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陌生的天花板啊。”
艰难地睁开眼,杨帆感觉身体就像被从十几楼扔到地上后又被大卡车碾压过一样……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脑海中的记忆一阵混乱,地球……天一宗……杨帆……杨帆……我是地球的杨帆?还是天一宗的杨帆?穿越?还是转世?
“嘶——”
大脑突然的一阵刺痛,刚刚醒过来的杨帆又晕了过去。
在那遥远的虚空深处,血与肉组成的宫殿里,无尽的欢愉与血腥的气息源源不断地飘散,疯狂的乐声传扬开来,歌颂、吟唱,一切的声音组成一个字节……
“muis~”
一个古怪的声音被无意识地吐出,随后杨帆慢慢睁开眼睛。
“这还真是乱啊……”
不知道是转世还是穿越到这个有修炼的世界,还得到了什么血肉与欲望之神的神格残片,要不是知道这些神格不止一个,杨帆都要以为自己是主角了。
这种小说的主角套路可是多得很,他可不敢赌自己就不是虐主流的主角,还是乖乖苟起来,每天修炼完享受一下生活不好吗?干什么非要打打杀杀的?
“不过还好自己是做后勤工作的……”
“帆儿~”
门被推开,一个寿眉垂到下巴的老者走了进来,看到杨帆醒了,松了口气。
“既然醒了就快点来帮忙,这会儿正是忙着的时候呢。”
丢下这句话老者就匆匆离开了。
“来了!”
杨帆翻身下地,不知道是神格碎片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灵魂和肉身没有融合的原因,再次醒来后的身体丝毫没了之前的疼痛,而是和杨帆自己的身体一样……不,比起原来的身体倒是强了很多。
匆匆跟着老者来到一间充斥着药香的房间,房间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忙得热火朝天,杨帆按照记忆里抓了一堆药材开始处理。
“小师叔,你的身体可无碍了?”
一名之前与杨帆相熟的弟子担心地问了句。
“无碍,只是一时运功出了差错,调息一下就好。”
杨帆温和地笑了笑。
“哦,那师叔要注意身体。”
那名弟子点了点头,又回归繁杂的工作上了。
天一宗正值新弟子入门,各种考核和大会不断,对各种丹药的需求猛增,还好这种事十年才一次,否则药师峰的秦长老一定会冲去揍掌门……
对了,之前那位老者就是秦长老,本名秦朔,是天一宗最老一辈的人,和他同辈的不是羽化了就是在后山太上长老殿闭死关,现任掌门都要叫他一声太师叔。
幸亏身体原来的记忆和手艺还在,否则这些还真没法交差。杨帆简单处理了一些最精密的活,就到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
他是天一宗药师峰这一代的首席,秦长老十几年前突然力排众议收下的弟子,因此除了一些其他弟子做不了的高级操作,只要纵观全局就好。
天一宗共有九峰,各司其职,本来并没有具体的高下,不过因为秦长老实在辈分太高的原因,因此哪怕是掌门的天玄峰,这一代首座见了杨帆也要叫小师叔,这还是因为秦长老说让杨帆降两辈,否则掌门见到杨帆也要执晚辈礼岂不是很尴尬。
“趁着现在有空,看看这神格到底是啥。”
杨帆沉下心,看向识海中那一颗不规则的赤红晶体。
“吸收欲望……催发欲望……控制血肉……”
“怎么看着像是魔道手段?”
杨帆有些无奈,天一宗可是正道的代表之一,他怎么能用这种手段修炼?不过……
看向明圣峰,杨帆眼中精光一闪。
“神格……”
“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你们好好准备丹药,莫要耽搁了时间。”
“是!”
化作金光落到明圣峰前,杨帆对着眼前茫茫迷雾一礼。
“月师姐,杨帆前来借书。”
“……”
迷雾悄无声息地开了个小路,直通明圣峰的藏书库。
“多谢。”
月师姐名为月明钰,一直以来修有一门类似闭口禅的法门,不言不语也少有与外人见面,杨帆也不感觉奇怪。
一路走到感应中的位置,拿起眼前的书。
“天元棋谱?”
杨帆疑惑于棋谱的名字,一翻开棋谱,除了感受到新的神格到手之外,杨帆也看了看里面的内容。
果然如其名所写,里面写的是以天元起手的棋局。
天元,棋盘上正中央的位置,看上去似乎很重要,但实际上除了只看过两集围棋少年的门外汉,几乎只要懂点围棋的人就不会以天元为起手。
围棋宛如战场,有金角银边草肚皮的说法,天元就像是完全空旷的平原,无险可守、无势可依,如果天元有子那自然对四面八方的棋子都能支援,但如果以第一子的优势来换天元的这颗子……除非对手比自己差远了,否则几乎没人会这么做。
就在这时,新神格的信息冲入脑海,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次杨帆倒是没晕过去。
“计算与智慧……嗯?”
这一次的神格格外奇特,杨帆只感觉仿佛五感都穿透不少障碍,之前的修行过程中一些忽略的问题也浮出水面,更重要的是……
“血肉与欲望,也不是没有办法作为助力。”
垂眸一眼,神格加持后的智略与悟性顿时看出棋谱中隐藏的玄机,杨帆随即把棋谱放入怀中,顺手又拿了书架上其他几本藏了私货的棋谱。
“杨帆告辞。”
一礼之后,杨帆瞬间化光回返药师峰,身后云海一卷,明圣峰又回归原本的样子。
“一次得到两枚神格,这是天数?还是变机?原先来看,天命主角断然不会是我,但这番变化,也在天数之中吗?”
回到药房,杨帆重新坐下,身前摆下一盘残局,轻呷一口香茗,余光把药房里弟子的动作尽数揽入眼中。
“不论以后如何,算好自己才是正事。”
算了算时间,杨帆从药房的宝匣中拿了一瓶丹药,神格的力量悄无声息地侵入,交托一名弟子送去赤练峰。
“先布一枚闲子,以观成效。”杨帆执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玉石棋子的声音清脆悦耳,“现在……第一是该想办法搞一门观气之术,天地接下来必有变动。第二是其他的神格……也可以关注一下,不过也不知道这方世界的人能不能使用,能得到最好,若是被其他人得去……也和我没什么关系。”
“唔……”放下茶杯,杨帆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我是不是该搞一把折扇或者羽扇撑一下场面?”
……
“药师峰的杨帆师叔叫你来的?”
赤练峰煌焱洞,一名精赤着上身的魁梧男子放下手中的铁锤,随手抹了把汗,赤红的寸头在汗水的浸润下被火光映得闪闪发光。
“是,师叔说这是这次的份额,因为要招收弟子,到时候怕一忙起来忘了,索性先拿过来。”
药师峰的弟子站在洞口,看着前方洞内炽热到扭曲的空气,觉得还是就在洞口好了……洞口的防御阵法都发光了啊!里面到底是有多热啊?!
“哦,原来都到收弟子的时候了啊……”
男子伸手一招,弟子手中的玉瓶脱手而出,青玉制作的玉瓶入了煌焱洞竟是不受地火高温影响,入手依旧清凉。
“按理说该等两天再吃,但……”
看了眼炉中熠熠生辉的剑胎,想想自己刚才脑子里冒出来的灵感,男子犹豫了一下,索性拔开盖子一股脑地倒进嘴里。
“这样该管小半年了吧。”
“段炽阎,一向急性子的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应酬几句后挥手让弟子回去继续忙活,杨帆伸手再落一子,棋局之上,随着黑子不断周旋,白子看似越发势大,实际上却渐渐落入黑子陷阱,即将万劫不复。
“九阳封脉之体,嗯……还需要阴气调和啊。”
棋局上的黑子棋风一变,把另一边的白子也卷了进来。
“小师叔?”
水月峰上,一个娃娃脸的冷脸少年伸出手,与段炽阎相同的手法,收阵法加持的地火都未曾影响的玉瓶竟然隐隐附着一层白霜。
“呼~”
吐出一口白气,脚下冷池波澜微动,把瑟瑟发抖的弟子送出幽寒居。
“请回报师叔,雁鸣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