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不断急促暴躁的敲门声终于干扰到房内沉睡的两人。

    沈季想用手揉揉眼睛才觉察到手臂被东西压着，他没睁开眼，反而翻个身，搂住身边熟睡如猪顾克艾，大毛腿也跑出跑出被窝横压在顾克艾的肉臀上，接着房内恢复安静，两人继续相拥而眠。

    门外的人大概也清楚敲门是徒劳的，等半天没人开门，电话也不接，一只手抱着疑惑小眼神看自己的婴儿，一手拨打锁匠电话。

    “沈季！”沈李“砰”地一脚踹开门，扯着大嗓门喊，“还睡？电话也不接！门也不开！我昨天不是告诉你了今天早上过来？”

    沈季猛地从床上弹起，不忘把被子扯高，遮住身边的人，还好这么大动静，顾克艾只是翻个身继续睡。沈季抓了两把乱糟糟对的头发，不满道：“姐……我老婆还在睡呢。”沈季只穿一条大裤衩一边抱怨一边起床捡地上的浴袍套上，接着给顾克艾拈好被子往外走。

    “就知道睡睡睡！养你那么多年交代个事儿都不牢靠！”沈李踩住十公分的高跟鞋哒哒哒雷厉风行走在沈季前面，自顾自坐在沙发给自己倒了杯水猛灌一口后继续骂沈季，“长大了就不把你姐当回事儿呗，是不？”

    沈季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哪跟哪。”

    沈李抽几张纸巾摁掉额头的薄汗，把娃往沈季怀里一塞，打开挽着的小挎包，掏出化妆盒和口红补妆，然后站起来理直黑红的OL正装外屋外走：“佟秘书下午会把懒懒的奶粉送过来，这几天照顾好他。”

    “不是吧？”沈季小心握住几个月大的娃，惊恐不已，“我哪里会带孩子？！”

    “不会就学，你当年比懒懒还小，老娘有抱怨一句？”

    沈李甩上门，丝毫看不出这个刚生完孩子不久就急着去谈生意的彪悍女人已经年近五十。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沈李前脚刚走，没良心的弟弟就掏出手机联系小区家政服务中心，霸气放话：

    “找最有经验的保姆！带娃……对，马上，半小时……一星期，什么？一定要晚上吗？！行吧。你尽快安排。”

    挂电话后，沈季和娃儿大眼瞪小眼，懒懒小小的眼睛透露他大大的疑惑，胖嘟嘟的手塞进嘴巴，嘴巴咧开嘴露出没牙的笑容，手掌都可以包住的小脚踩在沈季盘起的大毛腿上，屁股不安分地抬了抬，似乎要站起来。沈季也没照顾孩子的经验，生怕孩子有闪失，手掌一直紧张地抱住小小的身体。

    懒懒咯咯地笑起来，似乎很喜欢眼前的人，糊满口水的手指在空气中探来探去，最后抹到沈季脸上，沈季嫌弃地往后躲。明知道小孩听不懂人话还故意逗他：“你这个没牙的！还要糊我口水，诶……你摸不到！”

    懒懒伸了几次手都摸不到人，脸是一秒由晴转阴，嘴巴一扁，眼睛一闭，眼泪就冒出一串哇哇大哭起来，直到沈季认命地抓住他的手主动送上脸给摸，他才收住哭声，水灵灵的眼睛怯怯看了一眼沈季，然后委屈地给沈季的脸糊口水。

    等他玩够了，沈季才抱着他走进房间，将他放好在床上，往懒懒怀里塞个顾克艾的龙猫毛绒玩具，哄着说：“舅舅先去洗澡，懒懒玩这个，这个好玩。”说完，沈季试探着松开手，懒懒没哭，抓着毛绒玩具疑惑地看向沈季，接着把龙猫耳朵塞进嘴巴咬，对于婴儿来说，万物皆可咬。沈季往后退一步，试探着，没哭？再退一步，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浴室，长吁一口气，感叹道：“真麻烦。”这样看来，他和顾克艾夫夫俩没孩子也没什么，以前还总是听说同性婚姻因为没孩子多遗憾多可惜，为此想过价格高昂的试管婴儿和代孕，顾克艾虽然反对这个方法，可也提出领养。

    体验到小屁孩的麻烦，沈季心情愉悦地哼着歌冲澡。

    顾克艾是被懒懒对的口水糊醒的。顾克艾见过夫姐的宝宝，前一天早上沈季也跟他说过沈李和姐夫会出差，保姆请假，要夫夫俩帮忙带几天。顾克艾曾在游乐园兼职过，虽然没怎么接触过婴儿，但对小孩的亲和力很强，他抱起爬到自己身上的娃，听到浴室水流声，估计是沈季在洗澡。

    他坐起来，怜爱地摸摸小手小脚，忍不住拥进怀里，在娃靠近来糊口水时，趁机亲上宝宝的脸蛋。

    他第一眼就喜欢懒懒，懒懒满月时，沈家开过不大不小的庆祝会，那时候他和沈季刚闪婚，不了解沈家，也不敢贸然和别的亲戚一样去抱一抱懒懒，只能跟在沈季身后提一句小孩生得讨人喜欢。

    沈季一脸无所谓：“做试管婴儿呗。”

    顾克艾把沈季特意找西点师傅做的蛋糕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试管婴儿……不好。”

    顾克艾说得犹豫，他清楚，沈季是沈家的独生子，虽然现在隆诚海鲜市场做主的是他姐姐沈李。

    “没孩子又没什么，这不，现在都有懒懒了。”

    沈季切好雪花肉眼牛排推给顾克艾，撑着下巴看向拥在一起抱婴儿的亲戚：“我们家没那些传男不传女的破事儿，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里能管住海鲜市场？”沈季把头转过来，对着顾克艾痞痞一笑：“除了干老婆，别的干不来。”惹得顾克艾羞红脸把牛排塞进沈季嘴巴堵住乱放炮的嘴。

    沈季的态度让顾克艾安心很多，不再总想着孩子的事，不过这会儿软乎乎的身体就抱在怀里，他喜爱孩子的火苗噌的一下又熊熊燃烧起来。

    懒懒明显也亲近顾克艾，脸蛋一个劲儿往他胸口顶，顶得顾克艾满心欢喜，懒懒做什么都认，恨不得能再靠近一些，直到懒懒无师自通张嘴咬住顾克艾红肿的乳头，顾克艾浑身仿若触电猛然一颤，懒懒丝毫不理会这样的异常，继续吮吸，很机灵地认为乳头一定会出奶。

    “呃啊！懒懒……！”

    顾克艾轻轻推了推懒懒，轻柔的动作没能抵过懒懒吃奶的力量半分，顾克艾的乳头敏感，大概因为没吸到奶，懒懒改吸为咬，没有牙齿力气也不小，弄得顾克艾耳尖发烫，还要哄着听不懂人话的娃：“懒懒，这里没neinei，松开好不好？舅舅给懒懒冲奶。”他一边说一边把懒懒推开。

    有奶便是娘，不给懒懒吸奶，刚离开乳头就扁嘴要哭，顾克艾无法，只能咬唇忍着羞耻给娃送上奶，昨天被沈季胡闹掐肿敏感不已的奶。

    懒懒吸很久也吸不到奶，一开始是又要又磨，当意识到怎么都不会有奶，他也不哭，吸累了就放轻了吮吸的动作，小手扒在顾克艾的胸口，在顾克艾的轻拍下眼睛缓缓合上睡了过去，整个肉团子又乖又安静。

    沈季带着水汽走进房间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他的老婆鸭子坐在床上，给睡着的外甥喂奶。

    沈季只顿一下，很快放轻脚步走过去，在顾克艾身边坐下，他盯着麻烦的小子好一会儿，突然凑上食指放在懒懒莹白小巧的鼻子下探。

    “你……干……嘛？”顾克艾用气音问。

    沈季学着他的用气音：“看……他……还……有没有……呼吸！”

    顾克艾噗嗤笑了出来：“你……好……蠢！”

    沈季笑：“老……婆……最……聪……明！”

    顾克艾瞪了眼沈季，沈季露出牙齿从顾克艾脸上偷香。

    两人毕竟都有工作，沈季告诉顾克艾已经让家政服务中心安排保姆了，不过最快也要下午，顾克艾有点依依不舍，但两人的确也抽不出太多时间。海鲜市场最近正在发展线下零售快送，骑手多，要管理，招人又难，沈季一边要给合作的酒店开货车送不同时间段的食材，一边还要管理骑手和招人，顾克艾经营着一家零食店，现阶段正在发展现做甜点，每天研究新品和接受定制服务，还好昨天特意空出定制的时间，可以在家里待到下午。

    “辛苦老婆。”

    沈季匆匆套上皮夹克和夹趾拖鞋去海鲜市场。疫情对各个行业的冲击都不小，但正是在这场疫情中，沈李意识到线下快送行业的广阔前景，在后疫时期迅速组织专门团队组建高端食材的零售快送，放下只供给大酒店的架子，开拓市场。此次沈李谈生意就是谈融资，沈季不懂这些，倒是对各种食材很熟悉，所以比起和大老板们弯弯绕绕打交道，他更喜欢趿着拖鞋在市场晃悠，时间宽裕时还可以飞各地近距离接触食材的来源。

    和顾克艾结婚后，沈季依旧如此，不过多了一项任务——挑选一天最满意的食材回家作为夫夫俩的晚餐。

    沈季叼着烟开着卡车给雍庭山庄送食材时接到顾克艾的电话，他口齿不清问：“怎么了？”

    顾克艾在电话那头说：“刚刚阿姨来了。”

    “这么快？”

    “嗯……”

    沈季把刚燃起的烟摁灭：“怎么，还在呢就舍不得？”

    “也没很多天，最近生意也不好……”

    “行，我电话跟家政那边沟通。”沈季笑了一下，“定金可得你赔啊，老公今天可一个子儿还没挣到。”

    顾克艾飞快应下：“好！”

    顾克艾对小孩是越看越喜欢，抱一下捏一下，带着去母婴店买足了婴儿用品，一下午都在某母婴论坛研究婴儿注意事项。

    懒懒跟沈季个性像，聪明霸道，抱住顾克艾新买的小机器人碰也不给碰，捂得紧紧的，小机器人智能叫疼，懒懒一巴掌捂住机器人发声的屁股而非嘴巴，顾克艾偷偷用遥控提高音量，懒懒见声音捂不住，把机器放在嘴巴咬。

    小孩玩累了，又爬到顾克艾身上，这下顾克艾没给嘬奶，跑去厨房冲奶粉，懒懒要哭，顾克艾拆了奶嘴包装洗干净立马堵住。

    冲奶要烧水晾水冲泡摇匀，顾克艾好不容易冲好奶，懒懒已经睡了，他盯着懒懒可爱的睡颜，心里头酸胀，最后抹一把被糊口水的脸，轻轻关上门。

    沈季回到家已经八点，他还算好，配送大酒店和私房餐馆不用太晚，专做快送的更晚，没结婚之前沈季不太在意这些，几点结束工作无所谓，下班还能跟几个聊得来的人喝酒，结婚后沈季跟沈李说太晚回家不行的，沈李没指望弟弟像自己一样操劳，顾家好事，挥手就同意了，加上疫情订单少，沈季从前五六点可以到家，最近是报复性消费时期，订单增长快，才弄到八点到家。他提着礼盒兴冲冲跑进厨房。

    顾克艾正在揉腌好料的碎肉，就被沈季从身后抱住。

    “猜！今天是什么！”

    顾克艾对这样毫无悬疑的提问感到好笑，唇角勾起：“蛋。”

    沈季猛亲一口顾克艾：“老婆真聪明！”

    顾克艾忍不住笑出来，他洗干净手上的肉末用厨房纸擦干，指了指冰箱上的报事贴：“明天，后天，大后天，周末，下星期，你不是都写好了？”

    沈季装傻，拆开礼盒极其生硬地转移话题：“这个蛋可是你心心念念半个月的霓虹富永鸡舍鸡蛋，早上刚消杀就上飞机，肯定新鲜！”

    要说沈季最大的爱好，就是吃，为了吃无所不用其极，想吃什么就趁顾克艾不注意在报事贴加上点餐，如果不是因为婚后沈季才知道顾克艾厨艺精湛，顾克艾差点以为这家伙是为了吃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沈季今天的点餐顾克艾没做过，从前他做的菜式偏向华丽的摆盘，而沈季想吃的蛋是一款小吃，顾克艾早在一星期前就特意找过食谱，沈季不在家时尝试做过多种，原本今天准备用超市的无菌蛋，不过这样运输时间稍长，沈季的舌头一定会嫌弃，也不难想他会带新鲜的蛋回来。

    顾克艾把蓝色围裙递给沈季：“套上，把水热开。”说完，顾克艾拿出鸡蛋，把标签拆下，处理好，待水煮开后，将鸡蛋放入滚熟。

    “40g面粉，30g面包糠，装。”顾克艾熟练地指挥，动作干脆利落地掏出大盆，打开冰箱把冻了一下午的冰水倒进盆里，用漏勺捞出滚动得欢快的蛋泡进冰水。

    沈季慢吞吞地称面粉和面包糠，加一点再加一点，又挑出一点，还分心瞄向顾克艾这边开起玩笑：“冰火两重天！”

    顾克艾认真起来一改平时平易近人的气场，他看沈季还在加一点减一点地称，便推他去剥鸡蛋，沈季胆大心细，剥鸡蛋这事在行，泡过冷水的鸡蛋迅速降到常温，他擦干鸡蛋后往流理台沿轻轻一击，力道恰到好处，鸡蛋刚好裂开。

    那边顾克艾可不像沈季一点点称，凭借做菜多年的经验，一倒就是标准的重量，接着裁出合适大小的保鲜膜，取一些加过芝士和胡椒料酒腌制的肉沫摊开在保鲜膜上。

    “剥好了老婆！”

    沈季献宝似的把白白嫩嫩的鸡蛋拿给顾克艾，顾克艾将鸡蛋放到肉饼中间，收拢保鲜膜，又隔着保鲜膜推动不均匀的肉沫，确保整个鸡蛋都被肉包裹。

    沈季也学着顾克艾将肉沫摊开在保鲜膜上，将鸡蛋放进去，顾克艾看一眼这边，突然出声：“等等。”顾克艾用调羹挖掉部分肉末，冲沈季一笑，解释道：“肉太厚就炸不了溏心蛋了哦。”

    语气像是哄小孩，沈季一点都不生气，被认真的顾克艾迷到心头一颤，在顾克艾包蛋是状似不经意地问：“老婆偷偷做过才知道的吧。”

    顾克艾认真摆弄鸡蛋，没有深想，回答说：“当然要多尝试，再厉害的厨师，再有经验，面对新的做法也很难面面俱到，失败嘛，再找原因就比较容易知道怎么做好吃了。”

    “热油。”

    顾克艾对沈季说。

    沈季根本没想过顾克艾真的做过，顾克艾对待食材的动作娴熟，以至于沈季没想过他也是需要练习的。

    顾克艾把长筷子插进油锅，油面浮动，筷周冒泡，他抽出筷子，敲两个生蛋在碗里。

    “裹上面粉……滚一圈蛋液……再裹一层面包糠，”顾克艾把弄好的蛋放进油锅，“然后，油炸至金黄！”

    顾克艾舔舔嘴唇，有点饿，他看向沈季：“再等等就可以吃了。”顾克艾的额头冒出一滴一滴的汗，“帮我擦擦，汗。”

    沈季拿着手帕给顾克艾擦，擦着擦着就不没忍住亲上去，顾克艾瞪大了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沈季，脸热得红彤彤：“干什么啊……还在炸蛋呢。”

    沈季笑得毫不心虚：“老婆太帅，忍不住。”

    顾克艾假装用筷子碰鸡蛋，嘴里念叨：“蛋快好了，要刚好金黄色……”以此掩饰一被亲就发软，一发软就脸红的事实。

    此刻一声大嚎划破暧昧的气氛——懒懒睡醒了。

    顾克艾捞起恰恰金黄的苏格兰炸蛋，适时道：“隔壁小孩都馋哭了……”

    痞里痞气的沈季遇到懒懒就手忙脚乱，把孩子抱了出来，依旧哭个不停，哭惨了。顾克艾也不能给他吃炸蛋，只好把他睡前的奶热一下装进奶瓶堵住他的嘴巴。

    “小孩挺麻烦的。”沈季切开炸蛋，金黄的蛋液流出，他迫不及待切下一块放进嘴巴，鸡蛋的鲜美和肉末的咸香冲击着他敏感的味蕾，溏心蛋液缓和了香脆炸肉的热辣，他给抱着小孩哄的顾克艾喂了一口，激动道：“老婆！好吃！”

    顾克艾笑了起来，那是一个艺术家对自己完成的作品表示满意的笑容。

    但是懒懒很煞风景，他不吃奶了，奶瓶一丢，盯着顾克艾嚼动的嘴巴哭闹。顾克艾没办法，只好弄一点点的溏心蛋液给他尝。

    沈季对懒懒捣乱两人世界不满:“小坏蛋。”

    顾克艾笑了笑，他很喜欢懒懒，就算……就算麻烦一点，也喜欢。

    沈季看出来了，笑容渐渐下去，他吃完后抹抹嘴，伸手把懒懒抱过来：“你先吃，我带他去玩。”

    沈季心里藏着事，有一搭没一搭逗小孩，懒懒不尽兴，闹着沈季到半夜累了才肯睡，小孩就是这点好，哭闹记不住，累了就睡，睡了又欢欢喜喜闹起来。沈季戳了下懒懒肉感满满的脸蛋，他想到顾克艾，顾克艾睡觉很沉，很难有事情会让他睡不好，但从懒懒满月会回家后，有几天时间顾克艾会起很早，在厨房里做早餐。

    顾克艾把门开出个小缝：“沈季，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好。”

    沈季套着大裤衩上床时，在床上记食谱的顾克艾忽然出声：“懒懒闹你了？”

    “对啊，萝卜点大就会欺负人了。”

    “他很聪明啊。”顾克艾跟他说了下午机器人的事情，忍俊不禁：“长大会和姐姐一样厉害！”

    沈季翻身压到顾克艾身上，抽走顾克艾手上的食谱，抓着他的手腕往床头摁，边亲边跨坐到顾克艾身上，单手解开他的浴袍往里摸，“他当然聪明，这么小就跟我抢老婆。”

    顾克艾被他亲软了，浑身酥麻：“胡说什么。”

    沈季从他的眼睛一路往下亲，到嘴唇，到脖子，到胸口，停在乳头，然后含住乳粒。

    “不是吗，早上。”

    “什么啊！”

    沈季理直气壮地胡言乱语：“我也要喝奶！”

    顾克艾禁不住他撩拨，浑身一颤一颤地：“没有奶啊。”

    “有！”沈季绕着顾克艾的乳周吮舔，色气满满，似乎真的感到顾克艾会产乳，板着脸严肃道：“就在这里，肯定有奶，我吸一口就知道。”

    顾克艾抑制不住哼唧出声，他咬住另一只没被沈季禁锢的手臂想阻止继续娇喘：“沈季，今天不要了，明天……明天要带懒懒，我们早点睡好不好。”

    沈季直起腰，挺了挺胯，把鼓囊囊的地方大咧咧暴露在顾克艾眼底。

    顾克艾挣扎地问：“我用手？”

    沈季做出继续弯腰猛干的假动作，顾克艾赶紧抱住他：“我帮你口出来。”

    沈季靠着床头，两只毛腿大张，中间怒张的性器高高立起。顾克艾把稍长的头发别到耳朵上，伏跪在沈季腿间，没敢看沈季，抱着早干早结束早睡觉的原则抖着唇把性器从顶端含进嘴巴，慢慢往嘴里塞。

    这是顾克艾第一次给沈季口。

    顾克艾收住牙齿，唇口贴合性柱，舌头在龟头和冠状沟来回逗弄，沈季屁股一夹，闷哼一声，生生忍住。顾克艾口得井然有序，给龟头足够的刺激后，把整个性器贴在上颚滑动往深处含。沈季的性器太大，顾克艾感到越来越窒息，撑在床上的手也酸软，他把阴茎稍稍退出，换成较为舒服的鸭子坐，再将沈季整个性器顶进喉咙。

    沈季向来受不住顾克艾这样的坐姿，透着一股不属于雄性荷尔蒙的绵软，从他的视觉，顾克艾暴露着，喘息着，冒着汗，他的身体柔软，处处是臣服，他的气场像夏日最后的一场雨，预示未来都是清凉，但他也是炙热的，沈季快被他的温柔烧坏掉。

    沈季隐忍着，他睁大眼睛看着顾克艾按部就班熟练的动作，看着顾克艾躲避自己的视线，他闭上眼睛，龟头抵着他的上颚时用力一吸，沈季抽出慢了半拍，浓精逃过喉咙却射满了顾克艾一脸。

    沈季弹起来，胡乱抓着纸巾帮顾克艾擦掉。

    “没事的……没事的……”顾克艾闭着眼睛看不见沈季的神情，以为沈季在紧张这种事，连忙安慰。紧接着他落入沈季的怀抱。

    顾克艾愣了愣，很快也抱住沈季，拍拍他的背：“这个没事的。”

    顾克艾没看见沈季难看的脸色。

    沈季很难不去想象顾克艾，和他的前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