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结束了。

    学校偏门旁的小池塘散发着夏天特有的潮味儿，像放置久了的汽水，廉价的糖果给人的感觉，在别扭的寻找甘甜……平时不会去注意的，奇怪。

    江乔将视线短暂的从手机上移开，逆着手捧鲜花和身着旗袍的人潮走向公交站牌处。摩西分海？哈。

    接下来是不是应该……江乔看着校门口出起伏的人潮，明明近在眼前却又仿佛抽离了般的看着这一切。三年结束了，接下来是什么？

    江乔对情绪的钝感让他只能通过自己的某些生理反应进行判断——比如现在他下意识去摸进校服上衣的内缝兜，回过神来才想起已经被那人收走了烟，只能换个方式，吃手——他现在可能有些焦虑。

    “嘀——嘀——”一辆哑光玫红色汽车停在他面前，将他从发呆中拎出来。来人摇下车窗，招呼他上车后，叼着棒棒糖都堵不住的嘴立刻叭叭上了：考得怎么样？诶算了算了别想了……怎么没给我打电话？既然考完了现在想干什么去？

    “秦哥，说慢点。”江乔皱了皱眉，他自认为反应速度向来不算快，这么久了也没能习惯。

    “呃，考得感觉和平时差不多……忘了……现在如果叔叔阿姨不在家就去你家做爱……还有什么问题？”

    秦晟一愣，将棒棒糖换到另一侧准备说些什么，却不小心被柠檬味儿的糖碰到了溃疡，疼得脸一皱。

    江乔从内后视镜中看到他的表情，不解地挑起了眉毛。秦晟抿起了嘴，“最近老头子两人都不在，但是……”

    江乔直视着后视镜中秦晟的目光“秦哥半年前可不会犹豫。现在怎么这个反应？”

    “这样，我们去体育场吧，哥陪你打球，还是你想游泳？”秦晟僵硬地转移话题，并将视线移开。江乔少见的有些坚持，任秦晟怎么说也不松口。秦晟在10秒的对峙后卸下气来，认命般开向家去。

    江乔一路上盯着前方秦晟嘴里和他人一般不老实抖动着的糖棒，脑子里想得却是默尔索与女友在沙滩上放纵时所想的。车内空调的冷气让江乔不舒服的蹙眉，他只是希冀着可以体会到不一样的感受，希望他口中颤动的糖棒牵动他的火苗。可能做爱会是在定下下个目标前的“趣事”？当他看见秦晟的脸时，脑中闪现的就是这件事。

    反观秦晟，在后座人的注视下坐如针毡。江乔的想法他从来少有猜中过，几年的体校生活并没有锻炼太多他的大脑，江乔独立于大多数人思想体系之外的想法，他理解不了。

    几乎沉默着，车驶进了车库。江乔眯眼盯着停好了车下来的秦晟，意识到了他的变化：他剃了寸头、晒得更黑了好像也更高了，体校的训练成效显着，他比成天坐在书桌前的自己强壮不少。就在秦晟不自在地摸了摸后颈，想要出声询问时，江乔走上前，拽着他的衬衫前襟借力踮起脚，情色得碰了碰他的唇，摩挲了几下他短的扎手的头发后，拽着他的手腕走向电梯。

    秦晟任他拉着，温度一路从脸高到大脑，因为刚才的吻心跳得更快。毕竟这是他喜欢了好久的人。

    江乔在电梯里手指不自觉得在秦晟与他相牵的手腕上摩擦，思考着做爱可能会带来的变化。秦晟却被撩拨的本就不集中的注意力乱飘，眼神转遍了电梯的每个角落——常驻的幼稚园广告被西点课程转发免费赠送替代——1－23楼的时间太过难熬。

    江乔迈出电梯后阻止了想开门的秦晟，将他抵在门上，“现在距离对门张叔到家还有30分钟左右，据说人在面临随时可能被撞见的感觉性爱刺激程度会提升，秦哥要试试吗？”

    没等回答江乔便伸手环抱住愣了的秦晟，顺势蹭了蹭他。因为差劲的身体素质，说白了就是虚得，江乔是畏寒体质，伏天仍套着春秋季的长袖。而秦晟则相反，衬衫已经微潮。

    江乔抬脸小动物一样踮脚蹭着秦晟，不时啄两下他的唇。秦晟僵硬着身体，不知道该做什么回应。

    江乔咧开嘴笑了笑，将头顺势埋在秦晟颈肩“开个玩笑。秦哥开门吧，你要是不好意思我们就进去。”

    秦晟低声模糊骂了句什么，随手摸了把江乔的头发示意他让个地方，转身开了门。

    江乔进了房间，在换鞋的间隙扫了几眼屋内：和他几年前来时差不多少，一股竹制品的气味，秦老爷子的收藏品又添了不少、阿姨又不知换的第几套壁纸……还有，客厅那架钢琴。

    秦晟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江乔看了眼秦晟“秦哥要去冲洗下吗？刚才在楼下忘了问你了，你家里有润滑剂和避孕套吗？”

    秦晟强忍住别扭以及脸上的烧烫感“只有灌肠用的……”

    江乔点了点头“那你去冲吧，我去买。回来换我洗。”

    秦晟“嗯”了声后，转身走进浴室，在关上门的同时听见身后传来的关门声。他打开淋浴头，捂住脸蹲了下来。可能江乔把这次当做约炮或者，更有可能他只是想做爱而自己正巧之前酒精泡了大脑时提出过“申请”。

    淅沥的水声中模糊间着窗外的蝉鸣，隔着浴帘透下的阳光只比人造光舒适一点。

    秦晟颤抖着手做着清理，呼吸都有些紊乱。半年前他趁着酒劲向江乔展示了自己畸形的身体，他拉着江乔的手附上囊袋下多出的女性生殖器。江乔当时的表情他已经醉得记不清了，只记得江乔顺势摸了摸他的雌穴，并分开轻戳了两下，然后吻了他的嘴角，让他睡在他的卧室，他自己去了客厅沙发。想到江乔微凉的手指，秦晟打了个轻颤，在排出后穴灌进的最后一遍液体时，雌穴也在一吸一合。回过神来的秦晟立刻囫囵冲了冲身体，拿过毛巾擦干，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

    从小时候那件事起江乔越发“不正常”，他虽然会教训每一个嘲笑江乔的人，但自己也会不适应……甚至害怕。他说不出来对江乔是什么感情，笼统的一个喜欢好像概括不了。他从小就算不上聪明，甚至高三时考前是高一的江乔在帮他辅导——当然江乔有些太聪明了——他喜欢看到江乔像小时候一样单纯的笑，喜欢看他认真做题时的侧脸……喜欢是由这些组成的吗？可以具体说的出来吗？

    秦晟一边想一边赤裸着走出浴室，一抬头便看到了坐在沙发上冲自己笑的江乔。

    “艹！”秦晟下意识捂住下身，僵在原地，他什么时候回来的。江乔却不以为意的走上前，揽住他的脖颈在他下唇咬了一下，便走进了浴室。

    江乔草草冲洗后穿上秦晟找的大裤衩便走向卧室，看到赤裸着盘腿坐在床上摆弄润滑剂盒子的秦晟。两人相视无言，几秒后江乔开了口“秦哥想怎么做，我觉得……”

    没等他说完秦晟便将他拉倒在床上，在江乔翻过身后便跨坐在他身上。江乔看着秦晟像他养过的小狗一样着急舔了舔他的唇，又急吼吼的去揉他的下身。江乔看着秦晟一副不得要领的样子，暗暗发笑。

    秦晟在发现江乔始终没有硬起来后，失望的坐直了身子。江乔却一把将他拉回并翻身压下他。

    江乔挤进他双腿间，用膝盖顶住他的会阴但却因为力气的掌控失误，硌到了秦晟让他失声痛呼。江乔挑了挑眉，又加了些力，盯着秦晟拧起了眉和他忍耐的表情，感受着膝盖顶开一些的柔嫩的阴部，一股渴望通电般跑遍全身：让他再露出这样的表情。

    “操，很疼的这样，你小子轻点儿！”秦晟轻推了江乔的脑袋一把，江乔笑嘻嘻的凑上去道了歉然后啄了啄他的嘴角，问道：“秦哥，我可以把你的手绑上吗？我想这样。”

    秦晟愣了愣，即使心里不太舒服但纵容眼前的人似乎成了种习惯，已经退了这么多步了也不差这一步。秦晟将手合在一起递到江乔面前，囔囔着“人不大事儿不少。”选择了顺从。

    江乔捡起床边的细皮带，把秦晟系了个结实，而秦晟只是不舒服的动了下。

    江乔满意的将他的手举过头顶，按在床上，付下身吻住他的唇。秦晟配合地张开嘴让他的舌头在自己口中肆意扫荡，攻城略地。

    江乔像在实验什么似的，不顾秦晟喉咙发出的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勾住他的舌尖共舞，顺着上颚舔到那小块不平的软肉，引得秦晟因为溃疡处被直接刺激的疼痛报复性的咬了江乔一下。江乔却只是一滞，一只手按住秦晟绑在一起的手腕，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继续舔舐那处溃疡，任秦晟疼得发抖、涎水失控的流出也不停下。

    等江乔终于停下时，秦晟稍微有些抬头的阳具也因为疼痛软了下去。江乔俯视着还在喘着气的秦晟，看着他潮红的脸和充盈着生理泪水的眼睛，真实的存在就是他此刻感受到的，而他正因此欲望勃发。

    “刚才很抱歉啊秦哥，有些激动的失了控。”江乔敷衍地解释了句，但手仍没停下。他的手抚过秦晟的脖颈一路到了鼓胀的胸部并揉捏了起来“秦哥这里好大，真的不是雌激素作用的结果吗？”。

    秦晟环住他后背的脚踢了他一下“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如果忽视声音中的哭腔会更有力些。

    江乔悠哉悠哉地双手从他的膝盖处滑向腿根，来回数次直到秦晟忍无可忍地排开他的手“干什么呢你！”

    江乔却只是盯着他，他的唇像小时候偷偷藏起的舍不得吃的软糖，分开的腿间是对起的羊角蜜，蜜色的皮肤淋上的是蜂蜜……他在他身上找到了他小心翼翼爱过的一切，他的童年。

    他有时在想当秦晟看他时，看到的是什么呢？是江乔，还是已经在他脑中上升为可替代可构造的符号般的存在？

    他扣住秦晟的手腕，埋头在属于他的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