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这样的日子过久了,陈元回恍惚想着,这辈子就这样了也行。
为了活的彻底清净,陈元干脆换了个手机号,不再和之前那些烦人的事有联系,只是这段时间的工作陈元是找不到了,毕竟之前那件事闹的,想着再过个一个月再出去找。
既然都已经知道母亲的墓在哪里,陈元也会隔三差五的去,只是联想到楚凯翼,难免会膈应,不过也并不会持续太久,成年人总是会明白很多,毕竟光靠陈元自己是出不起墓地的费用的。
扫了扫墓前的灰尘,陈元把手里的一大捧花放放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是母亲抱着小时候的自己,这已经是陈元唯一一张有关母亲的照片了,曾经有很多照片是陈元看着母亲亲手决绝的烧掉剪掉的,接着他不再回忆,拿出胶水,试着把照片贴到墓碑空着的位置上。
惆怅地跟母亲外公外婆告别,陈元才缓缓离去,看着这个墓园的环境真的很好,陈元心里暗自决定这辈子活着的时候一定要挣够自己安息在这里的钱,好歹死后也能跟家里人在一起。
难得的平静日子,陈元经常会白天出去兜风,毕竟大半夜的还是会危险,他有了挂念,也就不像之前那么放肆。
今天刚出去绕一圈回来,回到家正准备钥匙,才发现门没锁,陈元轻轻一推,门就吱嘎打开了。
难不成进贼了?陈元没有犹豫,一进门就直直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人,这场面还真是莫名眼熟。
齐司礼难得没有穿得一本正经,穿的休闲,显得年轻不少,不过再陈元眼里,这就算是换了一身皮,也改变不了这玩意儿不是个东西的事实。
“好歹读过不少的书,随便进别人家,贼都比你要脸。”陈元语气不好,把头盔往茶几上一扔,直接说道“滚,我可没叫你进来。”
坐在沙发上的齐司礼,明明嘴角微微扯着笑,却阴森得吓人,他盯着陈元眼神阴翳。
突然有两个人在陈元背后,一瞬间就把陈元绑住了,连带着封了陈元的嘴,把陈元扣在地上动弹不得。
陈元显然不是他们的对手,被扣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贴在侧脸上,陈元不再作无谓挣扎,让他不理解齐司礼这玩意在想什么。
“陈元啊陈元,最近我确实不太好受,当然和楚凯翼撕破脸皮也早就是我料到过的,这些后果,总的来说也没什么,”齐司礼走到了陈元眼前,他没有蹲下,只是居高临下的看着,“啧啧,没想到楚凯翼给你妈迁个坟你就一笔勾销了,我还当你有多恨他,这么快就另寻新欢,小日子过的不错嘛。”
陈元其实听不太真切,但是他的嘴被封了也是一肚子脏话说不出口,气的他发抖。
“你别激动,我可不是闲来无聊找你取乐,”楚凯翼似是看出了陈元气急,他才蹲下来,凑近陈元的耳朵说“你真当楚凯翼会放过你?他的脾气难道你清楚的很,他一定会来对付你,不过是明里暗里的区别,不过要说陈元,你也真是天真,这么快就找了个小情人,真不怕到时候,楚凯翼拿你俩一块儿出气,像当初,救不了你妈,这会儿也救不了这个姓付的。”
陈元开始紧缩眉头,他的嘴巴被人解开,事实上他其实不太想听齐司礼的鬼话,但是他也明白,楚凯翼口口声声说会把这件事过去,真的会过去?楚凯翼可是个很要名声和脸的人。
“我很快就要和这个姓付的断了来往,不过是一时图新鲜,现在腻了而已,还有在楚凯翼我就是个不起眼的臭鱼烂虾,楚凯翼会费那个劲儿来找我麻烦?还是你自己自求多福吧。”陈元不屑地看着齐司礼,他知道这个衣冠禽兽最看不得别人这样看他。
齐司礼完全没有被气到的样子,反而笑容猖狂。“话别说这么满陈元,你难道没想过那个抛弃你的父亲吗?他的生意在这个城里做得可都一直不错,毕竟大家都是生意人,总是会碰面,就是吧,最近楚凯翼倒是开始和你那个所谓的父亲有生意的往来。”
“我早把他忘了,你在说谁,我不知道!滚!”陈元明明气得狠,也只能咬牙切齿说出这些。
“行,那我就当你忘了,只是我还是要跟你说一声,搞楚凯翼是不容易,但是把你那个混蛋父亲搞得完蛋,轻而易举,就是看你肯不肯配合我。”
齐司礼拍拍陈元的肩,“想好了来找我。”留下一句话后利索的带着带来的人走了。
留下混乱的陈元,实在是气急了,狠狠往茶几上砸了一拳,他气的不是齐司礼,是自己,根本就无路可走。
付凡今天刚拿到实习工资,买了一大堆好吃的想着不能光自己尝,拎着东西兴冲冲走到陈元家,惊讶于门怎么没关,一推开就看见陈元坐在沙发上。
他走近一看,才发现陈元血淋淋的手,茶几倾斜,还留着血印。“你手怎么了!快去医院啊”付凡坐到陈元,确定伤口不重,“到底怎么了,进贼了?”
陈元像是才回神,他木木地看着付凡,“我们断了吧,以后还是别有来往了。”
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付凡愣住了,“什么?到底怎么回事?”
表面平静的陈元,内心却很混乱,“刚刚有我以前认识的人来了,他说他会把我那个混账的父亲搞垮,你也知道的我有多恨他。”
“所以呢,为什么要分手?”
“我实话跟你说吧,我跟那个人上过床,也是不止一次,你明白吗!我不能和你纠缠了,我有我的事要做,你也别来妨碍我。”
这话是真的太决绝,陈元刚说出口,内心就被拧了一下,他自己都很想给自己来一拳。
付凡一时呆住,他似乎是在消化这一切突如其来的事情,他有太多想不通,又有太多想知道,终是压抑不住看着陈元急切地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淡忘掉过去那些没有意义地恨吗?过去的不都过去了!”
“他过不去!”陈元怒了,他站起来,背对着付凡,低吼着“凭什么他就过去了!我要怎么活怎么选,是我的选择,你别来烦我,好好去上你的学,给我滚,别来烦我!”
像是被刺痛了神经,一向脾气很好的付凡,觉得从来没有过的钝痛席卷着心脏,他完全可以大骂,却还是咬牙忍住了,试着眨巴嘴,哽咽许久,才缓缓道“陈元,你千万不要后悔。”
当门随着一声巨响被关闭,陈元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在了沙发上,耳边似乎是炸响的心跳声,伴着耳鸣吵得陈元头发疼。
该认命的,不是自己的千万别去瞎想,今夜怕是喝再多的酒都入睡不了。
刚等到传来的消息,齐司礼心情变得不错,这陈元这么快就把小情人赶跑,这明显是在乎,不过,再在乎又能怎么样,不该在一起的人就不应该在一起,感叹着傻过一次的陈元,时隔多年还能再傻一次,还真是跟以前一样,没有半点长进。
可是信心满满的齐司礼,足足等了两天,陈元还是半个电话都没有,还真是一次次让齐司礼意外。
终于是齐司礼主动打电话给了陈元,接电话的人明显不太乐意。
“陈元,怎么着我们的合作谈不成了?”
另一边接到电话的陈元直接一个白眼,他懒得说废话“我的消息你会不清楚?你有什么事直说,别废话”
齐司礼乐了,“爽快,这周末穿的正式点,带你去见个人,不用猜就是那个人,到时候乖乖听话好好演戏。”
一听心里就明白了,“我怕是见到那个人,配合不了你,我会忍不住打他个半死。”
对面轻笑,语气不屑“就这一次,表面功夫而已,只要你配合我,让你满意的一天很快就会来。”
陈元不再听他对话,挂掉电话,扔在一边,他很明白齐司礼要做的事和自己无关,他不过是想利用自己,面对这种人再清楚不过,乖乖听话,才能保自己保别人,这腥臭的沼泽地一但陷进去,要脱身就得掉层皮。
一无所有的人才最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