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涯刚睡醒,虞炎就走了进来。
Omega看着一身家居服的虞炎拉开了窗帘,他卷了卷被子一股凉意钻了进来,让他不由往里缩了缩。
“我给你做好了早餐,起来吃掉,不要凉了。”虞炎当着阮涯的面开始换衣服。
让阮涯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不住往虞炎健壮的身体上打量,公寓里的健身器材全被Alpha征用,然后把力气全用在了干他上,他怀疑自己都有些性成瘾。
Alpha背后有几道轻轻浅浅的抓痕,肩膀处还有几个咬痕,阮涯见他故意在自己面前露出来,还颇为愉悦地道,“宝贝你下口也太狠了。”
阮涯靠着床头,解开自己的领口,只见修长的脖颈连同锁骨处,都是细细密密的吻痕,深深浅浅,往下依稀可见着更加糜丽,放纵的痕迹。
还有隐秘部位的爱痕也露骨的羞人。
虞炎眼神暗了暗,阮涯看着自己身上满满的痕迹,“你是狗吗?什么地方都咬都舔。”
虞炎承受错误很快但死活不改,狡辩道,“那种时候我怎么忍得住啊,我恨不得把你吞下去,再说了,哥哥,你不也很舒服吗?我下次会忍住的。”
小狮子走过去,乖巧地在阮涯面前低下头,虞炎心机很重地撒娇,只要叫Omega哥哥,阮涯的火气都能消失一大半。
阮涯果然语气没刚才那么恼怒,虞炎把毛绒绒的头埋在阮涯胸口处,喋喋不休地声音响在耳边,“哥哥,好喜欢你啊,哪里都喜欢。”
虞炎的声音仿佛带着一股魔力,让他信服,让他的手居然有些颤抖。他那颗心竟然奇异地跳动了一瞬,让他无端又觉得心慌。Alpha每天都会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骂他也很高兴,打他也会露出傻笑。
阮涯感觉到肚子被虞炎的发丝挠得发痒,于是朝着他手感颇为好的手上摸了几把,感觉到有些扎人的触感,他松开手。
结果却被虞炎抱住,他环绕在他腰间,蹭了蹭脑袋,“哥哥,再摸摸。”
黑发搭在阮涯的额前,他迟疑了片刻,冷漠的脸上有一丝无奈,在虞炎看不到的地方嘴角还有些上扬,然后他伸手像抚摸一只大狗一样。
“烦死了。”
虞炎整理好出门,阮涯才慢慢起身,若无其事地打开了手机,看着手机屏幕表情有些复杂,心里十分困惑。
以他过往在虞江的描述中来看,虞老爷子是个彻头彻尾的利益至上者,因此他看不上阮家的人,也看不上虞江,此时大概见他只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因为虞炎。
装模作样很简单,虞老爷子第一眼见到阮涯时就露出不过如此的表情,阮涯在虞江面前演戏在虞老爷子面前演戏,却没再虞炎面前掩饰过本性。
大概是一开始就把他当成了毫无感情的人形Alpha信息素提供剂。
却没想到如今让人棘手的Alpha居然会让他陷入两难之地,或者说纠结。
虞老爷子看了看对面的Omega,紧锁了眉头,“你知道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吗?”
站在权利顶端的老人太久了,虞老爷子满身都是一种不可质疑的威严,阮涯摇摇头。
虞老爷子看了一眼阮涯,“我不会告诉虞炎的,那个傻小子没有查你,他还不知道你和虞江的关系。”
全程没有过多情绪波动的阮涯微微怔愣片刻,“您什么意思?”
虞老爷子揉了揉额头,想到了虞炎的出境准备,随即低沉地道,“我想让让你成为磨砺虞炎的一把刀。”
阮涯睁大眼睛,他突然想到当初他送车给虞炎时,Alpha不知所措的模样。
原来,他不知道啊。
虞老爷子拿出一份协议,他温声道,“这件事我会选一个恰当的时机告诉虞炎,你可以继续留在他身边,但是必要的时候我叫你离开你就得离开,之后你可以过得比现在优越百倍的生活。”
阮涯垂眸,并不说话。
虞老爷子继续道,“你不用担心虞江那里,他现在是个政客,只要利益足够让他满意,我相信他并不介意自己的老婆和堂弟厮混在一起。”
天被蒙了一层灰蒙蒙的乌云,冬天到了,路边只剩下叶子落得干净的枯枝,风刮得人脸生疼。
阮涯坐在座位上如同一座雕塑,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冷掉了,他喝完最后一口,脑子里不断浮现着虞老爷子最后一句话。
“虞炎我了解,他不会容忍有人欺骗他,而且还是有心人作祟,他狠起来我都心悸,你一个毫无倚靠的Omega真的能够承受他的报复吗?你的伯父把你送给虞江,想必也没有怀什么好心吧。”
阮涯推开门径直出去了,本来就该结束了。
Tyrant即将回国,他两年撬动的势力早就暗地被渗透。
他拨通了虞炎的电话,嘴唇勾起,“带你去滑雪吧,尽快,不然我会变得很忙的。”
虞江那头看着一封协议,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眼,每个字掰开看他都懂,可是合起来他却像脑子被揉碎了一般,什么叫他老婆和虞炎在一起了,什么叫把虞氏五家子公司转到他名下让他闭嘴。
等到他终于反应过来,看着窗外仍然还绿着的常青藤,像是在嘲讽他。
“虞炎!你他妈!我老婆!那是我老婆!虞家是你的!现在连我老婆你都要抢!”
怒吼声不绝于耳,秘书原本懒散地在摸鱼,隔着一扇门就听见了来自老板的愤怒吼声,他跟了虞江这么些年,听着来自屋内的巨大的打砸声,他老板从来没有这么失控过。
他就站在门外,等到虞江的情绪终于平复下来,他打开门,瞳孔微微一缩,虞江站在一片狼藉面前,秘书觉得虞江眼神里在噼里啪啦地燃火,“给我订最早回国的机票。”
秘书连忙应答,走开了。
脚指头还残留着刚才怒踢柜子的疼痛感,虞江等人一走,就抱着腿表情抽搐。
一回国虞江就扑了个空,虞老爷子把价抬到了十间,虞江脸色沉得都要落下雨来,“他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虞老爷子也不避讳,从手杖鼓起的凸节上划过,“已经有半年多了,如果你不满意尽管提,我不会亏待你的。”
虞江从暴怒中恢复正常,把一个貌合神离的Omega和价值不可估量的几间子公司相比,“可以,但是我要本家公司的一部分股份。”
风凌厉地刮着,虞老爷子看着大厅里他和虞炎的合照,看了看窗外,要下雨了他想。
“我答应你,不过你从现在起要在虞炎面前当一个瞎子和哑巴。”
“……好。”
虞江走出虞家老宅,嘴唇不自觉勾了起来,迟早有一天整个虞家都是他的,可是心里不爽得要死。
至于那个让他戴绿帽子的Omega,不过就是个被扔来扔去的玩物。
没有信息素也下得去嘴吗?虞江嗤笑。
管家担忧地道,“那这不就是一只狼吗?”
虞老爷子淡然道,“虞炎不久后就会明白,没了虞家,他连自己的Omega都护不住,如果连身边人都被抢走,我看他跟虞江这匹狼会不会斗个你死我活,一旦沾上了这虞家的权利,他就再也抛不开了。”
阮涯跟虞炎第一天到达R城时,就遇上一场雪,虞炎轻轻用力把Omega拉至伞下护好,把风雪都挡在了身上。
虞炎带着他去了他们预定的酒店,阮涯的鼻尖蹭到对方的大衣上,觉得那股信息素的味道陡然厚重起来。
“漂亮吗?”阮涯一只手被虞炎牢牢攥在手里,一路上他们都是如此,Alpha的眼神炙热,接着又继续道,“你要是累了就靠着我休息下。”
“很漂亮。”
阮涯点了点头,看着车子外的大雪,他想很漂亮。
他们到达酒店,虞炎就订了餐,“你想要吃什么?”
“随便。”阮涯答得敷衍,他最近几日都有些不在状态,有时候会盯着虞炎的脸发一小会让人不易察觉的呆。
虞炎剥了一只虾喂到他嘴里,阮涯张嘴接住,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角。
虞炎之前见他很少碰带壳的海鲜,还以为他并不喜欢,后来尝试喂了一口才发现他只是懒得剥壳而已。
吃过晚饭,虞炎把阮涯裹成了胖乎乎的冷松馅的糯米团把他带了出去。
阮涯嘴上恭顺地表示自己不会脱掉,等虞炎一转身就把身上的保暖衣迅速扔掉,然后穿好羽绒服。
等到虞炎回来伸手往他衣服下摆里一探,表情瞬间严肃,阮涯反抗不了,就被戴上了个顶白色的毛绒线帽出了门。
显然虞炎是没有做好攻略的,但是阮涯非常宽宏大量地不跟他计较,指了指附近的香锅牛蛙提议可以去那里度过一个下午。
“不行,太不浪漫了。”虞炎驳回了他的要求。
然后找到了一处冰雪世界公园,阮涯觉得虞炎就是整天不着调的小年轻,居然连对自己的背景一无所知就和自己搞在了一起,“你真是一点都不靠谱,我当初真是脑子进水了。”
阮涯喃喃就不自觉说出了口,虞炎听了进去眼神顿时变得复杂难辨,他迟疑片刻,然后有些委委屈屈地盯着阮涯看。
“你是不是后悔跟我在一起了。”
阮涯一时竟然莫名有些心虚,但也只有一瞬而已,他就转移话题道,“我们还是去冰雪世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