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吃完面后我就洗澡上了床。

    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直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都是父亲和他恋人的身影。有时是十四岁那年不小心看到父亲自渎的场景，有时是魏启明骨节分明、略带薄茧的手，甚至他们今晚交缠着拥吻的画面都浮现在我脑海里。

    今晚因为太晚了，父亲便让魏启明在我们家留宿，睡在父亲的房间，那个本该睡着我和父亲的地方。

    我很慌乱，似乎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在变质。但是我只能接受不是吗，父亲和我总会有彼此的生活，我不能永远像个小孩那样，霸占着父亲的全部注意力。

    我被自己混乱的思绪搅得时而清醒，时而困倦。终于在一股尿意袭来的时候，我翻身离开床塌，去上厕所。

    我现在睡的这个房间是次卧，没有独立的卫生间，要上厕所要经过隔壁父亲的房间，而此时那里睡着两个人，父亲，和他的恋人。

    我去时经过那里，听到里面传来一些奇怪的声响，有拍打肉体的声音，还有男人的喘息声，甚至还有抽泣的声音。

    这是，有人被打疼了吗？可是父亲明明和魏启明的关系十分和谐，为什么会有人被打？

    我顾不得多想，急急地朝卫生间走去。

    回来的时候我刻意在他们的门外停留了一会。发现门好像没有关紧，我悄悄推开一点，灯光瞬时从门缝中漏了一点出来。他们大晚上的，怎么不关灯？

    我透过缝隙看到里面的的床上，父亲正把魏启明压在身下，两人都一丝不挂，父亲不停地用下身撞击着身下的人，他们交缠的地方时而露出一点赤红的颜色，时而毛发和毛发相互交缠。他们的肉体相互交缠，不分彼此，这个画面让我看起来觉得十分羞耻。我呆住了，我不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可是我移不开视线，我的身体像是不受控制般，钉在原地。

    魏启明被父亲强势地吻着，两条长腿缠在父亲的腰腹处，他的皮肤很白，映衬着父亲小麦色肌肤，令人心跳加速。

    他扬起面带潮红的脸，发出暧昧而诱惑人的喘息和呻吟。被父亲弄得狠了甚至还会呜咽着求饶，却被捏住下巴，让父亲舔吻着，两人唇舌交缠，发出啧啧的水声。

    我一直站在原地看着他们交媾，眼神逐渐恍惚。不知道多久，父亲突然低吼一身，然后压在魏启明的身上，两人停滞了一会，他们的喘息声才慢慢平复下来。

    然后我看到父亲抽出性器，是成熟男人的性器官，粗大，颜色很深。

    成熟男人的性器官…性器官…我不知道回忆到了什么。男人油腻的双手、淫邪的笑容、逼迫着把丑陋的性器插入我口中的画面，不停地交织闪现，不停地在我脑子里回旋，我仿佛陷进了噩梦里，没有人对我伸出手，把我从泥沼中拉出来。

    我剧烈地喘息起来，冷汗直流，心跳骤然加速，让我胸口发疼，我不由得扶住了眼前的门。耳边是轰鸣的声音，是谁要开车谋杀我？

    门被我一下子推开一大截，里面的人好像这才意识到有我这个外人在。恍惚间我好像看到他们急忙地套上衣服，向我走来。

    我捂着胸口倒在地上，不停地流泪，剧烈地喘息。我要死了，我这样想着。

    好像有一双手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我投入一个怀抱中，好温暖，可是还是好害怕，太多丑陋的画面像是牢笼把我桎梏在某种回忆里面，我逃不出来。

    “好丑…好丑…”我低声喊着，紧紧抓住身上人的衣服，仿佛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啊”我尖叫起来。

    那个人把我抱在怀里，轻轻安抚着我，不停地顺着我的背，他说：“不丑，不丑。”

    我眼泪扑簌簌地掉下来，过了一会，有人拿着喷雾在我口鼻处喷着。很久以后，我才睁着眼睛回过神来，看见门窗都被打开了，父亲用担忧的眼神注视着我。

    父亲，父亲？那把我抱在怀里的人是谁？

    看我睁开眼，父亲替我抹去眼泪，低声抚慰我：“乖宝，不哭，不哭”

    我瞬间松开抓着身后人衣服的手，投入父亲的怀里，语无伦次地说“男人，下体，好丑，好丑，好丑”

    父亲牢牢抱住我，他说不丑的。作为与我相伴多年的父亲，他知道我在害怕什么。犹豫了一会，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等我呼吸平稳了之后，他握住我的手，向他身下探去，褪下睡裤，让我看他的性器。我十分好奇看着他身下的大物。我虽然十分排斥男人的性器，但是一想到这是父亲的，我就不害怕了。

    父亲下身长了一丛毛发，和我一样的性器官静静卧在他腿间，但是比我的长很多，也更粗，像是蛰伏的野兽。

    “爸爸的不丑”，我盯着父亲的眼睛说，又伸手去摸，他猝不及防，那物的头部被摸了个正着，一下子就翘了起来，我这才发现他的性器有点弯。

    我知道这样的反应叫做勃起，是男人情动的体现。但是我从来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从来没有情动过，可能是因为我年纪还没到，也有可能是因为我身体太弱了。

    上面还有一些他们留下来的液体，但是如果是父亲和魏启明的，那我就不讨厌了。

    “像个蘑菇”，我说，“好可爱”，父亲被我逗乐了，红着耳朵把我的手挪开，套上裤子就往卫生间走。

    我只当他是要去清理下身，转而看向魏启明。他一脸笑意，嘴角弯弯，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很吸引他的东西。

    我跟他解释道：“我以前，有过一些不好的回忆，所以这才……”

    他一直盯着我的脸，让我以为自己脸上有脏东西了。听到我说话，他就抱住我，让我跨坐在他身上，他的双手圈得有点紧，让我好像误入了某个猛兽的禁地，我有点害怕，但是一想到刚才是他抱着安抚了我那么久，我没有推开他。

    他轻轻抚摸着我的背，顺着脊梁骨往下滑，好几次我都感觉他要碰到我的臀部了，我有些不适应，但是没说话。

    “没关系”，他说，过了一会他又把下巴放在我肩上，抵着我的脖颈，“我的也不丑”。

    “什么？”我以为自己听错了，问他。

    他对我身后笑了笑，没说话。

    我这才发现父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卫生间出来了。

    魏启明把我放平在床榻上，轻轻咬着我的耳朵说“乖宝，今晚我们一起睡，好不好？”我皱了皱眉，他凭什么这么叫我？不过我没反驳他，转头看向父亲，父亲点了点头。

    那天晚上，我有了一种新奇的感受。我第一次和两个人一起睡，他们分别睡在我的左右两侧，一人用一只手搭在我腰上，一人伸出胳膊让我枕着。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男人和男人原来是这样做爱的，可是怎么能这样呢，那么小的地方怎么能吞的下那么大的东西？”

    我决定不管了，反正这事不会落到我身上，我便听着两个人的呼吸声睡着了。

    那天的月色不冷，晚风恰好，开着窗不用开空调也能安稳地睡着。

    兵荒马乱之后，总会迎来枯木逢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