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银白色的手提箱摆在桌上,闻秩推到虞炎面前。
“这是什么?”
闻秩脸上有些不情愿,“机密。”
箱子被轻而易举地打开,好像就没对虞炎设防,Alpha往里看了一眼,那里边是层层叠叠的设计。
闻秩把东西成功交给了虞炎,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便朝着外面走去。
虞炎连忙出声道,“闻秩,我老婆呢?”
闻秩撇了撇嘴,转身道了一句,“阮让你把箱子里的东西看完,再决定要不要去找他。”
虞炎只是捏了捏那箱子的把手,然后对闻秩说,“等等,给他带一句话,我不小心把他的小白菜浇死了,但是我给他种了很多的白玫瑰,还有小玫瑰的小床很漂亮,厨房阿姨说他回来就可以为他研制新的点心口味……”
闻秩,“…………”
“还有最最最重要的一点,我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会娶的,你可以滚了。”
闻秩,“…………”这人真是废话又多又欠揍。
闻秩最后一句话都不记得了,最后还是身边的Alpha一字不漏地朝着阮涯汇报了。
闻秩本来以为会见到阮涯嫌弃的表情,以及他自己也准备好了一套嘲讽虞炎的说辞。
出乎意料的是和他有过十年同生共死的经历,平日里表情少得可怜的人,听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露出了个堪称蝴蝶破茧劫后余生的笑。
闻秩都看呆了。
Alpha孤注一掷的温柔,带着热烈的爱,占有,患得患失,愤怒,燃烧。草率又郑重地撬动了那座冰山,把前路未知什么的,莽撞地全都抛开。
什么毫不在意冷漠无情都是Omega的假象。
实际上那刻意夹在书的纸条,和被带走的另外一枚戒指,都是阮涯胆怯的证据。
***
房间里很安静,虞炎取出箱子里的文件,他其实在回来的路上就想拆开,可是却生生按捺住了好奇心一直回到了公司。
打开纸袋的瞬间,虞炎的手微微一顿。
整个抽出来,那是阮涯作为Red时的生平资料,的确如闻秩所说的是机密,是不会轻易被人知悉的过往。
虞炎展开的第一页,就有一张照片抖落出来,那是十八岁的阮涯。
眉眼尚且稚嫩,五官精致得就像是长在温室里的Omega,可是整个人气质却是阴沉的,像是一摊沉寂的死水。
虞炎用手指轻轻地抚过,觉得心头钝痛,继续往下翻,就可以看到一系列序号排列的任务,大到潜伏暗杀,小到监视跟踪,所有任务后面的评价都是完美。
虞炎以前一直觉得他的Omega是清风里摇摆的高傲青松,实则他是凛冬里站得笔直的劲松。
他这朵带刺玫瑰却仍然想把他搬进自己温暖又明亮的花园。
二十一岁的阮涯与现在的阮涯几乎没有什么差别,气质冷冽,却让人见之难忘。
他最后一个任务是接近并刺杀贺敬之,虞炎突然把目光看向阮涯的伯父阮历山那里,从记忆深处掏出一点回忆。
那是一次无聊的商业聚会,虞炎磨磨蹭蹭地跟在虞老爷子身后,他烦躁地甩掉了徐文章坐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里,突然就听见了两个人的对话。
“阮历山怎么把他那个侄子带出来了。”
片刻后另外一个人神情古怪地道,“是个漂亮的Omega,喏,中央宴会厅弹琴那个,不过这场上除了虞家那位被捧在手心里的少爷之外,其他的到没那么般配。”
“样貌是般配了,家世可就不那样了。”
“所以阮历山别出心裁搞这一出,那张脸被虞少爷看上了我还真不惊讶。”
说着两个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离开了此处,虞炎晃了晃杯子里的红酒,听见了那从不远处传来的悠扬琴声。
对面坐着的就是那位Omega男人,就是阮历山的侄子,虞炎凭借着不凡的实力将Omega曲线修长漂亮的肩颈线和劲瘦的腰肢尽收眼底,但是心底确实不屑一顾的。
上了年纪还野心勃勃的人,自己的子女就是往上继续爬的筹码,阮历山对自己的孩子尚且狠得下心,自然不会对侄子有什么心软。
果然没过多久,阮历山就主动凑到了他面前,企图能够得到虞家向他抛来的橄榄枝。
虞炎兀自喝了一口杯中的酒,阮历山弯弯绕绕地就开始卖侄子的说辞。
“虞少,那就是我侄子,你们年轻人也许话题更多。”
虞炎只是随意扫了那边一眼,面不改色地道,“就那样吧。”
说完就往走廊另外一边离开,Alpha没走几步,转过拐角消失在大厅。
Omega弹完最后一个音,面无表情的脸上挤出一个害羞的笑转身朝着台下鞠了个躬,又陡然地放下唇角,仔细观察他的表情会觉得他僵硬得像个设定程序的机器人。
阮历山颇为失望地道,“虞炎并没有看上你。”
阮涯脑中自动浮现出那张桀骜不驯的脸,却抬头对上了一张与之相似的脸,虞江举着酒杯遥遥冲他举了举,阮涯微微一笑,朝着他点点头,眼里满满的都是算计。
没多久,虞炎就听说了他那个花心的堂哥结婚的消息。
虞炎只短暂地对那个Omega惋惜了一下,就再没有想起过他。
***
阮涯在洗澡的时候就感觉身体不适,大概是太久没有虞炎的信息素,他精神状态也不太好,整个人都是蔫蔫的,身体激素的不稳定,让他极度容易惶恐和烦躁。
他在众人眼里根本不能与寻常的Omega相比,所以根本没人发现他的异常。
这就是Omega不想被标记的原因,他会变得极度依赖Alpha的信息素。
阮涯暂时搬到了闻秩给他安排的一间郊区的别墅里,这里早晨空气非常好,环境也很好,很适合怀孕的Omega。
阮涯早晨醒来眼睛微微有些泛红,因为梦到了该死的Alpha因为抗拒他的身份所以连夜逃跑了。他无力地暗骂一句自己没出息,醒来的时候就摸到了眼角有水渍。
“扣扣”门被人敲响,阮涯让人进来,医生就带着简单的仪器进来检查。
医生皱着眉道,“现在您的状态并不是很好,您的Alpha现在最好过来陪您,对孩子也有好处。”
阮涯冷着脸,言简意赅道,“我很好,你可以出去了。”
医生欲言而止,而后还是出去了,他没说的是Omega似乎有轻微抑郁的倾向。
箱子已经给了虞炎好几天,但没有收到任何回信。
阮涯扶着肚子艰难地喝点了一点鸡汤,就开始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他的确状态有些糟糕,他自己都不能否认的。
而他心里却憋着一股难受,他现在并不是行动不方便,只是懒得走动而已。
他临时起意打开了涂着红漆的窗户,风有些大,他只是把自己蜷缩在一个印着猫爪图案的小毛毯里。
空气里飘荡着清新的花香,阮涯很快就睡了过去,朦胧中他听见了什么东西突然摔在了地面上。
什么东西,他皱着眉想。
外面的佣人不会让陌生人进入,安保措施也很完善,可能只是附近的野猫或是什么小动物。
他大概想到了自己应该起身看看。
可是他那样思考着,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突然有什么人在他身前停下了脚步。
然后,他旁边的床垫就塌陷下去了一块,那人明晃晃地吃着Omega的豆腐,握着他的手指轻吻了几下。
虞炎伸手轻轻摸了摸阮涯的脸,对方似乎感受到了他,皱了皱眉头。
他刚才为了爬墙穿过了一片桂花林,浑身都是一股浓烈的桂花香,他也嫌弃地闻了闻。
阮涯睁开眼睛时,背着他站在床前的Alpha脱下了他的外套扔在一边。
正当Omega思考从二楼摔下去会不会摔出个什么来的时候,虞炎抬起手臂把上衣脱了个干净,而后手贴着裤子边缘转过身来,房间里安静又明亮。
一声轻响,是Alpha抽出皮带扔在地上的声音。
两个人眼神堪堪对上,虞炎微微睁大眼睛,毫无预兆地就朝阮涯一个熊抱过来。
“老婆,你想我吗?我想死你了。”Alpha长臂将阮涯搂在怀里。
“你怎么不理我。”
虞炎沙哑带着亲昵的声音响起,阮涯的脸贴着他赤裸火热的皮肤,眨了一下眼睛,缓缓地放松了身体,“你怎么现在才来?”
虞炎听着他老婆略带哭腔的声音,顿了顿身体,抬起手将他搂得更紧了,“闻秩那个臭不要脸的东西不告诉你在哪里?还不是被我查到了,老婆,我已经两天没睡觉了。”
阮涯伸手摸了摸虞炎的头发,果然看到了他眼底的乌青,正要说话,他就闻到了他身上的桂花香,低下头看向他的裤子,“你脱掉上来睡一会。”
虞炎迅速脱了裤子,掀开Omega的毯子,带着那股好闻的信息素味道靠近,阮涯的身体好像找到了依靠一般,伸手在看到虞炎的那一刻起,搅在一起的心就骤然放松。
阮涯侧躺着,侧躺着的Alpha从他身后环住他的腰。
“…………”虞炎摸着自己的Omega,惊讶道,“老婆,你怎么瘦了这么多,不过屁股的手感还是最棒的,而且还是这么翘的,果然闻秩哪里会照顾你,我要是再来晚点,他怎么赔我一个白白嫩嫩的老婆。”
阮涯,“…………”
Omega偏过头,手环在虞炎的手臂上,微微抬头吻上他想念很久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虞炎一时也很激动,特别是他老婆用潮红而且泛着水光的眼神看着他,伸出红嫩的唇来舔他的时候,他就被勾得一柱擎天,双眼发红了。
恨不得现在就扒光Omega压在身下狠狠干,但是这世间的快乐并不相通,阮涯吞够了Alpha的信息素,就揉了揉眼睛,在虞炎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打了个哈欠。
虞炎看着他慵懒的模样微微一哂,把头埋进他的脖颈里,手摸着小玫瑰温柔地轻抚着。
白色的窗幔被吹起,是空荡荡的房间渐渐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