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玥并不会亲人,所以他只是把自己柔软的,带着酒气的嘴唇贴在赵朗嘴上,然后哼哼唧唧的磨蹭。
他醉成了一团浆糊的脑子,依稀记得两个人亲嘴并不是这样的,但到底要怎么做,他却不知道。
胸腔里的酒气混杂着心里说不清的情愫,让他个人都急躁起来,像一头无处发泄欲望的小兽,张开嘴巴用牙齿啃咬撕扯着赵朗紧抿的唇。
“唔···”
突然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抱起来放到石桌上坐着,赵朗反客为主,扣着他的下巴重重吻下来,强势的唇舌将萧玥柔嫩艳红的唇瓣整个裹住,静谧的空气中顿时响起一阵黏腻暧昧的水渍声。
他要吃了我吗?
萧玥一片混乱的脑中突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
他被迫抬头承受男人凶狠急切的亲吻,舌根被吸吮的微微发疼,但是他却意外的有点喜欢这种感觉。
身上因为激烈的亲吻发热发烫,就连指尖都忍不住颤栗起来。
赵朗知道眼前的人醉了,萧玥可能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甚至酒醒之后就会将一切忘记,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想放纵自己,他真的太渴望这个人,这种渴望就像被困在雪山腹地濒死的动物对食物与火源的渴望一样,重若生命,深入灵魂。
胶着的四瓣唇微微分离,萧玥急促的喘息着,赵朗将他从桌上抱下来,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一手握着他的腰,一手托着他的脑袋,再次吻了上去。
骑坐的姿势让两人紧紧的贴合在一起,远远看着就像粘合成了一个人似的。
萧玥更是无师自通的把腿环到赵朗腰上,心满意足的搂着他的脖子与他唇齿交缠。
激烈而绵长的亲吻终于让萧玥开始喘不过气了,他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发出软软的鼻音跟赵朗撒娇。
男人卷着他的舌头恋恋不舍的吸吮着,又磨蹭了许久终于退出来,在他被亲的红肿的唇上轻轻咬了一下。
萧玥本就没多少力气的身子彻底被亲软,全身的重量都靠身后赵朗托抱着他的手掌支撑。
他张着小嘴急促的喘气,任由赵朗在他唇角落下一个个迷恋的啄吻。
萧玥喘匀了气,像是觉得刚刚的事情十分刺激,窝在赵朗怀里咯咯的笑起来,他双眼迷离失神,显然还醉着。
“笑什么?”
赵朗吻着他的耳垂,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对自己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甜香味,低哑的嗓音听起来有种难以言说的性感。
萧玥抬起头望着赵朗,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的心跳的好快。”
他抓着赵朗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地方,让他感受自己此刻如小鹿般砰砰乱撞的心跳。
赵朗神色一动,然后就听他继续说
“这种感觉就好像···”
他想了想,这才恍然大悟道
“就好像很喜欢,很喜欢你。”
赵朗如千年冰潭般静寂的眼眸终于因他这句话起了涟漪,并且渐渐有波涛翻涌之势。
他搂抱着萧玥的手臂不由自主的收紧,因为过于激动,身上的肌肉都跟着僵硬。
他觉得这一定是他的梦。
一个能困住他一生的,挣脱不得的梦。
萧玥喝下去的酒在这一刻仿佛都化成了吐真剂,他把耳朵贴在赵朗的心口,听着里面与自己不相上下的剧烈心跳声,苦恼道
“可是我想要你,还想要赵言,会不会太贪心了?”
赵朗笑了,他笑起来就像冰雪初融,叫人看得移不开眼,他在萧玥乌黑的头顶印下一个亲吻,仿佛是用尽了毕生的温柔:
“我们本来就是你的,只要你要,就全都给你。”
················
沙丽耶躲在一株海棠花的阴影里,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他看着凉亭里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浑身颤抖着倒退几步,难以置信的摇头,随即脚步踉跄着跑开。
凉亭中赵朗突然抬头,望向沙丽耶离去的方向,只一眼便收回视线,似乎对是否有人偷看漠不关心,他看着怀中昏昏欲睡的萧玥,忍不住再次微笑起来。
除了怀里这个人,其他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和事罢了。
萧玥直到宫宴结束都没有再返回长乐宫,而是派了元喜过来传口谕,说自己不胜酒力,先行回宫歇下了。
众人便纷纷散去。
回四方馆的路上,沙莲娜看着坐在一旁魂不守舍的姐姐,担忧的问道
“阿姐,你怎么了?”
自从晚宴上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就一直是这副样子。
沙丽耶对她的问话置若罔闻,沙莲娜又喊了她好几声才反应过来,一脸茫然的问
“你说什么?”
沙莲娜只好又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
沙丽耶听了,无精打采的垂下眼睫
“我见到赵朗的心上人了。”
沙莲娜吃惊“真的?是个怎样的姑娘,漂亮吗?”
沙丽耶叹口气,岂止是漂亮,还尊贵无比呢,问题却不在这些,而是···赵朗喜欢的人,根本不是姑娘。
不过她并没有说出来,虽然震惊,但草原的儿女有自己的骄傲,她不想做伤害别人的恶人。
这么想着,眼前不由浮现在凉亭看到的场景,沙丽耶脸颊微红,她突然反应过来,今天去皇宫的路上,赵朗的那句“你说的对”指的是什么了。
人家的确是比自己好看,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她恹恹的靠在马车上,沙莲娜看她不说话,以为她心里难受不想提起,也就不再说话了。
想想她们姐妹,来的时候满怀期待,回去的时候却满心失落,也不知道是怎样美丽温柔的两位千金小姐,能将赵家的铁血将军吃的这样死。
··········································
【萌动】
萧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天光大亮,寝殿里弥漫着龙涎香略有些甜润的香味。
按着涨疼的头坐起身,脑中开始回忆昨晚发生的事情。
晚宴,长乐宫花园,然后是···
萧玥揉按头部的手骤然一顿。
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神情十分古怪。
如此一动不动的在床上坐了许久,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认命般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口气。
他对赵家那两兄弟,好像的确有些非分之想,只是···两个,会不会太过荒淫无度?
萧玥往后靠在床上,随即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他是皇帝,三宫六院尚不过分,现在才两个,在皇帝中已经算得上洁身自好了。
他自觉十分在理的点点头,想通之后登时身心舒爽,起床唤人进来更衣。
···················
萧玥批完枢密院呈上来的折子,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
不知道是不是昨夜醉酒的缘故,从今早开始他一直觉得身上懒怠的很,浑身上下就像被温水浸泡着,从头发丝到脚趾尖,每一寸皮肉都被丝丝缕缕的暖意浸透,让他神思倦怠,全身发软。
萧玥起身走到寝殿里间,在贵妃榻上躺下,立马有候在一边的宫女上前给他脱鞋。
“什么时辰了?”
宫女施礼,恭声道
“回圣上,已经巳时了。”
“半个时辰后叫醒朕。”
说完挥手示意宫女全都退下。
宫女鱼贯而出,走在最后的两名宫人退出殿后关上了门,房间内霎时陷入一片静谧。
熏笼内升起袅袅轻烟,窗纱将光线遮挡了大半,显得室内有些昏暗,萧玥半阖着眼,朦朦胧胧的睡了过去。
他睡的很不踏实。
时而梦见赵言对他说“我喜欢的人是个小混球。”
时而又梦见赵朗抱着他,亲吻他,两个人唇齿交缠耳鬓厮磨。
然后转瞬间与他亲热的又变成了赵言,那双好看的桃花眼似笑非笑,柔润灵活的唇舌一路从脖颈滑到胸口,然后张嘴含住了他殷红的乳珠···
萧玥在榻上难耐的蹭了蹭,嘴里发出模糊的呻吟,随即他渐渐从梦中挣扎出来,梦倒是不做了,但头脑依旧有些昏沉。
起身将矮几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一口饮尽,萧玥边走边解衣袍。
天气渐热,刚刚不过眯了一盏茶功夫,身上竟出了一层薄汗,贴着中衣怪难受的。
走进雍和宫内的浴房,萧玥将脱下的外袍随意丢在软榻上,又吩咐守在殿外的元喜去准备沐浴要用的东西。
他沿着玉石台阶一步步往下,将自己那身娇贵的受不了一点黏腻感的皮肉缓缓浸入温泉水内。
比体温略烫的热水将他疲倦的神经整个舒缓开来,萧玥忍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
大周皇宫内设有多处汤浴,比如之前的玉台宫,里面的冷泉是从后山引下来的药泉。而雍和宫里这方浴池,则比冷泉更费心力,乃是修了管道一路从骊山别宫引下来的温泉水。
宫人几进几出,将茶水点心和金盘浴巾等物逐一摆好,然后对着萧玥一施礼,默不作声齐齐退出殿外。
萧玥闭上眼睛,将后背靠在发凉的白玉池壁上,他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体正处在一种十分微妙的状态下——那是一种虽然从没经历过也无法说清,但却好像深深烙印在他血脉中传承下来的本能预感一样。
但这个一闪即过的念头并没能引起萧玥的重视,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真的太多了,繁重的朝政分去了他绝大部分的精力,再加上昨天被赵朗赵言那堪称惊世骇俗的感情一冲击,他根本无心再去关注这些微小的异样。
萧玥本来想趁沐浴的时间思考一下奏折上提到的政务,但脑海中不断晃过的,却是赵言带笑的眼睛和赵朗略有些冷淡的嘴角。
想见他们···
萧玥猛然睁开眼,被自己突如其来的想法吓了一跳,然而他就像是被下了蛊,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发不可收拾,内心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反复诱惑他:
让他们来见你。
立刻,马上。
·················
元喜站在浴房外,隔着一层帘子静静等着主子的吩咐。
他从殿外被叫进来已经快一炷香的时间了,里面的主子却一句话也无。
又等了片刻,才听里面问
“今天禁卫军轮值的是谁?”
元喜赶紧回答
“启禀圣上,今日是定远将军亲自守着。”
萧玥泡在温泉中,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的猫,他思索了会,还是遵从了本心,唇瓣轻启,道
“宣。”
元喜领旨而去,萧玥觉得口中干渴,手边的酒杯已经空了,他也不去管,直接拎过酒壶灌了一口,醇香的酒液顺着喉咙一直烧到心里,他缓缓闭上了眼。
咔哒咔哒,虚空传来锁扣缓慢转动的声音。
萧玥却听不到,就像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某处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一样。
深埋在血脉中的钥匙再次缓缓转动起来,顺着锁芯的轨迹寻找着打开门锁的契机。
欲望的大门兴奋的震动着,连带着被关在门内的淫兽也开始蠢蠢欲动···
咔哒咔哒,虚空传来锁扣缓慢转动的声音。
萧玥却听不到,就像他看不到自己的身体内部某处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一样。深埋在血脉中的钥匙再次缓缓转动起来,顺着锁芯的轨迹寻找着打开门锁的契机。
欲望的大门兴奋的震动着,连带着被关在门内的淫兽也开始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