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意思?”陆景枫愣住了,脑子里不停思考着陆如林这句话的意思,他心里想了一万种可能,就是没想到这一茬。
难道自己儿子在陆家过的不好?
而接下来陆如林的控诉,让陆景枫知道,陆如林在陆家过的何止是不好,甚至可以说是煎熬!
“你十四年前莫名其妙地没了,大家都说你死了,我本来就没妈,现在连爹都没了,家里的小孩都欺负我,大人也欺负我,让我做苦力,不让我上学,做不好不给我饭吃,大冬天的不给我衣服,让我跪在雪地里一跪就跪一夜,那天大雪天,我被赶出家门去送货,身上没有钱,没有吃的,我差点死在路上,要不是有个路过的看上了你那破东西,我拿着换了点钱,买了吃的穿的,我他妈早就死了!”
“你说走就走,一走十四年,现在知道你是我爸了?知道你要管我了?你早干什么去了?我被人欺负挨揍的时候你在哪里?!我挨饿受冻的时候你在哪里?!我快要死在大马路上的时候你在哪里?!”
陆如林越说越激动,到最后几近嘶吼,嗓音都变得沙哑,这一字一句,像一道道天雷一般劈在了陆景枫的身上。
自己儿子,这十四年是这样过来的?
为什么,不应该是这样!那帮老不死的答应自己的,要好好照顾陆如林,结果他们就是这样照顾的?
愤怒像火山爆发一般在陆景枫的身体里爆炸,天知道他多想杀回陆家,把那些欺负自己儿子,虐待自己儿子的人碎尸万段!再将它们的灵魂扔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但是,听到儿子痛苦而又故作隐忍的哭声,陆景枫的愤怒又被心疼与愧疚替代,他的手掌因为刚才的大力拍打而隐隐作痛,仿佛就痛在他的心上一样。
“儿子,对不起,爸爸错了,爸爸不该...”陆景枫想要伸手去抱着陆如林,但被他一把推开,就听他抗拒地哄道:“滚!你不配当我爸!你就继续躺在你的棺材里吧,我要走了。”
说完,陆如林才想起来自己下半身一丝不挂,连忙红着脸穿上了裤子,内裤磨着红肿的屁股一阵火燎燎的疼,疼得他眼泪水直冒,但仍强忍着寻找着出路。
“你去哪?你自己出不去的,你先让爸爸看看你的屁股,一会爸爸就带你出去好不好。”陆景枫跟着后面好声好气地说道,他现在只想让儿子原谅自己,不惜一切代价。
“不用你管,我死在这里你都管不着。”陆如林现在不想看身后那个男人一眼,当初是他狠下心来离开自己的,现在就别想让自己原谅!
他捂着自己屁股艰难地在洞穴里面踱步,忽然,他身后响起了一声又一声的巴掌声,清脆至极,就像刚才拍在他屁股上的声音一样。
回头一看,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那如同天神一般的高大英俊男人,此时正跪在地上,双手一下又一下地扇着自己的巴掌,那力道比刚才抽在自己屁股上的还有过之而无不及,仿佛打的不是自己的脸一样。
“你干嘛?”陆如林吓了一跳,这样大力的抽打,没抽几下他的嘴角就流血了。
“是,我该死,我他妈就是个废物,自己儿子都保护不了。”一边说着,手上的力度丝毫不减,啪啪啪十几个巴掌扇在自己脸上,那英俊的脸都肿的不行了。
“你你你,别指望你这样做会原谅我。”陆如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诚然,他确实恨眼前这个男人,恨他一走十四年弃自己不顾,恨他刚一见面不分青红皂白抽了自己一顿。
但是,鬼知道他心底有多么渴望父亲再次出现在自己眼前,像儿时那样对自己那般宠爱,鬼知道他在无数个挨饿受气的夜晚又多想念父亲。
可是现在父亲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留给他的只有无助与不知所措,他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感情复杂的像打翻了调味品一样。
终于,在男人抽了自己快五十个巴掌之后,陆如林看不下去了,冲了过去抓住了男人的手臂,看着男人已经快成猪头的脸蛋,骂骂咧咧道:“你是要打死自己吗?”
“儿子,你肯原谅我了?”陆景枫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陆如林的手,期待地看着自己儿子,企图能从他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这样自己这五十巴掌也不算白挨。
“我不会原谅你的,我怕你把自己抽死了就没人带我出去了。”陆如林红着脸,想要挣脱开陆景枫的大手,但是他力气太大了,一只手愣是被锢得生疼也没扯开,索性作罢。
“嘿嘿,我会让你原谅我的。”陆景枫痴痴一笑,配合他那张猪头脸看上去还颇有几分喜感,紧接着,他看着陆如林的屁股,想去帮他揉揉,但是又怕陆如林抵触,只得担忧地说:“儿子,你饿了吗?爸去给你找点吃的,你先趴在棺材里面休息一会吧,这有被子,软乎。”
说完,他便不容置疑地拉着陆如林的手走到棺材前面,在将两手分别放在了陆如林的肚子和膝盖处,反抱起了陆如林,不顾陆如林的挣扎怒骂,轻柔地将他放进了棺材里面趴着。
“乖乖呆着不准乱跑,爸爸一会就回来,要是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不好好趴着,那就小心你的屁股。”话音未落,陆景枫整个身体便幻化成一道黑羽缓缓落在了地面上,凭空消失。
陆如林盯着地上那几片黑毛出神,难道他爹是个乌鸦精吗?
不对不对,他还没打算认这个爹呢。
“气死人了,二话不说先揍我一顿,疼死了。”陆如林把自己裤子扒到膝窝处,两瓣通红的屁股蛋高高肿起,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按着自己没那么疼的地方轻柔地揉着,略微缓解了一下自己屁股上的疼痛。
不过话说回来,这就是被老爸管教的感受吗?虽然自己都十七岁了还被扒了裤子抽屁股很丢脸,但是,自己心底那缺了十几年的那一块地方像猛地被填满一样,令他心动,甚至还想要汲取更多。
该死!
陆如林狠砸了一下棺材板,一阵阵痛传来,痛的他龇牙咧嘴地地朝着自己的拳头哈着气。
这个该死的男人,抛弃了自己十四年,今天见面挨了一顿打,自己非但不记恨,反倒是爱上这种感觉了?自己是受虐狂吗?
这十四年,对他有太多太多的不甘与憎恨了,若是轻易原谅,岂不是对自己的践踏?
陆如林义愤填膺地想着,不远处传来了一声羽毛扑闪的声音,面前黑羽聚拢,那个英俊高大且几近赤裸的男人再一次出现在自己眼前,一手拿着一只刚杀死的野兔,血液都被放干了,毛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扒干净了,另一只手拿着一个瓷碗,里边装着清水。
“这里野味儿太少了,爸跑了二十多公里才打到一只野兔,先凑合着,等天亮了爸爸就带你出去。”陆景枫顶着那张猪头脸,屁颠屁颠地生了火,把兔子架在火上烤着,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白色的晶体粉末撒在上面,好像是盐巴?
不一会,香味阵阵传来,陆如林还在长身体的阶段,本来就容易饿,现在被香味一勾引,那口水都快馋出来了。
“来,吃个兔子腿。”陆景枫撕下了一只烤兔腿递给陆如林,陆如林接过来,滚烫的触感在手指尖爆开,烫得他直哆嗦,吹了好半天才下嘴,一咬下去,兔肉鲜嫩多汁,虽然只放了点盐巴调味,但却把兔肉本身的味道凸显出来,也不失美味,不一会,兔腿就被陆如林啃了个干净,那一大碗水也被喝了个干净。
陆景枫赶紧递下另一只腿,陆如林也是照收不误,风卷残云一般直至消灭了整只兔肉,等到他揉着肚子打了个饱嗝他才发现,这一整只兔子都被他一个人啃干净了,陆景枫一点也没吃。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抠了抠脸颊说道:“不好意思哈,我都吃完了,没给你留点。”
“害,爸不饿,你还饿吗?饿的话爸再去给你打点别的野味儿。”陆景枫看到儿子吃的津津有味,心里也美滋滋的,这不就意味着儿子已经接受了自己,原谅自己岂不是指日可待?
这样想着,他又嘿嘿地笑着,把陆如林看的一脸懵逼,这个突然蹦出来的老爸莫不是个傻子?
“所以,你为什么会呆在这个地底下住在棺材里,一呆就是十四年?”吃饱喝足,陆如林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他心中有太多太多的疑惑急需解答了。
“......爸爸给你揉揉可以吗?就当爸跟你认错了。”陆景枫的眼神里突然有些犯难,看着陆如林红肿的屁股,突然转移话题说道。
陆如林有些尴尬,想要拒绝,但是潜意识里并不想放弃和自己老爸这样亲密的机会,于是便红着脸点头答应。
这可把陆景枫开心坏了,这棺材虽然其貌不扬,但胜在宽敞,躺两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绰绰有余。
陆景枫坐在陆如林身旁,手在他的红屁股上盘旋了许久才按了下去,朝着一个方向揉着,力度不大不小,足以把陆如林疼得嗷嗷直叫。
“哎哟,你轻点!”
“别乱动,屁股打肿了就得把肿块揉开,你爸小时候天天被你爷爷打屁股,都打出经验了,不疼揉不开,要是揉不开你屁股就好不了。”
“啊?那你小时候岂不是很皮?天天挨打。”说起这个陆如林就来兴趣了,撑起腮帮子问道。
“那当然啦,你爸我小时候人称小霸王,成天不爱学习,净干些欺负小朋友,砸老师窗户的事情,最过分的是我十四岁那年,我不想去上学,就拿着家里做的火焰符纸,撒了一整个学校,把学校都给烧了,那时候被你爷爷吊在树上打了一下午,在床上趴了半个多月,然后伤好了之后,在你爷爷面前活蹦乱跳的,他又生气了,又把我吊起来抽了一下午,又躺了半个多月。”
“不是吧,那你真够惨的。”
“那可不,你爸我从小被打到大,被打的时候恨死你爷爷了,但是当你爷爷没了之后吧,我又有点想,诶,真是矛盾。”说着说着,陆景枫的眼神里流露出了点伤感。
父子俩聊了些家长里短的事,陆如林也看出了陆景枫似乎不太想说这十四年里发生的事情,陆如林也不想强求,这种事情还是他自己开口最好。
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这些破事,而是陆如林刚才喝了一大碗水,现在一阵尿意袭来,急需释放。
“额?那什么,这里有厕所吗?”陆如林一问出口就觉得自己这话问的着实傻逼,这破洞穴哪里像是有厕所的样子。
“要这玩意干啥,找个墙角尿不就得了,爸又不是外人。”陆景枫大大咧咧地说道。
“也行吧。”陆如林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男孩子嘛,哪不能尿尿。
他捂着屁股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扯着裤子,脚缓慢地踏出了棺材,就这样光着屁股走到墙角开始嘘嘘。
但他不知道的是,自己亲爹的眼神一直从自己鸡巴上没移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