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甘菊，鲑鱼眼珠两颗，午夜兰，蝴蝶的翅膀两对……”

    一份又一份材料投进玻璃瓶里，咕嘟咕嘟冒出气泡。

    阿尔杰闭上眼睛念念有词，古老生涩的咒语带着奇异的旋律，修改集体的记忆。船员们淡化阿尔杰最近几个月的变化，扭曲了此次登岛的记忆。

    他们的船长阿尔杰，只是探索精灵遗迹耽误了两天，一无所获。

    几个月后，他们靠岸。

    船员们去寻中意的女郎一夜春宵，阿尔杰去了旅馆，半夜又偷偷跑去教会。

    “这次一无所获，只带回来一些岛上的土特产。”

    阿尔杰淡定的汇报，撒谎压根不打草稿。

    面前的副主教没有生疑，“那个家族行踪很隐蔽，他们的魔法，能让你从他们面前经过都发现不了他们。你没有收获，也很正常。你回去吧，行踪隐蔽些，别让你的船员们生疑。”

    阿尔杰行礼告别。

    “等等！”

    “还有什么事吗？”

    “三个月后，会有一位红衣主教过来审查。主要是看看，自己人里面有没有被人用魔法控制，有没有被杀后被人取代伪装的。最好不要缺席，不然，下次会重点排查，超过三次，会默认叛变。”

    “到时候我会回来的。”

    “去吧。”

    阿尔杰回到旅馆，拿出一本空白的笔记，取下胸针在上面画了个六芒星，开始写信。

    “亲爱的安奇罗少爷，三月不见你还好吗？……最近遇到了点麻烦，想请教你一些关于【伪装】的事……”

    阿尔杰写完信，放在蜡烛上点燃烧掉。之后，躺在床上入眠。

    远在千里之外的高塔上。

    安奇罗翻开一本笔记，美滋滋。

    自家小受终于写信了……

    呃……

    【伪装】能否瞒过红衣主教？

    “这要看那个红衣主教的具体实力。只要不是教宗级别的大人物亲自检测，一般是可以的。我短暂窥视了未来，没有问题。阿尔杰，以后在信上，除了安奇罗之外，还可以尊称我为，老公。这个词儿的发音是……”

    “需要注意的是，【伪装】主要欺骗的视觉，如果有人摸你的耳朵，看到的是人类的圆耳，手感依旧是精灵的尖耳。不要让别人摸你的耳朵！风精灵除了头部和＊＊其他部位几乎没有体毛，你可以在公共场合洗澡，但是注意一定要戴上【伪装】，不要让别人近距离触碰你的身体。”

    “尽量每半个月修剪一次指甲，剪掉的指甲不要乱扔，可以寄给我。接下来是微型传送阵……”

    第二天，阿尔杰醒来，脸上带着疑惑。

    “Lao　gong　？”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看起来很粗糙的脸庞，摸起来丝滑细腻。

    可以确定，安奇罗对他没有恶意。

    阿尔杰的船在岸边停留了两夜，再次驶入深海。

    半夜。

    一只海鸥飞过，落在船长室。

    “阿尔杰！”

    “阿尔杰，我讲故事给你听吧！”

    海鸥落地，身形迅速拔高，厚度却非常薄，薄的像一张纸。宛若剪纸的安奇罗坐在阿尔杰床边，声音清澈动听。

    “脑攻是什么意思？”

    阿尔杰发音并不准，他疑惑，“是和陛下，殿下，冕下类似的尊称吗？”

    安奇罗早就想好了解释，“脑攻，是尊称，也是非常亲密的称呼。你喊我脑攻，你就是我的人我的精灵了。”

    “类似主人？”

    “不是。类似兄弟，类似恋人的那种。你可以理解为，神明和祂最偏爱的眷者。你喊我老公，我会保护你，为你提供庇护，但是，你要保持身体和心灵对我的绝对服从。懂了吗？”

    “我懂了。”

    阿尔杰点头，“是虔诚的信徒对神的昵称。”

    安奇罗目瞪口呆。

    你懂个锤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