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9.17/ by取悦
「我是你的新同桌,我叫顾明凡。」
「安雨擎,你今天又忘记带伞了?没办法,我送你吧,谁让我这么好心。」
「别吧,大学霸,给我一个机会抄一抄作业呗。不然,我今天非要被老吴打死的。」
「别怕呀,乖学生,我在下面接着你,跳下来吧。」
「我突然发现你长的真好看,比班里的女生都好看。」
「谢谢咯,麻烦小老师帮我补课。」
「雨擎,我...我喜欢你,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你真的好敏感呀,刚刚舒服吗?我伺候你怎么样?」
「这里是告白墙,我在这里补给你一份郑重的告白,你现在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你真的要去国外吗?一年我也受不了,早点回来,不然我会去国外抓你的!」
熟悉的低音一直环绕在安雨擎的脑袋里面,一个年轻阳光而俊秀的少年一直牵着他的手,轻轻稳着他的脸颊。温馨的画面一转,暴雨,狂风,刹车声,刺眼的亮光,血色模糊的视野,铺天盖地的疼痛。
「安雨擎?安雨擎...意识有反应好几天了,一直处于脑皮层浅度活跃中。」
「是谁?是谁在叫我?」
安雨擎感觉到微微有光芒从眼里那里透过来,刺的人眼睛生疼。有人捂住了他的眼睛,掌心温暖,声音磁性且温柔「别那么急,慢慢的,别伤到眼睛。」
他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发现整个人脖子都僵硬的不像话。
那人轻笑一声,又缓慢了揉了揉他的头发,滑下去力道轻柔的捏着肩膀。他感觉到非常的舒心,有些不自知的依赖这个人,这可能就是大病之后醒来的雏鸟情节。
拔掉导尿管和鼻饲管,呼吸机等物品后,安雨擎被人搀扶着做了起来,眼睛上面还是用白布条暂时封着。
「慢慢的坐起来,不急。你的骨质这几年都疏松了,虽然一直有补充各种元素和营养,但是沉睡的时候新陈代谢特别慢,几乎也吸收不了多少。」
「对了,我叫许蔚然。我们两个还互相见过呢,那时候我在上大学。我学的神经科,自己也辅修了心理学。」
安雨擎听见男人的声音,温暖又磁性,仿佛冬日里的阳光,让人舒心。但是他注意到一件事情,不确定的问出了口。
「大学...时候...见过?我们...两个...那...现在你毕业...我睡了...多久...」安雨擎刚刚苏醒,声带还没有完全恢复机能,声音沙哑,张张口都腮帮子疼。
许蔚然沉默了一会,低声开口「你冷静一下接受这个事情,你睡了整整五年。」
五年?
安雨擎手抖了一抖,心里漏了一拍。那顾明凡呢?自己睡了五年还是在国外,明凡一定吓坏了,是不是这五年他都很煎熬呀,他是不是在一直等着自己。
安雨擎扯着嘴角笑了笑「许医生,那...你通知...顾明凡了没?」
「顾明凡?那是谁,你朋友吗?」许蔚然的语气有些诧异。
「那是...我的...」恋人...安雨擎没有说出口,他害怕了,他怕明凡是不是忘了他,找了其他人在身边,他很怕,他不想面对这个事实。
「这几年,我也联系不到你的家人,你的信息仿佛被销毁了一般,只有我还记得你当初是来爱尔兰的留学生。」
安雨擎有些心惊,怎么可能?自己出车祸的信息完全被拦截了,那明凡可能还不知道自己出事了,他要回去,明凡一直在国内等着自己。
「许医生,你陪了我...五年?」
「我是你的医生呀。」许蔚然贴在安雨擎耳边说话,轻笑了一声「说起来奇怪,我在大学里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虽然你觉得我可能只是喜欢你的皮相,其实我也不反对,毕竟你是我心中的理想型,但是我更想称之为...一见钟情。」
「许医生,谢谢你喜欢我。」安雨擎惊讶的消化这个消息「不过,抱歉的是...我在国内有一个恋人,虽然...现在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等我。」
「那个顾明凡?」许蔚然脸上僵了一下,苦笑着捏了捏安雨擎的手腕,给他做起了按摩。「他五年都没有来呀,不过我没有立场说这些,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你和他最后没有在一起,不管是什么原因,我都会等你的。」
「我知道你觉得我很轻浮,我也觉得我轻浮,我不否认我当初喜欢你确实是因为你的皮相和身上独特的气质,你是我的梦中情人。但是,如果可以,我也希望和你开始真正的感情。」
「当然,祝福你和他一如以前,感情依旧。」
安雨擎知道,许蔚然是个英籍华人,所以行事作风比较开放和西化,他也理解这种文化,不会太过于怪罪他,毕竟他陪了他整整五年,也是一份恩情。
「嗯,我明白,谢谢你许医生。」安雨擎笑了笑,许蔚然帮他解下双眼上的绷带,他可以慢慢见一些微光了。
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一张阳光又清朗的俊脸。许蔚然留着凌厉的短发,五官端正且精细,长眉入鬓,明亮而上挑的葡萄眼,又大又亮,唇色粉润。
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许多,尤其眼睛看上去有点狗狗眼的错觉,纯情又无辜,具有迷惑性。其他五官的长相又比较俊朗,组合起来显的具有少年气,配上白大褂,很阳光的大帅哥。
「怎么样,我好看吗?够不够格做你鱼池里的一条鱼?」许蔚然调笑道。
「很帅气呀。」安雨擎由衷的说道。
「接下来几个星期我会安排好你的复健,肌肉至少要恢复到能正常行动。然后,你现在醒过来就好说了,找时间补齐你的证件,如果之后你想回国,大概一两月之后就能回去了。」
「好的,麻烦许医生了。」
「叫我许医生多生分呀,你叫我蔚然,对了,我可以叫你雨擎吗?」
许蔚然的狗狗眼果然太具有杀伤力了,有点萌出血,安雨擎捂住胸口「可以的。」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安雨擎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康复训练,许蔚然一直坚持要求陪在他身边。
复健是个痛苦的过程,安雨擎摔倒了多少次,许蔚然就把他抱起来多少次。训练的时候他扶着,摔伤了他就给擦药,全身按摩也是他做的,平时水果也是他削的,就连洗澡上厕所也不忘要帮他。
一开始安雨擎就是挺抗拒的,他知道许蔚然是个同性恋,而他自己有恋人,不能做这些过于亲密的事情。
但是,许蔚然告诉他在医生眼里没有男女之分,也没有男男之分,有的只是病人和医生之分,加上安雨擎实在是个人支持不了许多一个人办不到的事情,所以也就妥协了。
其实,许蔚然有些地方也是欺骗了他的,许蔚然每次给安雨擎洗澡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起反应,只是浴缸的存在刚好遮住了而已,每次给安雨擎洗完澡抱回床上,他都会迫不及待的跑去卫生间自己处理一下。
一个月来,安雨擎心里一直没有放下顾明凡,自然也不可能开始新的感情。所以,他心里一直把许蔚然当做一个可以依靠的好朋友,铁哥们。
如今,他手里拿着的是许蔚然帮他补齐的所有证件,还有飞往国内的登机牌。
「对不起,我还是得回去找他,不管他这五年有没有忘记我,或者找了其他人,但是我必须回去亲眼看见才算了解。」
「我知道,这就是薛定谔的猫原理吧。」许蔚然调笑道。「有些事情亲眼看见才会放心,毕竟你昏迷了五年,但是记忆还是停留在过去,你们两个感情最浓烈的时候。」
许蔚然上前抱了抱他,把他的邮箱网址和手机号码写在纸条上塞给了安雨擎。
「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祝愿你找到幸福,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决定,如果想走的时候也可以来英国找我,我就在这里等着你。」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