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vote yourself.
起初是那个黑发青年看见他的。
他踏入酒吧,在往常的边角位置坐下,站在前台的酒保很快地递上他的酒水,艳红的液体在昏黄的灯光下荡漾着,在暖光下摇曳着妖异的色彩。他抿了口,看起来辛辣的调酒竟是带着浓烈的水果甜味,水蜜桃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甜得牙痒又挠人心扉。
这不是他往常喝的那杯,这味道甜到令他不快。他皱起眉头,这刚将酒杯放下,便感觉到有人靠近并坐在他身侧,他眉间的距离更近了几分,不动声色地往反方向挪开试图拉开距离,对方却不屈不挠地又朝他更靠近了些。
极不悦地抬头朝对方看去,一双妖冶的红眸撞入视线里,就像他刚刚喝下那难以入口的酒水,艳丽的红在黄光下显得暧昧不清。那双眸里荡着几分他读不清的情绪,像是压抑着情绪又像是在向他控诉。
控诉?他觉得好笑,一个从没看过的人要向他控诉什麽。黑发青年眨了几下眼睛,再次看向他的时候那酝酿在眼里的情绪转换成赤裸裸的欲求。
好似在沙漠迷失方向的旅人寻寻觅觅了许久终於找到一处水源,失去存活意志的眼里再次燃起生的念想。他成了旅人汲汲营营所寻求的甘霖,燃着希望火光的双眼使青年的灵魂多了璀璨的吸引力。
他注意到有些人朝这边看来,难得视线却不是锁定他。青年抬起手伸向他,他立即拍开对方的手,青年却似乎毫不意外,低笑了声将手摆回身侧。
「ファ──」青年在他疑惑又带着冷冽的目光下顿住,随即话语一转,声音暗哑地向他邀约:「呐,要跟我做爱吗?」
这没有什麽好拒绝的,来酒吧本也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性慾的处理就跟吃饭喝水睡觉一样,最低限度的摄取只不过是维持生命的一部份罢了。
男人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一双眼睛笑得眯起,好似得到心爱肉骨头的大型犬,亲昵地拉起他的手,温热的唇印上他的手背,黑发青年姿态低得令他有种不真实感,说不上的别扭感在对方的动作下越来越强烈。
※
黑发青年带着他来到酒吧不远处的旅馆,前台没有任何招待人员,青年熟稔地在电子板上点了几下,随後拿着房卡走向他。
ベリアル──青年在走来旅馆的途中便向他介绍自己,他原先是不打算说出真名的,却觉得隐瞒也没有必要,眼前的青年似是早就知道他的名字,在刚刚的邀约前ベリアル所吐出的音节他不相信只是区区的巧合。
「ベリアル,我的名字,你呢?」他抬头扯起嘴角,像是笑容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意味不明,「我以为你早就知道我的名字了?」
黑发青年立刻摆手,神色不变。「我是知道,但从对象嘴里听到介绍这才是
礼貌不是吗?」
一种被摸透的不悦感压在喉头上。「……ルシファー,名字。」ベリアル笑容更大。「走吧,ファーさ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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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ファーさん。」ベリアル晃了晃手中的房卡,待他走到前方才慢步跟上。
ベリアル在他之後才冲澡,不似他将浴袍穿好,ベリアル随意地拿着浴巾缠在腰上就走出浴室。ルシファー也不知道怎麽有种感觉,若不是顾虑到他ベリアル大抵会全裸出来。
ルシファー从床上移至床边,在敞开的浴袍下白得不健康的双腿搭在一起,在房内昏暗的灯光下魅惑着站在橱柜前的青年。
ベリアル盯着他的双腿,发出低沉的笑声,好心情一览无遗。「我也该表现一下我的诚意了,是吧?」
ベリアル走向他,带着刚洗完澡的潮气,湿润的大掌扶着ルシファー的脚掌,同样湿润的唇瓣便一下一下从脚趾吻到脚心,在从脚心缓慢吻至脚踝,最後虔诚地在ルシファー的小腿内侧印下一个轻浅的吻。
像是一条还没长牙的奶狗似地。但ルシファー清楚明白跪在他脚边的青年可不是什麽好揉捏的小狗,更像是一条将利牙藏在撒娇下的大狼狗。
ベリアル让ルシファー的右腿搭在自己肩上,右手顺着ルシファー白净的大腿往上抚摸,浴袍便完全大敞,成了装饰品再也遮掩不住底下的风光。
ベリアル看着ルシファー毫无反应的阴茎眨了眨眼睛,眉眼含着几分暧昧的笑意,低下头一口含住疲软的阴茎。
ルシファー喟叹出声,手搭上ベリアル的头顶,粗硬的黑发摸起来说真的并不是十分舒服。
然而ベリアル的口技好得令ルシファー颇为意外。ベリアル柔软的舌滑过冠状沟,像是故意要使ルシファー出声,灵巧的舌不断朝敏感的龟头进攻。
ルシファー舒服得脚趾蜷曲,明明是两人第一次上床,ベリアル却像是摸透了他的身体,知道怎样要让他更舒服。
直到ルシファー完全勃起,ベリアル的口腔被塞得满满,在ルシファー鼓励的摸头下吞得更深,喉头被堵住的窒息感有种扭曲的快意。ベリアル手也没有闲着,骨节分明的大掌极有技巧地搓揉着ルシファー鼓胀的双囊。
被喉头挤压和阴囊被服侍的快感让ルシファー一瞬间迷茫了眼神,酥麻的快意从下体传至脑仁。
ルシファー立刻想将ベリアル的脑袋推开──他可没有射在别人嘴里的癖好,更何况是第一次上床的对象。
对方却不管不顾他的反抗,一个更深的喉头挤压直接让ルシファー射出精。在ルシファー极不悦的目光下,ベリアル咕噜一声将腥羶的精液吞下,随後还张
开嘴像是要他验收似地。
「ごちそうさまぁ?」ルシファー一把拉起还仍跪在地上的青年,ベリアル顺着他的力道躺至柔软的大床上,笔直有力的大腿缠上他的腰间,施力将他拉到身前。ベリアル一手抚过ルシファー的脸侧,将ルシファー贴在颊上的发鬓勾到後耳。
ベリアル唇瓣靠近他的耳侧,暗哑地向他吐息邀约,「呐、ファーさん,一起去天堂吧?」
※
「啊?啊……ふぁ-哈……」ベリアル脸埋进柔软的枕头内,屁股翘起,麻痒却没人触碰的胸乳只能蹭在床单上缓解。而背後毫不怜惜的冲撞让ベリアル不得不抓紧身下的床单,对方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就像成列在情趣商店里的那些膣腔,化为无生命的用品只为了让身上的人满足性慾。
但这有什麽关系呢?现在ルシファー在他的体内、现在填满他的人是ルシファー。难以形容的满足感让钝痛都成为扭曲的快感,烧得他理智成灰。这长久以来的迷茫和浑沌、那夜夜出现在梦境里看不见面貌的却支撑他所有动力的救世主,就在他的身体里,由他满足那污秽的性慾。
──啊,光是想着就要高潮了。ベリアル低喘着,後穴随着思考而绞紧蠕动,那比他人还要冰冷的肉棍子带来了不只是身体上的欢愉。
他终於遇见了。他终於触碰到了。他终於找到对方了。他的救世主啊。他的……ファ-さん啊。ベリアル出神地想着,压在他背脊上的手突然狠狠地揪住他的头发往上扯,ベリアル只能顺着力道抬起了头颅。ルシファー扯得很大力,痛得ベリアル喘息不止。「想什麽?」
想你啊,ファ-さん。ベリアル低低地闷笑,却没说出口。
ルシファー又感觉到那梗在喉咙的不悦感,这脱序的情绪全因身下的青年而起。ルシファー蹙眉,突然将ベリアル翻了过身,将ベリアル双腿往两旁压制,呈现双脚大开的姿势。阴茎却仍是插在ベリアル湿软的穴内,ベリアル这还没缓过来,自下而上的剧烈抽插直接使得ベリアル被生生插射了。
「嗯──啊!啊?啊?」ルシファー一把掐住ベリアル的双颊让对方回神,也不管ベリアル还在不应期,下身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狠戾。两人的身体实在是太契合了。像是多年的炮友般,两人竟是对对方的敏感点都了若指掌,一个不经思考的挑弄都能让对方颤抖。
「ファ-さん、等、等等、慢……啊、ふぁ-唔嗯、嗯啊?」ベリアル甜腻地呻吟着。下体混合着刚刚射出的精液和润滑剂,一片狼藉,而後穴传来湿濡的咕啾咕啾声,ベリアル听着自己的声音和那淫秽的水声,只觉得耳朵发麻。
ベリアル不知道自己靠着後面就高潮了几次,ルシファー在早些时候顶到那处後也不顾他是真的有些受不了的求饶声,疯狂地朝ベリアル的敏感点顶弄着。ベリアル腿根不停抖动着,生理的泪水满盈在眼眶,模糊了视线。
好舒服……直到ルシファー也无法克制地喘息出声,在ベリアル体内射出精,这一轮的性事才停止下来。
ベリアル看着ルシファー起身,将装满自己精液的套子扔进垃圾桶,颇是遗憾地撇撇嘴。
就说不戴套子也可以,真可惜,下次要让ファ-さん中出在他体内才行。
「呐、ファ-さん,可以再连络你吧?给我电话吧?」ベリアル抓着自己的手机晃了晃。
ルシファー却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转头便往浴室走去。ベリアル再次撇嘴。而换他冲完澡出来,ルシファー早已离开,一句话也没留下,只有凌乱沾满许多液体的床单让ベリアル明白刚刚的性事都不是自己所幻想出来的美梦。
ベリアル不理自己才刚将一身黏糊的液体洗去,倒在那混着各种味道的床上发出愉快的笑声。
他终於找到他的存在意义。他的救世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