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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吃醋-3(将军作小死,风雨欲来)

    一夜荒唐,等秦晗皱着眉囫囵转醒时,已是日上三竿。

    秦将军本是惯浅眠的,可惜这维持了十余年的勤谨习惯,自与厌酌纠缠后,便随着夜夜鱼水之欢,随波而去了,只每夜熟睡沉沉,如坠长渊,醒时双眼涩涩,于茫茫一片天光中,往往耗些精力清醒。

    秦晗眼还未全睁,手已往身旁摸,触手可及之处只锦被软如堆沙,于指隙趟过,抓了两手空空。这一空砸到心底,将军猛地睁眼,惶恐极了四下张望——房榻明亮,留一扇窗,泄了满屋春光,床头搁了几样精致点心,并一白玉茶壶,以小碳炉温着。此等吃食摆设无一不是当今顶盛,茶香袅袅熏开,昨夜腥香散尽,只余冷澈空气,把一切暧昧卷席而去,徒留将军形单影只,囚在软榻里。

    秦晗缓慢眨了眨眼,他浑身清爽,腰肢酥麻,竟无多少酸软不适,想来是沉昏时被好好照看了。将军愣愣望着身侧空榻,一时间竟有些凄楚,随即为这小女儿情思苦笑起来——到底是纠缠时日过多,温柔摧折英雄骨,连醒时身侧无人,都能添愁三分。

    可到底还是隐隐无措。厌酌素喜温存,放浪纠缠从不吝啬,今夜欢好,往往第二日梦醒时依旧不减爱抚,抱缠之下,肌肤相贴如水乳交融,长发泻出一床流墨,亲吻将军时,眼底都是笑意。有光时,照厌酌那双眸子几乎透明。秦晗极珍视这些时候,亦不压抑占有欲,反客为主把那黑发美人搂在怀里,蜜肌衬雪肤,用炙热肉体将他裹挟,粗大手指轻碾细腻颈窝。厌酌这时候总是懒懒,被拢住了也不挣脱,偶尔被秦将军摸得痒了,就不咸不淡拿眼剃他。燕朝满堂文武,等闲遭厌酌一瞥,便得人人自危。只有秦晗,不自知时已被宠得胆大包天,只在那懒洋洋的眼刀里品味出十足可爱的嗔意,更放肆去吻他。

    偏生今天,睁眼时榻边人已去,倒教人好生不自在。秦晗自嘲般苦笑,只道实在是被娇惯坏了,他又来何身份置喙厌酌去留?便是明媒正娶的主妻,也绝无日日相伴不离的,更何况他秦晗一个被送去暖床的潦倒将军,孤枕而眠,欢好落幕便无人问津才是常态。

    他已得到太多。

    如是想着,秦晗还是心不在焉,惶然集中不了神志。在榻上踌躇半晌,潦草披上衣物,权衡许久,留了阴蒂上那根作恶的红绳,慢吞吞地出门,想寻厌酌一寻。

    当从神色有异的下人口中问出厌酌人去何处时,顶天立地的将军如遭重击般僵在原地,哪怕此时他依旧是站得笔挺的,厚唇紧抿,双拳狠攥,英俊粗旷的脸上露出的表情居然有些可怜,一双眼在阳光下垂死般扑朔。

    -------

    “你今天真漂亮。”

    燕朝长公主,傅余窈窈入宴第一句话就炸响满堂,她直勾勾地盯着高席上斜倚的厌酌,一句话说得挺坦荡。此话一出,四座皆静,她身后婢女并满席纨绔全痛苦地低下头去,一片死一般的沉默中,只有小公主脆生生地立着,不动如山,脸上凌然一片正气。她生得俊,一张脸若玉兰幽绽,出尘又无邪,唯独眼角一粒红痣,如白衣点血,硬生生添了妍丽。一双圆溜溜杏眼正一眨不眨胶在厌酌身上,神色…

    …神色就像一条饿狗见了肥肉似的,半点不含蓄。那眼烁烁,有如实质地把厌酌上下舐了一番。她身后的大侍女在旁人意味深长的沉默中,没忍住,拿手不动声色扯了扯公主的袖子。哪想到小公主愣了吧唧用爪子一抹嘴,挺真诚地加了句:“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脸啊?”

    厌酌兴致盎然地挑眉看着那侍女痛不欲生地把小公主往座上拖,摸了摸下巴感慨道,“一载不见,公主殿下真是半点没变。”

    燕国长公主,当真是燕帝亲传血脉,虽看起来丝毫没沾上她老爹的深谋远虑,文不成武不就,但把皇帝那身令人叹服的色胆学了个十成十,隐有青出于蓝之势。加上年纪尚小,胆大妄为,到处作死,实乃铁骨铮铮一坨乱世女流氓。

    燕人生性开放,于男女之事不甚顾及,教条松泛,畜养美人玩乐颇成风气。皇帝年少最荒唐时日,基本可以说是海天盛筵,聚众淫乐,官方带头悄悄摸摸搞黄色。权贵间,各种下流游戏层出不穷,其中以问花席为盛。往往是皇帝撑腰,带着一群没啥道德标准的皇亲国戚,开开心心背着史官文臣花天胡地地乱搞,也亏燕帝只手遮天,办得盛大无比,瞒得滴水不漏,场面之混乱疯癫,若被朝中学究见到,能当场集体自杀——至于指着燕帝鼻子破口大骂,他们倒是不敢的。

    直到厌贵妃一人宠冠六宫,皇帝才总算从风月场中功成身退,弱水三千,终归只青睐那一瓢。此番荒唐风气似大梦一场,逐渐冷却了——直到近日,长公主气势汹汹地把大旗一扛,快乐地接下老父亲衣钵,决定继续延续问花席的优良传统。

    所谓问花,问的是如花美侍,即各家畜养的伶人性奴一流。美则美矣,却不是真当人看的,多是当精美玩乐品养着。倒是皇帝只是好色,并不暴虐,于性爱一道亦讲究风流,这类宴席往往并不过分荒淫,姑且可以入目。只散席后,各房帐里景致,怕是丑态毕露,人间百态。如今被长公主接下后,便更收敛些,乍一看还能觉出几分真风流来。傅余窈窈是个惯纸上谈兵的,调情艳话说得手到擒来,真上手却是不敢的。她从小被厌酌荼毒到大,只坚定地觉得美人远观才有乐趣,真相处起来,只怕大梦一场,多是失望。

    这会儿小公主正麻雀似的挤在厌酌上首,叽叽喳喳烦他:“厌哥好漂亮,头发是不是又长了?我和你说,别剪,一直留着,你要是剪了本宫和父皇一起哭…”

    “皮肤真好,真白,本宫想看你点口脂。哥哥真俊。”

    “前儿个内务部新裁了样式,那衣服你穿着绝对好看。才做了几件,几乎已经给全给厌妃抬了去。放心,你的那件父皇也留着了!”

    “你什么时候愿意拉着贵妃姐姐陪我一起游湖呀?”

    “贵妃姐姐昨天陪父皇在后花园玩了好久,他们都不带上我…”

    厌酌只捏着酒盏有一口没一口抿着,在长公主鼓点似的一叠声儿彩虹屁里巍然不动,甚至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她话——那些对他外貌意义不明的胡言乱语全被他过滤了,问到厌贵妃的情况时,才偶尔答几句。

    当今后宫第一人,厌贵妃,名盏,字云雀,是厌酌胞生妹妹,一张脸与厌酌九成相似,一个冷艳,一个明媚,相似的眉眼,却亮丽得各有千秋。厌盏做得一手好菜,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并歌舞双绝,更可贵的是,比起软硬不吃的哥哥,妹妹实在生了副老实人的好性子——比如几乎不会在无关痛痒的小事上拒绝人。当初她与长公主第一个照面,就被小公主捧着手使劲儿揉了个够本,嘴里虎狼之词:“这位姐姐生得好美,胸好大,想摸姐姐一摸。”

    当时一并太监宫女都快吓昏过去, 厌盏居然就杵在那任她摸,听到这个要求,看着小姑娘纯粹的脸,认真权衡一番,眨眨眼还答应了。

    傅余窈窈到底没摸成,她手还没捏到厌盏衣服角儿,就被她老子撵了出去。

    倒是把人惦记上了,一天能问个七八次。厌酌乐见其成——在此之前被纠缠的可都是他,碍于小公主是燕帝骨肉,打不得骂不得,只好放任她像只小鸟儿似的叽叽喳喳,到处蹦跶。厌盏来后,小的转了注意力,老的那个也安分许多,早知如此,他几年前就该把妹妹拎出来溜溜。

    清闲后,厌酌反而对傅余父女宽容了不少,这会儿居然都能与长公主小小聊上几句——内容牛头不对马嘴。

    “他呢?”厌盏闲闲打量,不见来人,皱起眉,“我是来找沉檀的。”

    沉檀乃燕帝字号,却是少为人知。放眼整个大燕,也只有厌酌一人敢如此唤他。

    傅余窈窈狐狸似的眯起眼,比了个手势,好端端一个妙龄少女,行止总莫名其妙透着股色眯眯的流氓气,“父皇本是同贵妃姐姐同车来的,不过我瞧那马车半路转到小道里,停那不动了。怕是见某处春光大好,驻足难舍呢。”

    她挤眉弄眼。厌酌轻嗤,揉着太阳穴摇了摇头,明了妹妹又被燕帝勾去荒唐。他倒不怕厌盏在欢好里吃亏,只可怜她端正个性,天天被燕帝撺掇着,荒唐事做尽,不知当贵妃以来跌破多少下限。

    只怕一时半会见不着人,厌酌惯是懒得等人的,已经生了去意——他还惦记榻里沉睡的将军,昨天一夜狠操,今日又晾他一人孤枕,总有些心虚。偏此时,一阵急促琴音流水般泻出,玉珠倾盘,骤雨打扇,众人皆侧目寻声——人影未至,暗香先到。只见远处,轻罗玉臂,朱唇翠鬓,袅袅甜香里,一众美人如云。

    别人已经丢了眼,唯独厌酌还是闲闲。他似不耐烦般不紧不慢瞥去,随即怔住,一声轻鸣,手中玉杯不动声色裂开一道小缝。

    -------

    作为这场盛宴真真正正的主戏,一群性奴侍伶笼着轻纱,坠各色珠宝玉饰,胴体半掩,暗香浮动,被聚在一张大床似的软轿上,呈给诸位贵宾。温香软玉中,唯独一位蜜色的高大男人分外醒目,如同一条误入兔子窝的猎犬一般,格格不入地横插在一叠白色肢体里。

    秦晗垂着眼,强压耻辱,忍受着刺在身上的各色目光,胃里升起翻江倒海,苦笑着与一众莺莺燕燕挤在一处。将军实在太过冲动:他多少从前辈同僚口中听过那问花席的名声——别的不论,曾经的秦家老爷便是其中老手。此番贸然前来,实在是一时妒意恒生,热血上头。光是想到厌酌那双白皙的手搂抚另一人皮肤,那唇吻上他人口舌,就觉逆血涌到脑上。等他稍回过神,人已至公主府设宴处。不知怎地,竟无人阻拦。直到那几个仆从眼神奇诡,心照不宣地把秦晗引入宴席后帐处。望着帐中一个个身罩薄纱,神色温驯的娇媚女子或阴柔少年,秦将军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被与性奴派在一处入宴。意识到后,除了苦笑,竟不知作何表情。他启口,复又咬唇,酝酿不出拒绝——于情于理,秦晗确确实实是厌酌私人的床上玩物,此番安排倒也符合规矩,无可指摘。

    将军深吸一口气,垂首握拳,强迫自己乖巧下来。倒幸好无人再过问他,高大将军沉默地嵌在一众温柔美眷中,似白玉表面突兀一道裂缝。他把头垂得极低,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在意周身何故,却突然感到心头一动,男人福至心灵地抬起头,正正好望入上首厌酌冷淡眉眼。

    这一眼望而生畏。秦将军从未这么远地仰望过厌酌,便连初夜,他也不过跪在他一掌之隔。此刻他与厌酌隔了大半席长宴,一个低跪欢榻,一个高居金台。厌酌垂下眼看他时,神情高洁竟浑然不似凡人,威严不可触犯,庙堂高远,一尘不染,云泥有别。厌酌似笑非笑,神情倦冷,似黑云倾雷,凉薄地望向他。秦将军在这不带感情的审视里,前所未有地恐惧起来。

    没人有心思注意此间微妙,榻上性奴们正一个个乖巧地撑起身子,爬向自己的主人。纤腰柳态,柔若无骨,一时满座温香,淫态毕露。唯独那将军还生硬地一动不动,漆黑凤眼瞪大了,惶然望过来,眼神里居然能品出一丝痛楚。

    这丝痛意扎软了厌酌心脏,他揉着眉心闭了闭眼,刚想把这胡闹的男人牵回家,却见这将军踌躇着屈膝,缓慢地四肢并用跪趴在了地上,稳健地向他爬过来。他这一屈膝,竟如山倒,行止铮铮,旁观者无不折煞。

    以厌酌角度望去,秦晗肩背宽阔,至腰肢猛地一收,偏偏至臀部复挺翘起来,曲线流畅,矫健有力。这将军连跪趴时都是极端正的,带着军人的利落,脊背撑得稳当,唯独那被养大了一圈的丰臀挺翘着,随着爬行动作左右摆动。秦晗爬得屈辱且缓慢,咬着唇垂下头,不敢看旁人,只额间沁出一粒汗,一路顺着刀也似的鼻梁滑落,坠在鼻尖上。高大,坚毅,强壮的蜜色将军像一匹温顺的马,又似一条听话的家犬,垂着头,一路爬行至厌酌脚下,颤抖着亲吻他垂落在脚踝的发尾。

    秦晗垂着头,在他翘不见的上方,厌酌完全收敛了一切表情,冷若冰霜,凝敛肃穆,秋风伏而骤雨出。蓝眼沉沉如深海,暗波汹涌,风雨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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