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真是有自知之明,”徐文章感叹道,接着用说正经事的语气,“但是你谨慎一点是没错的,贺凉心也搅了进来,跟疯了一样,估计是查出了一点什么,你把你家那位放出去,跟把兔子放进了狼堆一样,虞江一死掀起的水还不浅。”
虞炎解开了一颗衬衫扣子,沉吟不语。
“哎,对不起,但是你不能一听到那个名字就急,那什么,你再怎么否认阮涯也是跟你堂哥结过婚的。”
虞炎掀了掀眼皮,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徐文章拍了拍自己的头,示意自己闭嘴,而后挠了挠头,“还有那什么,别怪我多嘴,老是关在家里啊,容易抑郁,你还想跟人家正经过日子,就还是得带出去见见人,只要人带得多,你还担心那娇滴滴的Omega能翻出什么浪来。”
虞炎轻嗤一声,对于徐文章的无知明目张胆地嘲笑,他是没有看到Omega扣动扳机时的利落,和衣角沾血的冷情模样。
“我们家不招待客人,”虞炎一边往里走一边道,“还有把我的婴儿房装修方案选出三个来,然后明天放在我的办公室里。”
徐文章拿着那个珍珠耳坠挑眉,随手往西装口袋里一塞,“虞大少你也太抠了吧,我就坐在一边吃完就走。”
话音刚落,阮涯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他穿着宽大的浅蓝色毛衣,身材依然纤瘦,脚上穿着柔软的拖鞋。
虞炎跟闻到肉骨头的小狗一样,就凑了过去,装模作样地摆出一家之主的气势,“咳咳……”
就在徐文章以为虞炎会摆出已婚Alpha惯常对Omega说话时那副颐气指使的语气,谁知他顿了顿道,“你今天……是不是又没有喝完营养汤。”
说的却是让徐文章目瞪口呆的极具生活化话题。
站着的Omega身量颀长,精致五官和淡黑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格外好看,“没有。”
虞炎则是反驳道,“阿姨都给我拍了证据的,今晚多喝一碗汤。”
阮涯瞪大眼睛,说了声“不要。”
徐文章看着两个人一来一去,他突然察觉到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不过当厨房阿姨开饭的时候,他还是颇没有自觉地坐在了餐桌上。
Omega还没有出声,Alpha已经帮他把虾处理得干干净净地放在他的碟子里,徐文章咬着筷子露出震惊的神色,但是常年装模作样长袖善舞的人,很快低下头开始认真刨饭,饭可真好吃,阿姨热情地又给他添了一碗饭。
突然阮涯捂着嘴皱了一下眉头,他推开面前的虾,接着撇开了头。
“恶心了吗?阿姨把这盘菜撤下去,再多吃一点青菜。”
徐文章夹那盘菜的手停在空中,他刚想说什么,就看着Omega突然站起身去了厕所,然后是目瞪口呆地看着虞炎立马丢下碗筷就马不停蹄地跟了上去,不过片刻,他就知道自己这顿饭已经吃不下去了。
Omega眼睛红红地出来,虞炎几句话哄得他喝了几口汤,徐文章看着虞炎一边说着,都是我的错,一边帮阮涯顺着胸口,没有一点面对自己的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德行,忿忿然想摔了筷子走人。
一转头就对上了厨房阿姨慈爱到极点的眼神,想当初她可是被多家富家太太争先竞价的金牌厨娘,可是来了这里,头一回被挫伤了工作激情,家里的Omega太太爱甜品胜过她做的饭菜,Alpha先生吃饭全程关注太太丝毫没有品鉴出她对饭菜的用心,并且随时做好了扔碗筷的自觉。
只有徐助理,今天终于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肯定。
“徐助理,你以后一定要多来。”
徐文章看着堆成小山的一碗饭,“……我恐怕今后都没什么空了。”
徐文章摸着肚子走出庄园时,不由地摇了摇头,他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到什么传说中感情不合,相互折磨的AO夫妻家做客了,太胀人了。
阮涯晚饭没吃多少,他躺在沙发上撑着脑袋看着电视里的胎教视频,明明是很无聊的节目可是他却听得很认真。
医生的嘱咐是月份再大一些效果更显着一些,虞炎处理完工作俯身撑在阮涯身后,他盯着Omega光裸的后颈看了一会,挑眉问道,“厨房刚熬了粥,什么也没放,喝一碗。”
Omega点点头,虞炎漫不经心地问道,“今天庄园里来人了,徐文章带进来的?”
阮涯“嗯”了一声,“我已经很久没见到过外面的人了。”
虞炎沉默了一会,握住他的手指在手里搓了搓,话里带话道,“我已经警告过徐文章了,下次庄园再来陌生人,直接处理了,绝对不会带到你面前烦人的。”
阮涯抽出手,转移话题道,“我饿了,我要喝粥。”
虞炎说了句好,而后拿过勺子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进他嘴里,看着那碗白粥问,“好喝吗?”
阮涯摇摇头,他摸了摸肚子,“ta好像最近换口味了。”
虞炎低笑一声亲了Omega一口,“ta最近好像有点不乖,但是我的Omega很乖。”
阮涯侧头主动向虞炎索吻,他的手放在虞炎的肩膀上,像是伸出柔软爪子的猫,被驯服得失去了警惕性,在主人面前毫无保留地摊开肚子,Omega坐在Alpha的大腿上,佣人们自动回避。
虞炎伸手揉捏着他的腺体,阮涯敏感地小声说句话“湿了”。
虞炎叼着他的锁骨吮吸,信息素开始在两人中间蔓延,阮涯的脸贴在Alpha的下颚处,大掌从毛衣袖口伸了进去,手臂内侧的软肉被不断摩挲,另外一只手沿着裤缝钻了进去。
他们在沙发上做爱,虞炎护着Omega的肚子,动得很磨人,阮涯咬着手指头哼哼唧唧,口水都流了出来,全身像风中的树叶一样发颤,呼吸间全是醉人的玫瑰香,屁股被干得轻轻发抖。
原本的冷松香无端透出一股甜味,只做了一次,阮涯就摇头说不要了,虞炎再动了几十下,就射了出来,他把保险套取下来,然后抱着腿软的Omega去洗漱。
等到浴室的水声停了下来的时候,Alpha轻轻推开房间,然后轻手轻脚地吻了一下阮涯的额头就出去了,他为了处理工作已经太晚了,为了不吵醒Omega,他索性就睡在了一旁的小床上。
原本闭着眼睛的Omega睁开眼睛,他将自己往被子里陷了一些,虞炎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拨开。
身边就多了一个Omega,腰上搭上了一只手臂。
“我……吵醒你了吗?”虞炎颇有些受宠若惊,僵硬得跟根木头,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了,可是还是会被Omega无意识地靠近搞得小鹿乱撞。
虞炎捂着胸口想,真是要命。
阮涯听着心跳如擂鼓的Alpha,奇怪地看了他一眼,“我脚凉,你暖和。”
人形取暖器虞·心碎父亲·炎把阮涯的腿一夹,开口道,“好了,我知道了,你不用说了。”
“你真暖和。”阮涯把自己塞进了虞炎怀里,舒服地感叹道。
虞炎透过白色窗纱洒进来的月光,低头看着Omega挺翘的鼻尖,内心又酸又涩,心里天人交战。
——妈的,我是哪点比不上虞江那个蠢货。
——虞江那个在外面乱搞的家伙哪里比得上我的半分洁身自好。
——他好像今天多看了徐文章几眼,果然就不该让拈花惹草又满嘴跑炮的轻浮Alpha随随便便留下来。
——妈的,好想哭,可是他是不是还是有些喜欢我了,他最近越来越黏我,可是医生说Omega怀孕后期会越来越依赖Alpha的,要憋住,不能问,否则又会伤心了。
——我要冷淡一些,不然他就又会恃宠而骄,想方设法逃走,保险柜的密码他应该不知道是他的生日吧。
虞炎往后挪了一些,和Omega隔开一个手指的距离,阮涯迷迷糊糊地又往里凑了一些,虞炎不由动作地一顿,心想,这可是你自己靠过来的,我可是冷淡地离你远了一些。
***
虞炎看着徐文章,“你说什么?”
“我说闻秩的新楼开盘,送来了一份请柬。”
虞炎沉默了一会,道,“他是不是有病?”
徐文章耸肩,只道,“那虞总你要去吗?我早日加进你的行程里。”
“去啊,我身边有什么他好图的呢,上次在赌场里我看到他身边有一个人,有些眼熟。”
那是曾经接过阮涯的司机。
“把他所有的邀约都给我推掉,然后把庄园的人再加一批。”
“哦?不如我把安保方案升级到国防局的程度。”
虞炎偏头看他,思考一瞬道,“可以,但是别太明目张胆了。”
语气是笃定的,没有丝毫疑问。
徐文章嘴角抽抽,为了不给自己增加工作量然后提议道,“你留下阮涯的心,不就留下人了吗?再说他肚子里还有你的孩子,被标记怀孕的Omega离开了Alpha,他该怎么活?”
虞炎与他对视一眼,“那是别的Omega,阮涯不一样。”
徐文章疑问,“你都做到那种程度了,你家那位难道还没松口吗?按理说就是信息素作祟,他应该也对你有所不同了吧。”
虞炎有些挫败,“……这要怎么看出来。”
徐文章清了清嗓子,“这喜欢一个人,什么都可以掩饰,唯独嫉妒这种情绪能够在瞬间爆发出来。”
“嫉妒?”
徐文章点头,“对啊,这种情绪你最有发言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