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戎决说,他喜提十八年不动产期间,户头里多出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往好的方面想,是家人想补偿他,但细看内容,他家人怕不是以他的名义为所欲为。其中包含一座私人岛屿,面积比戎决二弟婚礼时租的那座小很多,是此次戎决和宋睿雪出游的目的地。
有些岛屿在出售时附带维护义务,戎决家的这座则没有,由于上一次有人涉足小岛是十多年前的事,因此,戎决和宋睿雪乘坐的只有他们两位乘客的私人小飞机中,准备的物资把可用空间填得满满当当。
飞机体量轻,一点小的气流划过机身都颠簸,在看书的戎决不得不放空双手靠在座位上。
“这阵我算是忙完了。”宋睿雪握住扶手勉强站稳,从行李中翻出推子和电线丢给戎决,当初一句不怎么认真的话,他偏揪住不放了。
戎决把自己掉在眼前的发梢背到脑后:“你说你,督促我半天,自己倒要全推了。”
“那是两码事。”宋睿雪单手脱掉T恤铺在座位上,自己趴上去,骚断腿的低腰裤和线条极具几何感的腰“经典重现”。他那风骚的发型长了之后没什么层次感,不如重新开始。
“我会嫉妒。”戎决压到宋睿雪身上,打开电推揪起宋睿雪的狼尾啃下去。
“乖,我剃完就收拾你。”宋睿雪用靠垫垫高下巴,后脑震荡的感觉传开,不耽误他观赏云端的风景,这也是他把这出戏留到飞机上的私心吧。
狼尾几下就被戎决推成斜坡,宋睿雪扫开长发的颈后肌肤得以顺畅呼吸,凉意绕到宋睿雪的喉头。他舒适地吐出一口气,不忘提醒戎决:“记得剃光啊。”
“嗯。”戎决的手掌从下搓起宋睿雪的发茬,宋睿雪的发质硬一些,斜坡摸起来有一点刺,但更多地是在按摩掌心,手掌移动得快一些,还有动物皮草的质感。崭新的发脚尖端锋利,戎决摩挲几次后像是抛光了一样,聚拢的短发伶俐地逗弄掌心,寻求刺激的肌肤几下就被喂饱。
新露出的发梢被人摸了,宋睿雪怪不好意思的,脸沉到垫子中央,戎决在他背肌上游走的那只手倒算不得什么。他耳侧的头发本就修得短,戎决的手按在他的发脚上,几下剃了去,发顶稍长的头发垂到耳边。
戎决竖起电推,胸膛紧贴宋睿雪的背胛,清理完双鬓,从后往前推掉中部聚积的密实短发,宋睿雪感觉脑后的重量一下子被人拿掉,后脑勺连同早该适应光寸状态的耳边借电推震动的余韵颤抖。接连落下的刀齿吞没宋睿雪的回味,将酥麻的感受灌入他的脑袋,戎决虚握电推尾部,没有剃得很用力,轻巧铲起的发茬在宋睿雪的头皮上方抖出花来。
宋睿雪没抬脸,但头皮微热,他知道阳光射进了窗,与此同时,腰后也有点不对劲:“不是吧,你给人剃头都硬啊?”
飞机一颠,戎决死死抱住宋睿雪的光寸,都剃干净之后被摸是蛮舒服的,寸头光头又常和“男人味”联系在一起,戎决会喜欢并不稀奇,可照戎决的反应,在狱里众人剃头时岂不是很辛苦,一直一直硬着……
戎决贴在宋睿雪耳边说:“得看是谁。”
电推又在宋睿雪脑后刮了几下,宋睿雪丢开耳边碎发,手挤进身下解拉链:“你趁热来吧。”得到许可的戎决暂且关闭电推做准备工作,插入之后又打开推子给宋睿雪修边,高空之上的骑乘后入对宋睿雪而言没什么特别的,他甚至因为气压有点头晕。在飞机里刮头怕是不好收拾,好容易剃一回却感受不到全套服务,宋睿雪摸了摸头顶,有点可惜,但也没再说什么。
“那个,你还要吗?”戎决不知翻出了什么东西,宋睿雪听到盒子开启的声音,之后是刀片,难道是什么性爱玩具吗?但是刀片也太夸张了吧。
戎决把新买的折柄剃刀抵在宋睿雪的后颈,他用剃刀刮了一段时间胡子,技术至少杀不死人:“不过我使得慢。”
这家伙……宋睿雪刚要答应,忽然想起一个重要的问题,刮一下是舒服,可戎决一会儿操到兴头上,他的头岂不是得成了刀削面:“麻烦您动的时候轻点哈。”
戎决答应下来,用喷雾在宋睿雪脑后按了两下打湿发茬,摆好架势开始刮,戎决的下体被宋睿雪严严实实地包裹,他顺势将身体这一部分的行动交由宋睿雪掌控。
新剃的头皮比较敏感,戎决喷水那两下刺得宋睿雪汗毛倒竖,要不说毛发是保护人体用的呢。刀锋在宋睿雪脑后打开一刀破口,并将口子越扒越大,发茬剃除后,戎决的指尖似乎可以沟通到宋睿雪的想法,轻轻避开那些头皮易感的区域,剃出光嫩的头皮。
宋睿雪趁戎决擦刀片的时候把头支起来一些,心想上岛之后一定要记得戴帽子,不然脑壳该晒裂了。戎决的阴茎动得比较慢,宋睿雪恶趣味起来,夹了戎决几下,戎决赶紧把刀片抬起来:“再等一会。”
剃完之后戎决把宋睿雪的头当作支点来摆动下体。给他摸就给他摸了,宋睿雪没那么小气,但动了几个回合,他以为,完成时到底没有进行时带感,于是开口道:“咱们能换个姿势吗?”
“哪个?”戎决给宋睿雪清理发茬,不忘把工具用消毒纸巾擦一遍。
“我翻个身。”宋睿雪说。
直面宋睿雪的新造型,戎决更为兴奋,回到宋睿雪体内的性器借此机会全尽全出。身体晃动的宋睿雪为攀住戎决腰部向上抬了一些。
“轮到你了。”宋睿雪抓起桌板上的电推,勾住戎决的肩膀,在戎决头顶剃出一道白条,没怎么修剪过的短发一朝报废,绷着劲干他的戎决脸上升起一层薄红,低下头去避开宋睿雪的视线。
“操你害羞什么啊!”宋睿雪大声喊出来,戎决只有抱紧他抽动,宋睿雪趁戎决低头的功夫来回拉动电推,这不叫剃头,该叫刨地。一个斩钉截铁说自己不做0的人软成这样,宋睿雪热血沸腾,只想进一步欺负戎决,这和他平日里接触的戎决太不一样了,和他那个又S又0的客人有异曲同工之妙。
宋睿雪简直能把戎决的头皮扒下来,体内的性器捅得再深都是助兴,没法作为什么强硬手段压制他的行动,偏偏电推停在戎决茂密的发丝之间。
起初宋睿雪以为是卡住了,小心翼翼地转动刀头,电推毫无反应,他才发现是没电。他赶紧用座位下方的充电口插电,只要推子按得足够用力,头发一波带走,他就不会剃出花纹,因断电降下的那部分气势就也追回来。
“你慢点……”戎决声音里夹着浓重的气声向宋睿雪讨饶,宋睿雪却提起一名直男癌父亲的权威,用实际行动击碎他的幻想。如果说宋睿雪第一次给他剃头是慢摇酒吧、棕色暗光和香薰蜡烛,这次就是涉黑狱警、变态狱友和裂缝牢房,真实经历被代换成一种情趣的东西重回他身边。
宋睿雪感到戎决的后背在颤抖,他狠狠地抱住戎决,皮肉贴到戎决的T恤上,汗液都沾到。当然了,电推也要反过来铲戎决的后颈。宋睿雪带点压迫感问戎决:“舒服吗?”
“嗯……”得到戎决小声的回答后,宋睿雪搂紧戎决的脖子,将脸埋进戎决肩头,作为不理解戎决兴趣点的人,他有点忍不住要笑场,提紧的肉穴在戎决的理解中多半是在索求,而他却是乐的。
一个人发浪和一个人做1是不矛盾的,这是宋睿雪悟出的点,可能是出身的关系吧,潜意识里他对同性恋的理解还存在对不同角色的刻板印象。即便对光头没有执念,他也想为了这个挖掘戎决身上的可能性,把戎决的头理得再光一点。
毫无章法的剪剃使发茬四散飞舞,宋睿雪用充满父爱的抚摸吸引戎决,允许戎决大力搅动他的后穴,而这一切的代价是戎决的头皮被宋睿雪铲剃到过分的程度,剃无可剃的头被推出黑沫,被快感占据脑袋的戎决和宋睿雪相拥许久也不愿松开,即便后果是彼此被灼伤。
在电线的牵绊下,宋睿雪没能展露出更疯狂的一面,光寸剃好后就要刮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戎决沦为靠头皮感触操控的奴隶的模样:“事先声明,我没用过刮刀啊,要不,不给你刮了吧?”
“慢一点……就好……”因勤恳耕耘而气喘吁吁的戎决含了下宋睿雪的耳垂说。
“哦,那我试试。”宋睿雪抬了抬上身,把下巴架到戎决的肩膀上,他的头皮蒸出汗来,超出戎决视线范围的脸庞勾起张扬张扬的笑。他就是欲擒故纵。清纯玉女说出这话来就已经是在做婊子了。
宋睿雪拿起喷雾器,飞机一斜,他先给自己来了一下,这倒没什么的,宋睿雪用沾水的指头抹蹭戎决的发际线,戎决的性器立刻在他体内抽抽。宋睿雪扒住戎决的头皮给他剃,切掉发茬,发根和头皮融为一体的过程看起来极为过瘾。
“您别乱动啊,我没您那么好的手艺,万一……”宋睿雪故意叮嘱戎决。戎决正费力地磨宋睿雪的穴口,听到这话,头一缩退到宋睿雪面前。
宋睿雪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拿起喷雾给戎决补水,忽然低下头去喷自己的头顶,一连几下喷得水珠滑到眉边。戎决不明白宋睿雪要干什么,往外拔的性器顿了一拍,哪知道宋睿雪软下腰,用湿漉漉的头皮蹭戎决的发茬,沙沙声听得戎决快要流水。戎决一边低头干活,一边闭紧双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你说啊。”宋睿雪拍拍戎决的脸,不打算放过他。宋睿雪吞入的性器一定程度上能监控戎决的感受,于戎决而言,何尝不是搭在宋睿雪命脉上的一把刀,稍用点力砍切下来,宋睿雪就两半了,只是面子上居然是宋睿雪流氓起来了,戎决是被欺负的那个。“我剃得怎么样?”
“再来。”戎决抓了抓自己被剃干净的地方,真怕一个忍不住就冲了。
宋睿雪暗笑,作势要亲戎决秃了的额角,被戎决躲过去。他继续刮戎决的脑袋,却被戎决严肃地按住。
“怎么?你要射就射吧。”宋睿雪才摸到使用剃刀的门道就被打断,有点不爽,刮戎决的颈子时给他加了点菜——哈热气,戎决的头直接抬不起来了。
戎决射得挺多,宋睿雪光顾着给他修发茬,肠道炙热都忍了,戎决射过之后退出去,宋睿雪给戎决剃掉杂毛,一股疲乏的劲慢慢升上来:“岛上有洗澡的地方吗?”
“就一栋房子,不知道水管还能不能用。”戎决和宋睿雪两个光头依偎在舷窗边,飞机高度下降,已经能看见海了,一片波光粼粼的黑蓝色看得宋睿雪有点眼花。
“那先给我抠一下吧。”宋睿雪熟练地脱下裤子。
两周后。
宋睿雪从草丛里钻出来,光头长成了圆寸,他戴上帽子,晒黑了些的戎决从远处走来,手中握着一把插到活鱼的鱼叉。
这座岛走得快些十分钟就能横跨,上面唯一的房子年久失修、野草包绕,活像个鬼屋。他们物资充沛,但为了活得有点质量,这段日子过得像入门版《荒野求生》。
一眼望到底的小岛没有信号,基础设施也不全,前几天,宋睿雪被迫把他在乡村生活中积累的经验发挥到极致,期间和戎决聊天聊得也差不多了,后面两个人相看两相厌。
“所以到底为什么要买下这里呀?这里到底是有多便宜?”宋睿雪百思不得其解,“隐居也得找个淡水供应稳定的地方吧。”
“跟风吧。”戎决颓了,就算在大狱里,吃喝拉撒也有人管,他真没受过这个。
实在无聊,在海边支起椅子躺了半天的宋睿雪教戎决捕鱼,一天过去,戎决总算交作业了。
宋睿雪找块石头把鱼拍晕,捧起鱼头一看:“怎么还长了副板牙。”
“能吃吗?”戎决关心的问题很朴素。
“保险起见,别吃了。”宋睿雪把鱼丢回海底,戎决的视线追着鱼跑,有点失落。他的后脑勺上有一个红包,是在林子里捡树叶时被虫子咬的,他俩的头剃得这么干净,简直是给人家往上送,可不剃头,洗头又不方便,真倒霉啊。
午餐吃各种罐头,戎决都快吃吐了,宋睿雪倒还行。走了这么一遭,之前还债的种种艰辛他都忘干净了,可谓“忆苦思甜”。可他现在难道不是傍上有钱人了吗?怎么生活反而……
吃剩的罐头盒要用袋子收好,连同他们清出的漂流到小岛上的垃圾一起带走……这简直是做义工来了,“新人度蜜月”之类的宋睿雪都不想提。
“你以后有什么计划吗?”戎决吃得很少。
“这得看宁宁考到哪里去。”宋睿雪给戎决乱调了杯饮料,“可能贷款做点小买卖,按摩店之类的。你呢,还是躺着?”
“我可以当金主。”戎决试了一口,味道还能喝,他便没有拒绝,“我八你二这样。”
“我要是赔了呢。”宋睿雪抖了抖拖鞋里的沙子,环境险恶,他的拖鞋在岛上没穿几天就烂了,只能塌拉着走路,“我自己来就行。”
“你慢慢考虑。”戎决说。
飞机再来的时候,宋睿雪和戎决像是难民一样大包小篓地立在约定地点,坐上飞机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个岛留着有啥用吗?卖个二手,要不就退了吧。”小窗里看到的海面依然平静美好,宋睿雪的印象却停留在深夜灌耳的涛声中。
“嗨,这个好像也不是很贵。”戎决安慰宋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