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糜烂的气息席卷着他全身,许然到家时候,已经八点了,门口外,里面传来嬉笑声,交谈声,聊着每天最普遍的问题,明明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是许然发现,这里那么大,有那么多房间,好像都没有他的位置。
他把拉链拉到最上,半长的刘海遮住他的眼睛,他拿钥匙开门,进去,深吸一口气,习惯的说着平淡无奇的话:"我回来了"。
"妈,周末你有空吗,我们好久没有去逛过了"。
"好,你想去哪里"母亲坐在沙发上,脸上都是温和的笑脸,瞥了他一眼,淡淡淡淡嗯了声,对待妹妹的反应跟他截然不同。
许爸见他还不动,有些厌恶似的朝他挥手,"去哪里鬼混了?还不上去换衣服,饭在厨房,自己去加热"。
一种深深的窒息感把许然拖进黑暗里。
许然低垂这头,看着反光的地板,地下的人被一脸潮红,甚至嘴唇有点红肿,身上浑身不适,这黑色的地砖,就像器材室里,黑暗的让他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被压在墙上,狠狠地贯彻。
但是器材室里有光,这里,没有。
"哦"许然点头,有些木纳的样子让许爸看着更烦,他怎么没想到怎么有个这个孤僻的儿子,别人家的都是油嘴滑舌,他家就看着不顺眼。
"还不上去?"许爸语气加重。
许然在一次点头,他抬起眼,清澈的眼眸看着没有任何的感情,看着许爸,欲言又止,"爸,我"。
"我——"
许爸看着他,有些不耐烦的问:"我什么?做个男生说话就不能大声点?没事就上去"。
他又做了个挥手的手势。
许然微张着嘴,慢慢的收回去,喉咙有些干涩。
他想说。
爸,我被强奸了。
你知道吗。
你不知道,那算了。
许然慢慢的拖着不适的身子上楼,许然还没完全上去,后面的人就继续欢声笑语了。
其实如果他们注意,许然上楼时踉跄了下。
敞亮的浴室,氤氲的镜子都是雾气,滚烫的热水洒落在身上,一只布满红痕的手紧紧的撑着凸起的墙壁,他低着头,翘着屁股,股间的手慢慢的探进那个地方,还没进去,他发出嘶一声。
穴口都是肿胀,像是裂开的感觉,许然忍着痛苦,慢慢的探进去,将里面的液体慢慢的导出来,有点深,他的手指有些急乱,不小心碰到那个点,许然咬着唇,惊喘了声。
微热的液体像是失禁般,沿着他的大腿内侧,慢慢的流下来,浴室里都是水声不断,朦胧的水雾弥漫着整个浴室,突然传来了压抑的啜泣声,像是绝望又像是挣扎,痛苦的将许然拽进了深渊里。
他想,就这样死去也好。
——
变态三天没有骚扰他了,但是许然第二天回去学校,抽屉里有一支药膏,许然看到上面的说明,顿时脸又红又白。
离第二次月考还有段时间,这几天变态没来,他又把自己的成绩提了上去,一下着用力过猛,月考结束后,他拿了个第一,顿时受到了全班的注意,但是许然的本意不是这样,他不爱被别人关注,甚至他想有个地方,能将他藏起来。
可是他内心又想这样做,因为这样,家里人就会关注他。
许然是个矛盾的人。
老师知道他矛盾了,在课上表扬了他,全班都鼓着掌,脸上多数都是:是他啊,谁啊?
"哦。一个学霸。"
"不怎么说话,没注意"。
许然不太习惯接受着他们的目光,本能的害怕,让他不自在的缩了缩眼睛,甚至低了下头。
老师又拍了拍桌上,让他们可以了,继续用她的大嗓门说:"还有一件事,下个星期安城有个数学竞赛,有兴趣的同学可以参加"
有人问:"安城?老师,多少天??"
"三天"
"是不是住宿?学校安排吗?不用上课?"有人兴奋了,毕竟考完试谁还想听课,而且这个星期说不定还要挨数学老师揍。
老师推了推眼镜,打破他们心思"确实,但是数学没有全校前十的同学,请忘记我这个通知"。
"啊"
不少人发出失望的叹息。
一下课,许然又被叫去办公室了,他这次数学进了全校第三,实话说,他没想考那么高,只是正常发挥,但是他没想到这次那些学霸没考好。
没什么问题,去办公室无非又是劝他去参加。
"不要担心钱的问题,你们这次去学校全部包了"老师说这句话完全是废话,因为许然不缺钱,甚至钱多的没地方花。
许然听了大半天的劝,准备了措辞拒绝,谁知道老师抢先开口,"不用担心,学校已经跟你家长商量了,他们很支持"。
许然愣了下,扣着纽扣的手松了松,他动了动眼"是吗?"
"是啊,你妈妈说了可以,而且他们说下个星期要出差,也没空在家,就让你去了"老师说到最后还特别觉得许然父母特别的好。
许然想,不是出差。
是去玩。
只是没有他,他没有在计划里,永远是多出来一个人。
许然还能怎样,答应了。
可能去还有个好处,不能碰到变态,许然朝老师点头,"我去,老师"。
老师开心的拿出表格让他填,似乎早就做好准备,就等着今天"来,填个信息"
许然拿起笔,半弓着身子,低头握笔,慢慢的写,耳边都是老师惊动不已的声音"星期天出发,到时候你早上来学校集合,我们一起去安城,记得带行李"。
许然点头,说了声好,就出去,没有看路,走了几步就撞上了人。
他低痛一声,立急忙忙的道歉,头上传来温润低沉的嗓音,"没关系"。
"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让许然抬起头,印入眼帘是男生担忧的脸,靠的太近,呼吸都像是贴在一起,许然眼睛跳了下,握紧拳头,后退一步,摇了摇头,"我…没有撞疼你?"。
许然说的太小心翼翼,仿佛真怕自己是弄到人家了。
章闻故意摸了摸胸膛,夸张的说"啊…好痛,要不你摸摸?"。
许然没听出他的语气,好像是真的似的,他走近几步,还真上手,想都没想,碰了他的胸,轻悠悠的像羽毛挠在他的心上,章闻有点有点意外,他没忍住上手握住他的手腕,轻轻的力度,哑然失笑:"我开玩笑,别当真"。
灼热的手心像是红铁烫到他的脸,许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急忙的收回来,脸上一红,"不好意思"。
手上的滑腻不见了,章闻眼底一丝失望,他很快又换上斯文的语气"没关系"。
看到他手里的表,章闻惊讶说"你也去参加竞赛?"
许然嗯了声。似乎不太想说话。
"好巧"章闻也扬了扬手里的表,跟许然一模一样,"我们很快又见面了,小同学"
许然被这声小同学搞懵了。
还没有人这么亲密的叫他。
章闻还想跟他聊会,但是办公室的老师看到他,喊了一声,他只好就作罢,有些失望的对小同学说:"到时候可要多多关注我哦"。
"小同学,我到时候肯定会丢三落四,去到那,我就靠你了"。
这声靠你了。
让许然有点自己被需要的感觉。
他没有朋友。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种感觉,有点暖暖的感觉,一丝微光,透着窗户照进他的心里。
他说了声好。
-
出发之际,许然收拾行李下楼,家里的人已经去玩了,只剩他了。
许然打了个车去学校,到达后就被老师送进了学校的大巴,车上,许然手机叮咚响了。
一个匿名的短信。
一张照片。
许然看后,脸色倏然失去血色,手机掉在地上。
——那是个他的噩梦。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器材室。
照片里。
在那个昏暗的空间里,泛黄的台球桌上,躺在下面的少年,衣襟被推到胸前,红色的乳粒周围都是红痕,勃起的性器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握在手里,看着色情又糜烂。
裸露的肌肤上都是红梅,仿佛车上都是干燥潮湿的腥气味。
呻吟是痛苦交响曲,快感是高潮上折磨。
凌驾于他的精神上是变态。
在这变态的环境里。
他被束缚在这昏暗的环境里,无处可躲。
他说。
——宝贝,我们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