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寅时了,王家柱搓搓快要冻僵了的手,跺了跺脚,从后院翻出一根长木杆出来。
深冬浓夜里的秋叶胡同显得格外寂寥,大抵是好不容易太平了一年的结果,已经很久没听见城外轰轰隆隆的枪炮声了。
今年各家各户的收成都不错,农家地里风调雨顺,做些小生意的也赚了一比小钱,今年的年过的格外舒心,大年初一的时节不少人家都挂上了红灯笼,红彤彤的两个大圆球好像能把人趁的更喜气一样。
从秋叶胡同的南边小道进,往里走,走到尽头,往北拐,倒数第二家。也不知道这李老婆子家今年发了什么横财,挂着的灯笼都比人家的更大、更艳,明明前年春节时还是需要跟领居借粮的落魄鬼。
王家柱再次跺跺脚,四处张望一下,确定这深更半夜不会有人出来,他举起长杆,对准那个精美的红灯笼一挑,眼看就要得手,
吱呀一声,褐得发黑的木门打开了。
家柱也没看清来人是谁,杆子一丢,转身就想溜,结果脖子一紧,他让人拽着后衣拎了起来。
这一腾空他就看清了来者,也忘了自己是趁着三更半夜来干坏事的,当时就要大叫起来:
"陆景荣,你——"
陆景荣一把捂住他的嘴,小声骂他:"小崽子,你想死啊,嚎这么大声干什么?"
王家柱呜呜的反抗着,陆景荣松开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领。
按理说这黑灯瞎火该是看不见什么,可偏偏他们站在红灯笼下,再加上月色的帮助,王家柱一下子就瞥着了陆景荣脖子上的几点红印和一个小小的牙印圈,这些暧昧的东西时不时被陆景荣军装领子扫着。
王家柱过了这个年已经十四了,已经到了邻家大婶唠淫词艳曲都不会避讳的年纪了,甚至还要是不是被打趣儿偷看老李家家的小寡妇纪禾,他看了一眼李家大门,几乎瞬间就明白了陆景荣身上的印记是怎么一回事。
"你、你和纪禾,你们俩偷情!"
秋叶胡同甚至是整个安怀城,没人不知道李家有个小寡妇叫纪禾,原因无他,他长得貌美,整个安怀都找不到这般相貌的人了,但却是个命浅的。这纪禾从小和李家的大儿子定了娃娃亲,本来两家约定等到纪禾十五岁满,两人就成亲,结果纪禾刚十五,李家大儿子就因为惹事被城里的混混打死了。有人说准新郎都没了,年底的婚事就散了呗,可纪禾的爹偏偏是迂的,非要纪禾家安约嫁进李家。
这人都喜欢艳俗的故事,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寡妇,被逼着嫁给一个都死了的人,连洞房花烛夜都没尝过味,活生生的守了五年寡,平日里胡同的碎嘴妇人们没少给纪禾编排偷人的故事。家柱没少听这些闲言碎语,他一直都不信,纪禾挺好的,与他那张漂亮得艳丽的脸不同,他为人处事都很低调,不喜欢抬头看人。
那些长舌的妇人多半嫉妒,她们管不住自己家男人意淫纪禾的眼神,所以使劲往纪禾身上泼脏水,王家柱直到现在之前一直都是这样想的。
"小崽子,你还懂得挺多的嘛,平日里没少去沈老头那里偷画本看吧?"陆景荣笑着看他,那张让安怀城女人们春心荡漾的俊脸上带着的笑容让他心里一阵不爽,不爽到酸涩。
纪禾是他的杜丽娘,是他们学堂里所有男孩们未来婆姨的模样,试问男孩里有哪个雏儿没想着纪禾度过一个脸红心跳的夜晚?
可现在偏偏被陆景荣......
"你少他娘的叫我小崽子,你就比我大了三岁!你真不要脸!"是啊,不就三岁吗?怎么他的梦中情人就被陆景荣抢去了呢?
陆景荣一下把他推到墙边,他去年当了兵,力气大的很,王家柱背后一疼,还以为陆景荣要打他,吓得直接闭上了眼。
"瞧你那怂样,你可不就是小崽子吗?别说大你三岁,就是大你一岁,你也得叫我声哥。"
王家柱气得想骂他,刚说了一句我呸,一声清丽的声音道:
"陆景荣,你怎么还没走?"
是纪禾,他衣衫半解,漆黑的发丝凌乱,右手拎着一盏油灯,左手轻轻地拢着胸前的衣服,他现下才看见王家柱,慌张地看向陆景荣,油灯昏黄的灯光把他脸上的慌乱害怕展现的一览无余。
陆景荣一下子松开王家柱,他上前揽住纪禾,
"你怎么出来了?这么冷的天不怕冻着?"
纪禾被他抱在怀里,看了一眼傻掉的王家柱,皱眉推推陆景荣。
"没事,他不会乱说的。"陆景荣安抚性地摸摸他的头发,然后转头对王家柱威胁道,"你小子要是敢乱说话,我就把你和那几个小子偷灯笼的事告诉你爹。"
王家柱一下愣住了:"你怎么知道?"
陆景荣白了他一眼,说:"你管我怎么知道,你只需要知道管好自己的嘴。"
威胁完王家柱,陆景荣的视线马上又回到了纪禾身上,他凑到纪禾的耳边黏黏糊糊地说:"快点宝贝,让我亲一口,一会儿不见我就想你了......"
话音还未落下,他就急急地吻上纪禾娇艳饱满的嘴唇。
王家柱的脸一下热的发烫,他虽然看不清这两人是如何唇齿相依,但那粘腻含糊的声音一下下往他耳边撞。
纪禾哼唧了一声,推开黏住他的陆景荣。
"你干什么?作死啊?"
陆景荣又抱住他,把他往自己怀里按:"我想你嘛,真的,我片刻都不想和你分开,别动......让我抱抱。"
纪禾嗔他:"一边去,赶紧走,再一会儿何叔要去码头上工了,别被他撞到了。"
纪禾说完,往王家柱那里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会凑到陆景荣耳边哄他说:"你们不是元宵节前都不用回军营?三日后他们要去华春姨婶家,好不好?”
他的声音真的很软,王家柱想,像棉花泡在糖水里一样。
陆景荣在他嘴上亲了亲,松开他,指了指自己,纪禾如他所愿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帮把他的衣领扣好,转身回到a门里,把褐色的木门关上。
陆景荣十分满意,转头见王家柱还傻着,他过去敲了一下王家柱的头,不满地对目不转睛的王家柱说:“看什么看?少盯着我媳妇看!”
……
纪禾回到屋里,纸糊的窗户根本无法抵挡严冬的寒意,寒冷像一根根细针刺破皮肤,直达身体的最深处,让人冷的发疼,没有人气的床褥冰窟窿一样,没有半点御寒的功能。
纪禾很冷很冷,他是畏寒怕冷的体质,记忆中的每个冬天都很难熬,永远是这么冷,他现在有些后悔这么早就把陆景荣赶走,陆景荣的身体热热的,能把他也一并暖热。
身体里情爱的余韵还没有消失,酥酥麻麻的感觉让人上瘾,纪禾不由得想起那些人在背后对他的评价。
荡妇、婊子
哼
他自嘲般地笑笑,纤长的手指掀开内衫,手掌在平坦的小腹上打着转,然后一点一点慢慢往下移。
他是双性人,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他爹娘和陆景荣,他爹觉得这个秘密很丢人,所以自打他小时候就把他许给痴傻的李家长子。但这傻子虽傻,不晓得一般道理,却还是有可能把他纪家这丢人的秘密抖落出来,他爹惴惴不安地担忧了好多年,万幸那傻子因他的傻丢了性命,他爹高兴坏了,天天在家里笑着说这是老天爷眷顾他纪家,保全了他的老脸,甚至迫不及待地把他提前嫁进了李家。
纪禾的手指划过前面的阴茎,握着撸动几下就放开了,指腹抵上小小的阴蒂,好没来得及动作,身体就像虾子一样弓起来,很舒服,无论多少次这种舒服依然可以征服他的身体,他任由自己沉沦在这种舒服中。
陆景荣好像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他畸形的身体,他只在第一次坦诚相待时露出一丝惊讶,他好像很喜欢纪禾的身体,每次办事前,他都要用手指、嘴唇、舌头把他弄得汁水四溢,柔软的舌头抵着阴蒂舔弄,时而还要用嘴唇吮吸和牙齿轻咬。
很爽,真的爽极了,纪禾一只手动着,另一只手抓紧了冰冷的被褥。
明明被陆景荣折腾了半宿,身体和灵魂不该还有精力,但深入骨髓的爽意把他很很拉住,不如他后退半步,他知道用不了多久,他就可以到达鼎峰。
黏滑的潮水喷了他一手,混着陆景荣留在他身体里的精液,黏糊糊的。
纪禾几乎喘不过气来,他把沾满粘液的手放回小腹,顺着肚脐眼一圈一圈的打着转。
他餍足的笑了笑,把手挡在眼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