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接下发生的一切都跟器材室一样,好像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台球桌换成了床,黑暗换成了朦胧的余晖,但是身上的人还是那样。
他们做着那天的事,做着亲密让他无比恶心的事。
他从来不知道男人与男人之间也可以做,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会找上自己,他也不知道他总是发出让他讨厌的声音。
许然被翻了个身,性器在他穴内翻转了一圈,顶到他的前列腺,他忍不住的呻吟下,"啊哈"他脚趾绷紧,被男人捉住两边,交叉在围在男人的腰上。
男人亲着他的唇,吻着他的锁骨,身下猛地抽插,许然的胸口一顿吃疼,他低眉,窗帘关紧,漆黑朦胧,只看到黑色的发丝埋在他的胸前,男人咬着他的乳粒,发出吮吸的声音。
房间水声不断。
许然控制不住的溢出眼泪,他任由男人对他做任何的事,反抗也没有用。
反正做什么也没有用。
许然想,突然想自暴自弃了。
但是他想不懂。
他盯着灰白色的墙壁,在夹缝的快感中,发出喘息声"为…什么…是我?"。
"喜欢"。
男人温柔的擦着他的眼泪,身下确凶猛的干着他,交合之处更是汁水四溅。
"喜欢?"许然觉得荒唐极了,"我……们好像不认识?"
"也没有见过面"
"见过"男人粗重的嗓音特别的清晰,"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想把你摁在我的床上,像现在,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扒掉你的衣服,想听你哭,那一定非常的好听"。
许然抖了下。
男人附身低笑,将他的腿压在胸前,用力的朝着许然的点撞击,许然情不自禁的长叫了声,"宝贝,听,多美妙啊"。
"喜欢吗"又撞了下。
许然感觉自己被撞的支离破碎,身体都不是自己了,他们靠的很近,身上很黏,还有汗滴在自己身上,糜烂又混乱,分不清是谁。
他嗓音沙哑,软软骂"变态,变态"。
"我是变态,那你是什么?"男人问。
许然没有回答他,捶着他的背,抓着他的手,不停的仰着头,哭着喊着:"变态!我不要了,你放了……我"。
"宝贝,你逃不掉了"男人掐着他的下巴,温声像个恶魔说"从你被我看到那一刻,你就是我的"
所有的一切按照那首诗走向。
他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
一轮又一轮的讨伐般的做爱,许然渐渐支撑不了,很快晕过去的时候,男人又把他抱在浴室,开了花洒,把他浇醒,让他时刻清醒,让他知道自己是怎么跟他沉浸在这荒唐的性爱中。
结束时,房内都是他们的味道,床上也是各种液体粘在一起,他被放在床上,男人把他搂在怀里,亲着他的肩,温存的像是情侣一样相处。
许然看着反光的地板,躲着他的动手动脚,突然好奇这个人的身份,能在学校逮住他,又能跟到这里,肯定身材的人:"你是谁"。
男人把他转个身,一点没有紧张感,抓着他的手摁在自己的脸上,"你摸,你猜"。
许然蜷着手指,没敢摸,只堪堪碰到他的嘴唇,被他吹了口气,热热的让许然缩了下,不敢碰了。
男人发出低沉的笑声,房间里特别的清晰,许然觉得这声音很熟悉,但是他想不起来。
他亲着许然的手,"不是想知道?怎么不继续?"
"宝贝,我这是给你机会让我掉马"
"不想知道?"
许然叹了口气,"不想"。
知道了是身边的人,他能怎样?告他?但是他不也是挺情愿吗?
男人也没有逼他,躺了一会后,男人起身穿衣服,临走时,又折回床边,摁着许然亲了一顿,"宝贝,我们比赛上见"。
许然顿了下,等他反应过来,男人已经走了,隔壁的床余温还在。
第二天,许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去集中,今天就是比赛了,他一去到大厅,就看到了章闻朝他挥手,走近后,章闻想要搂他的肩膀,被许然躲开了。
"怎么回事,小同学"章闻发出啧一声,"该不会是我昨天没有陪你回来,你就生气了?"
许然摇了摇头,急忙解释:"没有,我就是有点累"。
"累?"章闻笑了声,又将他搂了过来,"给你靠靠"
不知道是不是疲劳过度,许然觉得这笑声有点熟悉。
比赛在早上九点开始,一直到下午四点结束,分学校进行。
许然的数学很稳定,可以说永远不会发挥失常,很少事情能影响他,除了家里还有一个人。
他往赛场看了下,看了一眼又收回去,他觉得自己有点神经了,他又没有见过那人,就算在里面也认不出来。
比赛开始,许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常发挥,分为抢答还有现场考试。
第一轮现场做一张试卷,许然淡定的做完,难度挺大的,不过对许然来说没什么区别,但这轮刷下了不少人,他们学校也没多少人了。
难度是一轮一轮增加。最后一轮,分组抢答,他们学校就剩下三个人了。
许然,章闻还有个同学。
抢答形式很简单,出题目按铃抢答,谁快谁先说。
许然在这一刻体会到什么叫做保送的感觉,因为他们有章闻,几乎都不用他们动脑,几乎题目一出来,别人学校在计算,他们学校的章闻,看了几秒然后就按铃,淡定的回答。
然后演示什么叫"大佬带你飞"的感觉。
最后保送冠军,比赛结束。章闻被派上去做代表,发表感言。
许然回到位置上,在角落里,打开手机,刷了下朋友圈,他微信好友不多,十个手指都能数清,其中有三个是家里人。
最新一条是许爸发的。
一张全家照。
许爸,许妈,还有妹妹,三个人朝着镜头,露出笑容。
看着幸福快乐,容不下第四个人。
配文:跟宝贝们出来玩。
宝贝。
许然只有在出生的时候,听过一句,之后更是不可能,更多的叫他名字,还有叫他:你这小子。
他不仅一天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但是血缘告诉他是亲生的。
他是有点孤僻,不是按照他们的模样长大,也是他们心目中想要的儿子。
所以这点让他不是亲生的,他是多出来的。
许然可悲,可笑的想去改变这一点,但是没用,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许然想,好像也只有一个人还叫着他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