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天空漆黑如墨。
金凤街的霓虹灯如常燃起,煌煌灯光照的这条街亮如白昼。瓢泼大雨遮挡住行人的视线,平日倚着路灯招客的小姐此时不得不站在各自酒吧、舞厅的门口媚笑。
一辆黑色的宾利轿车低调地滑进花街,最后无声地停在尊皇娱乐城门前,眼尖的迎宾小姐一看到这个车牌号立马小跑着进到酒吧里。
带着白色手套的司机穿着体面的西装,撑开一把黑色的大伞离开驾驶位,绕后走到后座的车门前。
他拉开车门,一手挡着车框,一手牢牢抓着手中的大伞。副座也钻出来一个带着墨镜,一身黑色西服,打着同色领带的高大男子。
偶然路过的行人有些好奇地驻足观望。
“这是谁?这么大架势?”
“唉哟,你不要命了?黑帮的闲话也敢讲?”驻足者的同伴拉着朋友的手埋着头匆匆离开。
首先出现的是一只脚,意大利手工制成的皮鞋被擦得锃亮,鞋之上是裁剪精致的西装裤,西服外套里是一件白色衬衣,衬衣松开两粒扣子,本该禁欲精英的气质愣是透出几分放浪不羁。最后出现的才是一张介于男人的英气与女人的精致之间的面孔,打了摩斯的头发整整齐齐地往后梳着大背头。
即使是已经看过几次,但是站在门口的迎宾小姐还是感到惊艳,但是她们可只敢悄悄地瞥两眼,传闻这位爷的脾气坏着呢。
这位爷下车后将手递向车里,然后拉出一个长相明艳的大美人。大美人穿着一条吊带裙,披着小披肩,脚下踩着一双十厘米的细跟恨天高,小腿的弧度优美动人。
这时酒吧的经理陪着笑出来为这位黑帮老大领路,黑帮老大搂着大美女往娱乐城中走去。
留下的两名迎宾小姐悄悄议论。
“那不是那个什么花瓶尹容吗?她怎么会和那位在一起?不怕被狗仔拍啊?”稍矮一些的睁着眼睛困惑悄声地询问同伴,大概是新来的,对这些人都不甚熟悉。
“就凭那位的背景,哪个记者敢乱拍啊?不怕有胆发没命拿。”她的前辈语气老成的撇嘴道。
小姐露出羡慕的表情:“哇,她这什么运气啊,自己这么漂亮的同时,还有这么帅还强大又绅士的男朋友。”
“不是哦。”
“不是什么?那位不是尹花瓶的男朋友?”矮个儿小姐面露诧异。
前辈并没有没有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
“姬爷,您这边请。”经理嘴都夸咧到耳朵那里去,引着这一行三人穿过装修的金碧辉煌的一楼大厅。
大厅的天花板上装着一个大型的华丽灯饰,前台之后是五个浮夸的金色大字“尊皇娱乐城”,堪称暴发户式装修的典范,连地上的瓷砖被清洁工擦到近乎可以反光。
穿着十厘米细跟的尹容,扑在眼皮上的金粉在这样耀眼灯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一张小脸明艳动人。
“烈哥啊,”一副楚楚可怜模样的年轻女人说起话来也是千娇百媚,一双纤纤玉手摸着黑帮老大的胸膛,一时旁人居然有些分不出,究竟是这位大美女的手白一点还是这位黑帮头子露出来得皮肉更白一些,“大名鼎鼎的尊皇都能干什么啊?”
而搂着大美女的黑帮老大姬烈嘴角一牵,露出一个漫不经心的笑:“怎么,你没来过啊?”
这位年轻的过分的男人比起黑帮头子,更像是某个大家族每日只知玩女人败家的纨绔少爷。嘴角轻佻的笑配上西装下解开两粒扣子的衬衣,怎么看都是个不适合混黑帮的草包。
“人家第一次来嘛。”
旁边的经理听得骨头一酥,不无恶意地想,这样的尤物配这位怕是浪费资源。
“问经理。”
大美女将那双漂亮的眼睛移向经理,眼睛似乎在放电。
经理连忙回神:“尹小姐,尊皇酒吧不仅是喝酒的地方,还有,还有别的玩的。有请乐队来唱歌,还有舞池可以跳舞。三四楼有KTV包间,在顶楼还有休息的地方。”
“难怪我刚才在楼下隐隐听到有人唱歌的声音,”尹容露出恍然的表情,然后一脸好奇地问道:“来得乐队都有哪些啊?有狂风乐队吗?”
这时一行四人已经坐上去楼上的电梯。
经理刚想说话,姬烈就自然而然地从接过尹容的话茬,“小笨蛋,狂风乐队可是全国都响当当的乐队,哪里会来这个小酒吧唱歌呢?”
说着这话时,姬烈还宠溺捏了捏尹容的挺翘的鼻尖。
尹容皱了皱鼻子,嗔怪道:“哎呀,烈哥都要把人家的鼻子捏扁了。”
“叮——”
上行的电梯停下来,上边是一个鲜红的数字“4”。
“姬爷,您这边请。”
两人还一边打情骂俏着走出电梯,最后由经理引着停在一个大包厢前,包厢上的数字是“666”。
“姬爷,就是这儿,陆老大已经等候您多时了,我就先失陪了。”
姬烈淡然点头,然后推开包厢的门。
一屋子的人一时将目光全都集中在这三人的身上,无形的气势就像是一座大山一般向尹容压来,不曾见过这架势的小明星被吓了一跳,连嘴角的笑都是勉强挂着,有些胆怯地握紧姬烈的胳膊。
看着像是纨绔的姬烈安慰地拍拍尹容的手,完全无视这些人极具压迫力的眼神,保持着之前休闲的步调走进包厢中。
瓢泼的大雨全被隔绝隔音良好的窗户之外,一屋子血气方刚的成年男人,此刻居然连一丝杂声都听不见,只听见尹容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啪嗒啪嗒的脚步声。
两人跟在姬烈的身后进到包厢之中,保镖反手将包厢的门锁上,守在门口,露在外边的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冷峻如铁。
泾渭分明的两拨人在姬烈未到来之前一直在默默对峙,如果目光能杀人,这里大概已经血流成河。
这两拨人一拨统一穿着西装,而另一拨的服装要散漫的多,但是西装阵营的老大未到,气势方面倒也不相上下。
在关上门之后,西装暴徒们默契地向姬烈喊道:“老大好!”
姬烈将手掌平压,示意手下们安静下来,然后才搂着美人派头十足地坐到自己的手下之间,手下们都站在他们的身后,只有一个脖子后纹着十字架的年轻男人站在姬烈身旁。
这应该是这家娱乐城中最大KTV包厢了,比起中型会议室也不遑多让,容纳下一边十数人也是绰绰有余。
或许是提前打过招呼,之前服务员就把两张宽大的沙发拉成面对面,两张沙发之间是一张黑曜石的茶几,茶几上放着酒水,剩下的全都放在正对着大屏的另一张贴墙放的茶几上。
两边的老大一人占据一张沙发,各自的手下均站在各自老大的背后。
坐在姬烈对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衬衣夹克,颇有些不伦不类,表情带着几分阴沉,这就是经理嘴里的陆老大陆威。
“啪、啪、啪、啪。”
陆威轻击手掌,缓缓道:“姬老大可真是好派头。”
姬烈谦虚道:“哪里哪里……女人家就是麻烦,今天的雨还真是罕见的大,真是抱歉啊,陆老大,迟到了半小时。”
姬烈嘴上虽然是在道歉,但是背倚着沙发,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搭着尹容的肩膀,一个相当舒服且毫无道歉诚意的姿势。
美貌的女星早就明白现在的情势,柔顺而安静着任姬烈施为。
陆威的脸又冷了几分,他的手下同样露出几分忍受不了的愤怒,但是事情还没谈,陆威当然不能让己方的人坏事儿。
“姬老大,我们男人间谈事情,你让一个女人来旁听算什么事?”
尹容听见陆威将矛头指向自己,忍不住心头抖了一下,甚至开始后悔下午缠着烈哥带自己来,小妖精没见着,怕是一个不小心就要把自己赔进去了。于是她低声下气地说:“烈哥,我……”
姬烈却是强硬地按着尹容的手:“你是我的女人,我愿意把你往哪儿带就把你往哪儿带,随便一些莫名其妙的人的话有什么好听的。”
尹容看着姬烈俊美的面孔,听着这番强势又霸道的话,只觉得心中小鹿乱撞。
“莫名其妙的人”的手下心里本来就憋着气,现在听到老大被人讽刺立刻就想把这个混蛋给干掉,正要张嘴辱骂,却听见姬烈又开口讲话。
“陆老大,你要谈,我们就谈,只是你想谈什么呢?”
“东城。”
“东城啊——不就是,你的人打了我的人,然后我的人小小地、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吗?”姬烈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还伸出手比划了一下,表示这件事真的非常小。
只是落在陆威的眼里就是避重就轻,就是在不知死活地挑衅,晚一点就让他付出代价,让他跪下来求我,陆威暗暗深吸一口,在心中阴毒地想到。
然后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姬老大,事情不是这样谈的吧?我可是看在周老的面子上才愿意坐下来与你谈,你连周老的面子都不愿意给吗?”
说到这里,语气之中不乏威胁。
姬烈却是耸耸肩,“我有在好好谈啊,我甚至都穿了西装,还带了女伴……尹容,你别光坐着,快给我和陆老大把就倒上。
”
尹容低眉顺眼地站起来,将摆在黑曜石酒桌上的酒杯斟上酒,然后将其中一杯端到姬烈的嘴边。姬烈将酒杯里的酒水一口饮尽,然后露出一副满意的样子,“好酒,尹容,再去给我倒上。”
尹容自然听从。
“够了。”陆威铁青着脸忍无可忍地喝道,他本来还想再忍一忍的,但是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这个草包吃瘪的样子。
“陆老大,谈生意就谈生意嘛,何必摆出这副凶神恶煞的样子,你看,都把我的小女朋友吓着了。”姬烈慢条斯理地说道,尹容果然往姬烈的怀里缩了缩。
这副肮脏生意人的嘴脸!
陆威忽然嘴角一掀,露出一抹冷笑:“姬烈,我不过是看在你老子和周老的面子才愿意和坐下来谈,但是你非要得罪我,毛都没没长齐的家伙还想出来混,你不如先打电话问问你手下,你还有底气坐在这儿跟我谈吗?”
然而姬烈却没有像陆威想的那样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反而懒洋洋地说:“陆威,我还以为你多能忍,没想到这么快就露尾巴了?你以为只有你留着后手吗?不如我们俩人同时打电话,看看是谁的手下来接!”
说完这句话,姬烈冲那个脖子后面纹着十字架的年轻扬扬下巴,示意他快点拨打电话。
陆威这时也感到似乎有些不对,对面的草包似乎太冷静了,比起白痴似乎更像是有恃无恐。
“嘟——嘟——嘟——”
两个电话同时接通。
“喂,老大。”传来的是同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电话的另一头还听得见狂风暴雨的声音。
陆威脸色巨变,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男人的脸,他的表情依旧散漫,但是陆威现在的眼神却不是在看草包,而是跟看修罗恶煞差不多——接电话的人不是他的亲信。
“喂——”信号似乎不太好,电话另一头的人听见没有回应,说了句“老大,信号好像不太好,我这边好忙,我把人都杀了再给你打电话啊。”
说完这句他就挂了,陆威甚至还听见那个人在另一头狂笑,听见电话另一头有人在凄惨地哀嚎。
“你——”
陆威背后的手下开始骚动,有人凶光毕现,有人畏惧后退。
“我?”
陆威将手搭在茶几上,然后用力一掀,手中不知道时候出现一把匕首,将要向姬烈刺去。
他的动作就是一道信号一般,他身后的人以及姬烈身后的人全都跟着一起打起来。
尹容尖叫一声,花容失色,一名西装男眼疾手快地将小明星抓到身后,避免误伤,而他的同伴已经开始上前战斗。
姬烈脸上懒散的笑早就不知不觉地退去,他像是毫无准备似的向陆威暴喝:“陆威,我是来和你谈生意的,你居然直接袭击我,你把周老的脸放在哪儿了?”
但是明明他的手下从衣服掏出与对面相似的砍刀。
陆威咬着牙,明明对方有备而来,心中杀意越发澎湃。
被掀起的桌子落在地上,酒瓶哗啦啦地碎了一地,姬烈往左边一闪,避开陆威的匕首。拿出藏在沙发之下的金属球棒,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挡住陆威挥舞着的匕首。
站在姬烈旁边的年轻人并没有干涉或者说一定要保护姬烈,而是站在一边替姬烈挡住其他人的攻击。为了避免在这密闭空间中打到自己人,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用手枪攻击,全是用的冷兵器,无论是夹克汗衫的混混,还是统一西装的暴徒,统统挥舞着砍刀,姬烈手中的球棒反倒是异类。
闪着寒光的西瓜刀毫无障碍地捅进敌人的身体,然后伴随敌人凄厉的哀嚎拉出鲜红淋漓的血浆,有人想要从大门逃出去,但是却被事先站在门口的魁梧如铁塔的保镖拦下,这位保镖的衣袖里藏着一根铁棍,但是只不过是用来进行防御,他徒手便能捏断脖颈。剩下的胆怯之徒不敢上前,他也不曾离开门口,仿佛只是拦路的门神。
疯了、疯了、疯了!
瑟瑟躲在角落的尹容在心中第一百次后悔,这群人简直就是疯子、暴徒!
她在眼睁睁地看着那个闷的跟石头一样的保镖徒手扭断一个人的脖子之后就只敢低着头瑟瑟发抖。
整个房间内都是乒乒乓乓冷兵器相交的声音。
姬烈久违地开始兴奋起来,感觉有猛兽在他心底咆哮,将眼前的人撕碎!将他们统统杀掉!
一张漂亮的脸蛋充满毫不掩饰的恶意,然而这样只会让他充满野性与侵略之美。
陆威的匕首直接向姬烈的肚子攻去,大概是想将姬烈开膛破肚,以最丑陋、最痛苦的形式死去。
姬烈怎会让他如愿,向后一躲,那把匕首落空,毕竟一寸长一寸强。
金属球棒向陆威挥去,在一片嘈杂中,陆威甚至觉得自己听见了球棒破空的尖啸,心中惊骇莫名,所幸前半生积累的经验让他就地一滚,躲过这一棒。
陆威从地上爬起来,连衣服上的灰都没有擦,弓着腰做出做适合进攻与防守的姿态,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姬烈,注意力全部都放在姬烈的身上,手腕一扭,换了另一种执刀的姿势。
姬烈居然也任由他爬起来,手中的银色球棒挡在身前。
旁边的人为这二人留下打斗的空间。
二人在这半径不足一米的空间中缓慢游走,观察着对方的破绽。
不知从何处、从何人飞溅来一滴艳红的鲜血打在姬烈的额头,陆威抓住这个恍神的机会,左手拿着的匕首自下向前撩去,快似闪电。
一刀掠过姬烈的左肩,划破衣服,鲜血从皮肉之下涌出来,瞬间就将白色的衬衣染红。
陆威的嘴角露出一缕残酷的笑,什么东城之虎,不过是个病猫罢了,他决心趁势欺身上前,要用这把饮过不止一人颈血的匕首取走姬烈的命!
姬烈同时反应过来,迅速抬手用球棒挡住那柄银白色的匕首。
“哔——”
两件兵器相击发出凄厉的摩擦声。
陆威转势要向姬烈的脸划去,姬烈一闪身躲过这一击。
随后又是宛如闪电一般迅速的几回交锋,匕首与金属球棒之间相击的声音就像是一道细密的网一般响起。
姬烈推到另一个茶几前,一只手摸到茶几上的酒瓶想也不想直接拿起来要给陆威开个瓢,陆威下意识地想躲,匕首的进攻不再那么强势,姬烈却是手一顿,另一只握住球棒的手毫不犹豫地挥出,一棒打在陆威左手的小臂上,只听见“咔擦”一声。陆威发出惨叫,已经断掉的左臂再也拿不住匕首,就要往下坠落。
陆威也不愧是老江湖,反应过来之后,立马用右手接住匕首。
但是姬烈既然占了先机,这次怎么会放过他,直接双手握着球棒,一下又一下地向陆威挥去。
陆威狼狈地只剩下招架的功夫,他是左撇子,右手怎么及得上左手灵活有力?
更何况姬烈的力气远比陆威想的要大,与那副草包的模样完全不相称,换到右手后,才第三次接招就已经虎口发麻到几乎握不住匕首。
说时迟那时快,陆威的手下终于发现自己老大的狼狈,挥舞着砍刀就要偷袭姬烈,但是姬烈身边的那个年轻人可不是摆设。
那人挥着砍刀却露出胸前的空门,姬烈手下手中的砍刀直接横着滑过那人的胸膛,一大股鲜血喷涌而出,浇的手下满脸都是,他还面沉如水。
这边姬烈与陆威也已经分出胜负,姬烈直接将匕首打落在地,然后一棒挥去,打在陆威的左肩,又是“咔擦”一声,然后是如包厢之外的暴雨一般落下的球棒,陆威的骨头一根根被打断,鲜血不断地溅到姬烈的脸上,将他的脸衬的宛如恶鬼一般令人恐惧。
陆威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在失去意识之前看到的是姬烈被如同被血打湿的雪一般的脸,冰冷而艳色逼人。
在解决陆威之后,姬烈将已经沾满他自己和陆威的血的西装往地上一扔,然后挥舞着球棒加入乱战之中,在场的人已经彻底杀红了眼,提刀就是砍,鲜血、断肢,落脚处就没有一个干净的地方,在楼下蹦迪的男男女女没有一个想到楼上会是这样的现场,这家酒吧的工作人员像是全都消失了一般,即使这间包厢发生了这样激烈的战斗,也没有哪怕一个人来查看。
跟在姬烈身边的年轻人忠实地完成作为盾的任务,将所有想要偷袭姬烈的人都砍倒在地,让姬烈可以安全地完成冲锋。
到现在,姬烈的头发已经被完全打湿,有血、有汗水,连摩斯都不能固定它的形状,一缕缕地贴着姬烈的脸。
当姬烈将最后一个陆威的人打倒在地以后,场上已经没多少人站着,大部分人都捂着自己的残肢哀嚎,或者一动不动地趴在血泊中,不知是死是活。
将球棒直接扔到年轻人的怀里,右手将垂下来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捋,露出一张兴奋过度的脸,扭曲又妖艳。
“顾鸣,把剩下的事处理好。”他压抑着兴奋吩咐那个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年轻人,顾鸣默不作声地将老大的球棒抱在怀中,然后就像最贴心的执事一般点头。
姬烈大踏步向包厢的角落走去,尹容正缩在那里瑟瑟发抖,西装男将她保护的很好,身体上连血迹都没有,和来时一样干净。
尹容看到姬烈沾着血的皮鞋,抬头是一张让人炫目的脸,仿佛鲜血只会让这张脸焕发出不一样的艳色,连她这个女人都不禁看呆。然后尹容感受到一股巨力将她从地上拉起来,一张滚烫的唇叼住她的嘴唇,与她交换一个充满血腥味道的深吻。
一双如铁一般强硬的胳膊紧紧搂着她的腰,她的身体仿佛是镶嵌在姬烈的身体中一般,仿佛天生就该这样一般。
太适合了,甚至适合到碍眼。
站在另一边本该专心清理残局的顾鸣在心中冷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