？你可以理解为有两种性器官的人。”

    章洲听说是听说过，但是见是头一次，并且在此之前，她还有点不相信这个。然而现下不由得她不信。

    章洲打量着面前有些坐立不安的人，脸还是那张脸，骨架很匀称，肩直手长，长腿细白。胸前的圆润和她相差无几，甚至目测比她的还大上些许，小腹紧致平坦，再往下就是教科书上见过的物事。

    恰到好处的郁郁芳草，覆盖在坚硬与娇嫩之间。提心吊胆了半天，路书染冲天的欲火也不敢放肆，沾染了少许血丝的小棒都有点颓然。虽然有些狼狈，但出乎意料的天生弯的章洲并不排斥，还有点好奇。

    当然也有那张脸的缘故。

    章洲一向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性子，与其费心怨天尤人，不如先好好把当下过好。目前她心中升起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看，我们都这样了，我想了下，要不我们继续？”

    话都未落，路书染诧异的抬起头，满脸震惊：“你不怪我？”

    “其实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人与人之间贵在沟通，这次是沟通失误才酿成这么一个误会。章洲深明大义，断不可能把责任都推给路书染。

    “你这么坦诚，我也不好遮遮掩掩。我老实和你说，其实我是弯的，刚才以为你是打算找一夜情，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个情况。”

    “虽然和预想中不大一样，但是我想我们可以继续试试。”

    听她是弯的路书染有些意外，她自己本身的性取向，可以说差不多。

    因为自身情况特殊，她其实会下意识避免和旁人过多接触，不过多多少少还是会接触到一些。

    在性启蒙的年纪，她意识到自己对女孩子的身体比起男孩子的更渴望。幻想的恋爱情景也会不由自主将对象代入成女生。

    但是她的情况真的太特殊了，除了父母家人她完全不敢奢求别人的爱，也不敢品尝伊甸园里的那颗禁果。

    今晚完全是个彻彻底底的意外。

    拨那通电话的时候她的手和心都在颤抖，紧张的说明自己的情况，随时准备在听到一句“变态”就挂掉。

    听到对方表示不介意，天知道她当时候有多激动。

    然而在云端还没有待多久就掉入谷底，认错人这种平日里无伤大雅的乌龙放在此情此景几乎压垮她的理智。

    她道歉、不安、自责、愧疚，更多的是害怕。

    她完全不敢想象她的行为可以加罪的罪行有多少。

    可是现在面前的女孩却不怪她，还表示她不介意。

    如果遇到的不是她、如果不是她……

    温热的眼泪夺眶而出，就像要把这些年的难过、辛酸、委屈通通发泄出来一般，路书染紧紧的抱住了章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