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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青羽是一块货真价实的狗皮膏药,脸皮之厚堪比长城的城墙,而且特别的不要脸,满嘴跑火车不说,还是个自嗨型人格。
就中午女生加他微信那事,说到最后自己在他口中居然变成了他男朋友?!!江言反手就是一巴掌呼他头,眼看着解释不清楚了,在女生懵逼又有些了然的眼神中,江言一脸暴躁地走了,趁着人多和自己锻炼多年的跑步技能,把吴青羽甩了。
去了一趟莫让的寝室,发现他不在,等了他一中午都没见人回来,于是江言只能先去上课了。
没想到吴青羽这块狗皮膏药居然摸清了他上课的教室,早早就等在了外面,他一出教室就被他逮到了,说什么都要跟着他。
江言甩不掉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发微信询问女神,是否能多带一个朋友。好在女神大度,表示没什么问题,他这才急忙去花店取原先订好的玫瑰花,然后和吴青羽打车前往电影院。
路上他还是抽空给莫让打了个电话,但是他没接。在一整天的连续碰壁下,饶是脾气再好,江言也有了些怒意。
他不再费心思去理会莫让,转而把重心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约会上,虽然多了一块狗皮膏药……
青年想到这,闭着眼睛靠在座位的椅背上,深深地叹了口气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一旁的吴青羽不经意地往江言那个方向悄悄挪了挪,忍住想要把江言手中的花从出租车窗口扔出去的冲动,有些担忧地问出了口。
“学长,你头疼?”
江言懒得搭理他,沉默了一会后他忽然想起了今天中午这小子的骚操作,于是他严肃地警告了他。
“吴青羽,一会见了我女神……不是,见了我朋友,闭上你的臭嘴,把你那些骚话都收起来,听到没有?!”
他身旁的大男孩眨了眨大眼睛,点了点头,瓷白的脸上是大写的乖巧。
见他老实的答应了,青年半信半疑地转回了头,却不料前方司机一个急转弯,吴青羽就被甩到了他身上,他手里的花束被一下子压进了他怀里,吓得江言急忙大叫:“老子的花!吴青羽!!”
男孩急忙起身,但是那束暗红娇艳的玫瑰已经在包装纸里被压的变了形,有几朵直接被压断了,还有一些花瓣被扯开了……这下完好的就只剩下两朵了。
“操,忽然变道你这龟孙子!”随着司机的谩骂车子回转了正常方向。“不好意思啊小伙子,有没有吓到你们?”
江言惊愕地瞪着怀里的花,脸色开始慢慢转黑。
“对……对不起,学长,我我不是故意的……”
吴青羽一脸的惊慌失措,浅棕色的眸子里满是愧疚,俊美的脸都皱成了一团。
“不-怪-你。”
江言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看着吴青羽耷拉着眉毛可怜兮兮地模样他又生不起气来,毕竟也不全是他的错。
啊……苍天啊!他这两天是怎么了?!水逆吗?!!
“对不起,我现在就帮你重新订过花。”
吴青羽说着就拿出了手机,江言急忙抓住他的手。
“别了,别了,来不及了,一会我去找家精品店买个毛绒玩具凑合吧。”
青年一脸的蛋疼,也是自己活该,就不应该同意他一起出来的,他不出来什么事都没有。
江言心累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想着他这会还能不能约成功了。
见青年这么一说,本就满脸愧疚的大男孩这会更加的自责了,他低垂着头,整个人明显地陷入了一种低气压状态。
江言表示心好累,他刚想对他说点什么,车子再一次急转弯,这次是他扑向了人家。
吴青羽眼疾手快地搂住了江言,青年手里的花束被他重重地砸在了副驾驶的椅背上,花瓣瞬间就撒了出来。
"不好意思啊,到了......"
司机停稳车子之后,回过头来看到的就是两人在飘零的玫瑰花瓣中相拥的场景,他刚到嘴边的话立马吞了进去。
怪不得刚刚觉得他俩奇奇怪怪的,两个大男生,其中一个还捧着玫瑰花,很像去约会的样子……约会?
江言立马从吴青羽那散发着清香的怀里挣开来,望着手里边七零八落的花束,以及一脸尴尬欲言又止的司机,他生无可恋地把钱扔给司机,面无表情地开门下去了,下车的时候还因为个太高而撞到了车顶……
紧跟着他后面下车的吴青羽,脸上虽然一脸的内疚,但是那双浅棕的大眼睛里,满是笑意。
刚刚学长身上有一股非常好闻的味道,他腰上背上的肌肉非常结实紧致……不知道从衣摆下面伸进去抚摸会是什么感觉……
江言强压着怒气把花束扔进垃圾桶后就察觉到背后有股炽热的视线一直在追随着他,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就只有吴青羽耷拉着眉毛在跟着他,眼里的光都暗淡了。
四周的人形形色色,都来去匆匆,没有任何可疑。
“学长,你等我一下,我进去帮你买个玩偶。”
吴青羽可怜巴巴地指着不远处一家精品店,让他在原地等着。
最终两人从店里出来时,江言手里抱了个可爱的兔玩偶,他当然没让吴青羽付钱,送给女神的礼物,怎么能借他人之手?
看了下时间,发现也差不多了,于是两人搭了电梯直奔电影院。
还好他们出门的时间提早了,不然这么一番操作,估计会迟到。
到达电影院的时候,没想到容舒已经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他们了。江言一惊,立马迎上前去,一边尴尬地道歉,一边把手里的玩偶递出去。
“抱歉抱歉,我们来迟了,这个是送你的。”
容舒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一字肩式连衣裙,披着一头黑色的卷发,妆容清丽自然。她有些惊讶地接过有她半个身子那么大的兔子,继而笑开了颜。
“谢谢,你并没有迟到,是我来早了。”她将兔子抱在怀里,柔声细语的。“我很喜欢。”
江言一看到她的笑容,心情立马好了一大半,他羞涩地挠了挠头,耳朵尖都红了。
“学姐好!”
一旁的吴青羽适时的出声,打断了他俩的粉红泡泡。
容舒从刚刚就注意到江言旁边的人了,她礼貌地朝大男孩笑了笑,好奇地打量着他。
“这是吴青羽,田径队里的大一新生。”
江言不情不愿地给容舒介绍,他倒是忘了这家伙还在这了。
“你好!”
容舒点了点头,回了他一句,接着温柔的目光便又转回了江言身上。
“学长,时间快到了喔。”
吴青羽笑意盈盈地出声提醒,电影院的广播已经在提醒观众可以入场了。
青年这才回过神来,急急忙忙跑到取票机那去取票。
“啊你们等等我,我先去取票。”
剩下的两人都各有礼貌的朝对方微笑,也不说话,对视了几秒之后双双把眼神移开了。
吴青羽今晚穿了件灰色的衬衫,里面套了件白色T恤,下身是一件黑色的束脚裤,配着他灰青色的中分,活脱脱一个韩国男团成员。
加上他出色的容貌和高挑的身材,影院里的女生或多或少都向他投去倾慕的目光。
他没有在意,只是望着江言的背影,嘴角噙着淡淡的笑,目光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容舒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奇怪在哪她也说不上来。
最后三人在奇奇怪怪的氛围下看完了一场爱情片,看的江言那是一万个难受,他本来就对这种无病呻吟的疼痛青春片不感兴趣,为了照顾容舒的感受他才选的这一个片子,中途他有好几次差点睡着,倒是旁边的吴青羽看的有滋有味,比容舒看的还投入。
出来后,三人又去日式料理店吃了晚饭,吃完才回了学校。
两人先是把容舒送回了女生宿舍,然后吴青羽愣是坚持着要送江言回去。江言心累了一天,他拗不过吴青羽,就随他去了。
路过另外一栋女生宿舍楼时,江言有些怔愣,前几天那女生从七楼跳下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学长,你怎么了?”
吴青羽看江言脸色不太好,有些小心翼翼地询问了一句。
“没事,走吧。”
江言抹了了把脸之后,迈开步子走了。
而吴青羽在他身后,好奇地望了眼女生宿舍楼。
这次之后的好几天,只要江言和容舒约,吴青羽必在场,久而久之,江言居然还有些习惯了。
而他这么一滋润起来,居然忘了莫让生气了的事,这不都两天没有联系过他了。
江言有预感,自己离脱单不远了,出去接触的这么几天,再加上和容舒在微信上聊的正嗨,他能感觉的到容舒是对他有好感的,虽然有吴青羽这个超大号电灯泡在,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们的进程。
刚开始他还担心容舒会看上吴青羽,毕竟那小子长的跟时下妹子都喜欢的韩团欧巴一样,但是这么几天下来,他发现容舒对吴青羽是一点兴趣也没有,这可让他高兴坏了。
就这么过了几天,三人之间居然诡异地熟悉了起来。于是周六那天,三人约着去学校附近的ktv唱歌,江言和容舒喝了点酒,隐约都有些头晕。
在酒精的作用下,江言变得大胆了起来,他和同样微醺的女神越靠越近,眼看着两人就要亲上了,一声清脆的玻璃落地声响了起来,直接把两人吓了一跳,急忙尴尬的分开。
“啊抱歉,不小心碰到了。”
吴青羽耸了耸肩膀,语气里可是没有半点打扰了别人的歉意。
容舒毕竟是女孩子,回过神来脸都红了一大半,急忙借着上厕所开门跑了出去。
包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了一首《情非得已》,前奏一过去,吴青羽拿着麦开始低声唱了起来。
“难以忘记初次见面,一双迷人的眼睛,在我脑海里, 你的身影,挥散不去……”
好好的气氛被吴青羽破坏了,现在还跟没事人一样在唱歌,江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拽住了男孩的T恤领口,满脸不爽。
“我警告你,别搞什么幺蛾子,老子我泡个妞不容易,一会你给老子先回去!”
吴青羽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大眼睛望着他,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江言看惯了他嬉皮笑脸的模样,这会板着个脸盯着他看,他有些不习惯。再加上这小子今晚把头发全部往后面梳了,露出了饱满的额头,整个人莫名奇妙有些煞气。
“如果我说,不呢?”
吴青羽又靠近了他一分,棕色的瞳仁被包厢里五颜六色的射灯染上了异样的光彩,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完全没了平日里青春活力大男孩的样子。
两人靠的极近,说话间的灼热气息互相喷洒在对方的唇上,惹得人心痒痒的。
江言顿了顿,眯起了眼睛,丝毫不被吴青羽忽然凛冽起来的气势吓到。
“由不得你说不。”
他攥紧了手里的领口,用另一只手拍了拍吴青羽的脸颊,流里流气的,其实他心里也没啥底能让这小子回去,但是气势上绝对不能输!
江言没想到的是,他再一次被吴青羽偷袭了,两人距离极近,吴青羽稍微一侧脸就吮住了他的唇。
青年呆了两秒,立马被唇上温热的触感拉回了现实,他猛地推开吴青羽,拳头下意识地就朝对方腹部挥出去了。
“你他妈!”
江言心里立马升腾起一股怒气,他按着吴青羽欺身而上,拳头再次挥起。
“学姐。”
吴青羽的一句话让江言成功地住了手,他呆滞了一下,转头一看,发现容舒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满脸的尴尬和不知所措。
“不,不好意思,我想起忽然有点事,就先回去了。”
女生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找到自己的包之后急急忙忙地就拉开门跑出去了。江言急忙起身,解释说这是误会。
“容舒,这是个误会,容舒……”
青年跟着追了出去,偌大的包厢里就只剩下吴青羽了,他从沙发上起身,坐正,双手搭在自己的两边膝盖上,垂着眼睛,薄唇扬起,笑的有些邪气。
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似乎在回味刚刚的吻。
半响之后,他拿出一包粉末,倒进了他旁边的一杯酒里。白色的粉末一融进水里,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于一点味道也闻不出来。
吴青羽薅了把头发,慵懒地往后一躺,翘着二郎腿等待着猎物回来。
金属质感的耳钉在灯光下随着他的动作忽闪忽闪的,锋芒毕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