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这双吧。”段迟梦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跟他同款的毛绒小狗拖鞋,放在了左深脚边,然后仰首看他。
那拖鞋十分可爱,两只耳朵尖尖的立着,是黑白斑点狗的配色。
左深小声逼逼:“这是猛男穿的吗……”
动作却是把段迟梦提了起来,一边装作不在乎的把脚塞进拖鞋里,问他:“佣人呢?”
他不习惯让段迟梦伺候他,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段迟梦牵住左深的手往里走,“我让他们不要来打扰。”
男孩把他的手反握进掌心中,打量了一圈这别墅的装潢就把注意力放回段迟梦身上,“不是说给我做饭?”
被戳破“真面目”的段迟梦签下了许多“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其中一条就是亲手做饭给左深吃。
还不能再用麦旋风凑数!
“我烤了披萨,准备了番茄肉酱通心粉。”段迟梦有点忐忑地看向左深,“要是你不喜欢我再做别的。”
左深没报菜单,就算段迟梦会点厨艺,也为此纠结了大半夜。
段迟梦的坚强独立小白花人设只有百分之五十的真实度,他独自生活是真的,但把生活打理得井井有条都是管家的功劳……段迟梦已经多年没有下过厨了,算不得精通厨艺。
这次烤披萨和通心粉都是让厨娘准备好了材料,段迟梦负责把它们放进烤箱。
此时他已经开始忧心要是被左深发现真相,不知又要怎么折腾他了。
段迟梦的暗恋被发现那天,他足足三日没离开过宿舍一步。
现在想起来段迟梦仍觉得腿软,那几张令他翻车的照片也被左深没收了。
对方说如果他表现好就考虑还给他一两张,段迟梦感想就是后悔,很后悔。
左深听了展臂把段迟梦搂进怀里,像抱着个大娃娃,用下颌蹭乱了段迟梦的头发。
“梦梦真厉害,我还以为你会给我煮泡面。”
段迟梦轻勾唇角,没说只是把披萨放进烤箱还不如煮泡面难呢……
他转移话题道:“我房间在楼上,要去看看吗?”
左深垂首在他后颈亲了一口,松开怀抱示意他带路,又说:“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到时让佣人收拾好,送去我们的房子里。”
既然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左深在学校附近准备好的公寓也摘掉了金屋藏娇的牌匾,两人光明正大的开始计划同居。
段迟梦脚步微微一顿,左深带他去看过那处公寓了,装饰布置十分温馨,床上还堆满了毛绒玩偶。
是左深惦记着那次看到他室友的床上的玩偶,说别人有的他的梦梦也必须要有。
当下段迟梦在想的是另一件事,他们同居以后,谁负责做饭啊?
他试探道:“那是你安排厨娘还是我来安排?我家厨娘不了解你口味。”
左深莫名其妙地回答:“我们出去住不就是为了二人世界吗,还找厨娘做什么,况且那公寓也不大,多一个人不挤啊?”
段迟梦心想完了,他现在去报一个厨艺培训班来得及吗?
左深没察觉段迟梦的迟疑,话语间两人已上到二楼,段迟梦像个尽职的房产中介,给左深介绍:“我房间在走廊尽头,左边那两间是书房,右边那间是游戏室。”
这几个房间都没关上门,段迟梦独独跳过了一间锁上门的房间没介绍。
左深眸光微动,自然注意到了这细节,但他没问,牵着段迟梦的手朝他房间走去。
正值午后,大片的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铺满了深棕色的木地板。左深颇感兴趣地观察段迟梦房间,同是男孩,对方的房间布置像个小王子住的。
床顶挂着圆顶帷幔,垂落着流苏星星,角落里铺着乳白色的长羊毛地毯,散落着几本书和五颜六色的抱枕。
梳妆台镶嵌着华丽的花纹,茶几上摆放着精致的下午茶杯壶,落地窗外是阳台,能看到浅蓝色的阳伞和球形吊椅。
左深揉揉段迟梦的头,戏谑地叫他:“梦梦公主。”
段迟梦耳尖微红,辩解道:“这是当初我母亲令人设计的。”
左深捏他绵软的耳肉,眼底漾着宠溺的笑意,说:“是不是以前还把你当女儿养?不然你穿裙子怎么穿得那么熟练?”
段迟梦毫无威慑力的瞪他一眼,拍开他的手,“要打游戏么?”
左深没回答,忽然提起了别的:“我送你的模型呢?”
段迟梦闻言一怔,“模型……”
“怎么了?”左深看他犹豫的模样不由问道,“弄坏了吗?”
段迟梦摇摇头,“没有,我去拿。”
左深握紧了他的手不放人,“有什么不能让我一起去看的?”
段迟梦的耳廓全红了,他难得的支支吾吾:“没有,可是……”
“阿深……”他用乞求的眼神看着左深,试图卖萌让左深心软,对方却态度强硬。
“嗯?你还瞒着我什么。”
左深想起段迟梦宿舍里那件令他大发雷霆的外套,最后知道真相的他眼泪掉下来。
他把段迟梦按在宿舍里弄了三天,老师以为他搞强制爱就给他哥打了电话。左深被押回家的当晚就理直气壮的出了柜。
“大哥喜欢男的,所以我也喜欢男的,这应该是老左家遗传,不能怪我。”
然后他爸抽了他一顿,抽断了两根竹鞭。
左深可以不介意很多事。
不介意他下定决心认准一个人太早,不介意段迟梦对他耍小心机,不介意段迟梦为了试探他用的种种手段抑或是欺骗自己兄弟。
他介意的是如果段迟梦总是下意识对他隐瞒一些秘密,那么是自己没给段迟梦足够的安全感。
段迟梦沉默着,暗恋被左深发现不至于令他难堪,若不是一不小心翻了车,或许他们之间还要耽误一段时日。
这算意外的惊喜。
可是那个不能见光的房间……要是让左深看到,对方会觉得他是个变态吧?
谁暗恋人会像一个追星的迷弟一样疯狂啊……
左深见状忍不住再次将人搂进怀里,“其实我也瞒着你一件事。”
“什么?”段迟梦嗅着左深身上混合着烟草味的清淡的柠檬香,不太在意的接话。
“大概也不算瞒吧。高中有一次竞赛夏令营,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我给你课桌放了盒牛奶,后来你还给我了。”
那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尝到心动的味道,竞赛结束后左深再没见过段迟梦,时间冲淡了少年的悸动,直到他们在大学重逢。
左深不知道段迟梦是否还记得这个插曲,他觉得丢脸也没再提过。
段迟梦猛地抬起头来,差点撞到左深下巴。
他双眼睁得像圆乎乎的小狗眼睛,写满了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当初左深把他转送的牛奶扔了……所以那盒牛奶是左深给他的?!
他做了什么蠢事啊?!那张写着留言的纸条,当时段迟梦看完就撕掉扔了,根本没往心里记。
难怪他跟左深同班后看到对方的字迹觉得似曾相识,可他从未多想。
那时他以为左深拒绝了他的示好,后来也没敢再靠近左深,对方看起来太冷太凶了。
他们本可以相识更早……相恋更早。
段迟梦不知该哭该笑,“我不是还给你,我、我不知道是你送我的。”
左深抱着他的手臂一紧,反应过来什么不得了的真相。
“你的意思是,你以为牛奶是别人送的,然后你转送给了我?”
“是的,我、唔!”
男孩的吻已经铺天盖地印了下来。
炙热又冲动。
左深既想吻他又想一口把他吞掉,阴差阳错的误会说明之后只令人更可惜。
如果他们没重逢……此后经年他们身边会站着谁?
错过的遗憾和失而复得的惊喜交织成激烈情绪,左深凶狠地吮吻着段迟梦的唇,像要给他永远打上自己的印记。
段迟梦的舌尖被咬得发麻,他能感到左深复杂的感情,他亦一样。
他怪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再勇敢一点,也怪自己为什么不干脆向对方问清楚。
段迟梦同样后怕,倘若他们没再重逢,那么以后左深喜欢的人会是谁呢?
或许他不应该惧怕被左深发现他的秘密,他应当让左深明白。
他对他的喜欢,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很多很多。
段迟梦扭头挣开左深的吻,气喘吁吁地说:“你跟我来。”
段迟梦拉着左深走到那扇锁着的门前,破釜沉舟般打开了门。
屋内窗帘拉得严丝合缝,昏暗中左深一时看不清有什么,嘴上仍轻松地问:“藏了什么惊喜给我看?”
段迟梦按亮了灯。
左深骤然失语。
他以为看到那沓写满告白的照片已经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惊喜了。
当下所见景象与其说是惊喜,不如形容为震惊更贴切。
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段迟梦给予了他多么热烈的喜欢?
“你会觉得我是变态么?”段迟梦走到房间中心,环顾他的收藏品,“有时我都会觉得自己可怕。”
墙上挂满了装裱好的照片,学习的、运动的、走着路的、与人交谈的……
玻璃柜里有他遗失的文具、空了的饮料瓶子……
左深看到两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
段迟梦循着他视线望过去,抿了抿唇。
本来他是把模型放在自己的模型收藏室里,后来想想又把两只一起搬了过来,他要珍藏所有与左深有关的记忆。
左深走近段迟梦,垂首看他红透的面颊,难以描述此时的心情。
“不喜欢的人这么做才是变态。”他捏了捏段迟梦软乎乎的脸,笑得很轻,眼底却盛满了万千繁星。
“但我喜欢你,梦梦。”左深说,“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接受。”
*
没人记得烤箱里还有披萨等着被品尝,他们躲在这间装满段迟梦秘密的房间里做爱。
段迟梦原本的衣物被剥了干净,他全身赤裸只披着左深的外套,宽大的外套遮不住春光,微微一动奶白的身子就暴露在左深眼前。
还有休息了两日仍未消肿的红嫩乳尖。
段迟梦喘得情动,他仿佛在无数个“左深”的注视下,在被这些照片的主人占有。
左深把他抱坐在腿上,按着他脊背迫使他挺起胸膛,两粒乳尖被轮流吮吻,段迟梦忍着没有求饶,只觉心脏灵魂都要隔着薄薄的胸膛被左深吸出来。
他不是第一次被左深拥抱,不是第一次跟左深做爱,却还是像第一次那样紧张敏感。
段迟梦拽着左深的发,把人拽疼了,对方吐出被玩弄得可怜兮兮的乳头,嘲笑他:“宝贝怎么这么紧张?”
左深抱着他站起来,抽出性器又将段迟梦翻过身去按在了桌上,墙上的照片存在感太强,饶是左深都觉出些羞耻。
他从段迟梦身后挺入那湿润张合的蜜穴,强硬地捏着对方下颌让他去看满墙的照片。
“梦梦吸得好紧,喜欢被我看着操吗?”
段迟梦垂着视线不敢与那些照片对视,紧咬着唇,他怕一张口就要发出淫荡的声音来。
偏偏每次左深一到性事间就满嘴骚话,段迟梦越是表现出害羞他便越是要得寸进尺。
滑腻紧致的穴道受了刺激般绞得剧烈疯狂,左深扯掉段迟梦的外套扔到地上,俯身在他白皙的脊背上咬出深色的吻痕,痛得段迟梦低低呻吟,软着声控诉:“你又咬我呜……”
左深狠狠一个抽送,段迟梦呜咽着把桌上的东西都挥到了地下,听到对方回答:“小骗子不该咬么?”
应是兴奋得狠了,段迟梦觉得穴内那根东西比往日胀得更粗,撑得他快无法承受,好像左深再用力一点就会把他弄破。
可这满屋子的证据不给他辩解的余地,也不给他求饶的机会。
左深掐他小小的腰窝,揉他丰润的臀肉,次次整根抽出又尽根没入,顶得娇嫩脆弱的穴心不住涌出黏腻的汁液。
段迟梦再忍不住了,面对这满墙的照片叫得放荡。
“啊啊好舒服呜……”
左深扇他被撞得发红的屁股一巴掌,将段迟梦扯起来按到了墙上,“小骗子有没有在这间房里自慰过?”
段迟梦急喘着摇头,“没、唔嗯我没有。”
左深把他重重压在身子与墙面之间,自己插到最深处还不算,抽插时让段迟梦性器一下下擦过墙面,前后同时的刺激令他酥软得站不住,全靠左深牢牢把着他的腰。
段迟梦咫尺之遥就是左深的一张照片,他想伸手去摸,似乎被剧烈的快感弄得分不清正在肏弄自己的人真是照片上那位矜傲冷漠的左深吗?
左深按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把他的手摁在墙上,下身入得既狠且重,充满醋意的凶他:“你要什么?有我还不够?”
段迟梦前身与墙摩擦像点燃了烈焰,后穴在对方深重的抽插下酥麻得不断痉挛绞紧,他羞恼左深不讲理,又被快感逼得无处可逃。
“呜哥哥轻点……啊……”
高潮时他彻底软了身子往下滑,左深也随着他跪下。
可对方还没结束,左深在他耳边低喘:“小骗子有没有听过,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我们换种方式吞好不好?”
……
左深抱着陷入昏睡的段迟梦回他卧室,把人安置好了才想起来晚饭。
他找到厨房,烤箱设了定时不用担心披萨烤焦,不过披萨已经凉了,也没法让段迟梦吃这个。左深只得打开冰箱找食材,然后熬了锅蔬菜肉粥。
他其实无所谓段迟梦厨艺如何,同居后也没打算让对方做家务,反正他从小就会做。左深把粥煮上后从自己带的背包里拿出一样东西,轻手轻脚地回到卧房后放在了段迟梦枕边。
段迟梦睡着的时候跟“人设”十分符合,看起来又乖又纯,左深凝视他半晌,忍不住低头亲亲他。
这才起身去收拾一片狼藉的收藏室。
他一发起疯来就把段迟梦干失禁了,总不好叫佣人来清理。
段迟梦醒来时天色已暗,床边亮着盏暖色的台灯,身旁没人,不知左深去了何处。
他微微侧首,看到枕边一个粉色的信封。
段迟梦:?
他坐起身来,拿起信封拆开,是一沓照片。
不知是对方什么时候偷拍的,看时间应该是最近。
有他沉睡着的,左深用手指在他头顶比了个兔耳朵。
有左深偷偷亲吻他脸颊的合照,男孩眼角眉梢都是做了什么坏事得逞般的满足。
有他趴在桌上写作业的,皱着眉峰一副呆呆的模样。
……
背面写满了他熟悉的字体,曾在那个夏日被他遗失的字体。
“我的小狗宝贝。”
“乖乖睡觉的小狗。”
“是我喜欢的人,他叫段迟梦。”
“亲你像亲一颗糖。”
“不会写就叫哥哥教你。”
“想每天早上抱着你睁开眼睛,想跟你一起吃饭,想每天晚上抱着你入睡。”
“你会有百分百的几率,考虑嫁给我吗?”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