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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煎熬了整整一夜,这场景沈宴太熟悉了,只是人物有些不对。以前余念和自己就经常挤在一张床上睡,当沈宴翻过身背对着他的时候,余念总会翻身将手臂搭上来,说搂着才能睡着。小时候没想太多,但是随着年龄长大,沈宴心里逐渐升起了一股猝不及防的酸涩感,让他开始怀疑,自己对百里安的感情,当真只是兄弟之情?倘若真的是兄弟之情,余念与他亲近一些,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吗?但这种念头一出来,心中就有一道声音回复,不可以。为什么不可以?沈宴自己都给不出自己答案。

    第二天清晨沈宴从亚度尼斯宽阔温暖的怀抱中醒来,一骨碌翻身坐起,又害怕把他吵醒,小心翼翼的溜出了房间,感叹到终于甩掉了亚度尼斯,这么久以来头一次这个男人睡得这么死的,平时都跟关押犯人一样每晚守着沈宴,完全没有溜走的机会。

    沈宴出来之后,继续这趟行程。沈宴发现林可的记忆中,对艾丁文化并不了解,决定去消息灵通的集会上打听打听,虽然奥卡尔陛下对他讲过一些关于艾丁的信息,但是市井间的传闻更能吸引它的眼球,从异世界穿越而来,沈宴只能相信自己的眼睛,然后再做出判断,即便是他的亲生父亲。长舒一口气,来了这个世界之后,可算是能自由的出来看看这市井风光了。

    逐渐骑马行进到了艾丁边境的一个小渔村,即使在乡村的街上走着都可以观察到,这块大陆非常繁荣,有精灵、巨龙、兽人、矮人、地精、人类,每个种族都有自己信仰的神明,在神明的庇佑下,他们过得自由自在无忧无虑。沈宴走了一会儿,就轻易地就找到了小村中的标志性建筑,那是一个悬赏猎人的集会酒馆。他想从这里开始对这片异域大陆开始了解,也才能去解救赛维亚。

    酒馆里忽然传来了酒杯摔碎的声音,起了冲突。沈宴在一旁观察看到一个长相丑陋倒在地上的小矮人,肥肉在脸上因为害怕颤抖着。矮人素来是以矮小丑陋被世人鄙视,但是这个种族缺十分善于经商,在艾丁帝国的财富榜上至少排在第三位,在城中常以做小买卖的商人身份混迹于各个猎人集会处。

    一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兽人,一道刀疤从他的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处,使他的脸看上去十分狰狞以至于他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整张脸庞裂开了那样可怖。

    兽人对着那个矮人挑事儿。“奸商,你上次卖给我的昏迷花粉屁用没有!还他妈吹牛说能迷晕一头大象。我真是信了你个鬼!我给对家下了药还没开始搬货呢,就都给我醒了。老子差点折在里面!赔钱吧,这趟我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爷,我是新来的。你认错人了吧,我还没做出去一单生意呢,哪有钱啊。”

    矮人瑟瑟地应着。

    兽人愣了一下,其实他也记不清当时跟他交易的矮人长什么样子了,毕竟这个种族的长相辨识度不高。

    “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反正今天,要不就给钱,要不就把你身上吃饭的家伙都给我留下!”

    看着矮人涕泗横流无能为力的可怜相,兽人心头怒火更甚。窝着棒槌的手抬起,准备再次抡到矮人的身上。

    周围的空气无风自动,一道似风的飞影从人群中窜过,一脚踢飞了兽人手里的棍棒。谁也没看清沈宴的动作,兽人手中的武器便飞了。

    不过看起来,只能是突然冒出来的挡在矮人前这个青年动的手。虽然面部被兜帽能看到隐约露出的俊美至极的五官,他墨色的眼眸微微眯起,脸上透露着淡泊的凉意。他穿着一身柔顺的黑色貂皮大衣半敞着,里面单薄的长款衬衫被腰带束住,勾勒出了腰线。兽人感叹沈宴长相秀美,便忍不住口头调戏了一番。但他虽然口舌无忌,但从来没有出言调戏过谁,更何况还是一个男子。

    沈宴迈步走过来,那种略带纯真的冷酷感就像军刀一样劈开眼球,令人无法招架。不经意间,沈宴手上的匕首已经悄无生气的抵到了兽人的脖子上。兽人那瞬间也懵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身边的同族扶住了胳膊,感觉下盘不稳,轻飘飘的。

    兽人的族人在旁边支支吾吾的对他说道,“看他的长相,没准是哪个贵族的小少爷,别招惹不速之客。”

    几个傲慢的兽人也不敢再放肆,灰溜溜的离开了。

    注意到酒馆中拥挤的人们自动向两旁避开,让出一条窄道,容青年通过。年轻的小矮人也流露出一脸的崇拜。跌跌撞撞的爬过来,看沈宴仿佛像救世主一样。然后开始在沈宴耳边絮絮叨叨,旁边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去。“老大,大佬,你居然把这里地头给治的服服帖帖。太厉害了,救我一命,以后就让我跟着你混吧,我这最好的货都给你提供。”乌眸的美人皱了皱眉,甩开了扒拉在胳膊上的手臂,他似乎考虑了一会儿,就在小矮人以为他有所转意时,那张秾丽的脸上勾出浅浅的、天真又邪恶的笑意。”

    “演技一流啊。你应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

    沈宴没有用疑问的口气对他说,不是在询问他。矮人一愣,脸色一变,然后露出了奸商的嘴脸,笑眯眯的弥勒佛似的。

    “哥,你看出来了啊,嘿嘿。哎没法啊,大家都是为了生存,不过他说的那蒙汗药没用肯定是瞎扯的,我卖这药好几年了,好不好用我自己还能不知道?他要不就是药下少了,要不就是那对手打了鸡血。”

    “这药你那有多少,我都要了。还有什么好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亏待不了你。”

    沈宴看这矮人也是一副精明老油条的样子,自己人生地不熟得,于是想趁机再交流一下,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收获。虽然手上没有艾丁的通用货币,但是在他出行之前国王陛下给了他不少玉石珍宝,于是他便随手从包裹中掏出了两块块,放在手里颠了一下,好像在宣示着自己有的是钱,尽管把最好的货拿出来就行。

    “不过,如果被我发现东西的品质不好......”

    那张绝美的脸上漏出了邪魅的笑容,顿时极具攻击性,矮人感受到了沈宴身上的低沉的气压,只觉得脊骨发凉。在猎人集会混迹这么多年了,也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初生牛犊,眼前这个青年虽然不能惹,但是看起来也不想会无缘无故对自己出手的样子,而且光看他手中那两件珠宝,就知道这自己是遇到大单子了吗。在他的眼里,金钱才是第一位。

    矮人也不再在意沈宴低沉的脸色,搓了搓手,用更巴结的语气说道:“爷,您尽管放心,我给爷的货绝对和那群蛮子不一样。以后还指望爷多照顾照顾生意。我这现在倒是确实有些趁手的货物,也有些情报,可靠不可靠另说,但比没有的强。”

    两人上二层找个了周围没人的桌子坐下,然后沈宴从他这里买了个储物戒指,迷药,还有一些毒箭和迷雾弹等杂物。把矮人手中稍微听起来有点用的东西都置办了一遍,然后就放进储物戒了。

    “关于艾丁城堡的结构,你都知道什么?”

    “这......这可是禁密,城堡我是没进去过,如果你找的是别的商人肯定啥都问不出来。嘿嘿,我这恰好有张宫廷秘道的地图,不过这地图来之不易。如果你要这地图,至少还要加一倍刚才你买的这些货物的价钱才行啊。”

    沈宴把地图买了下来,观察了一下四周无人之后,开始仔细观察这张古旧而斑驳地图,手指沿密道游走,抵达地图之外渺远尽头。又地图上做了些标记,足以让他策划出一条完美的逃跑路线。据矮人说,这历史悠久的古老王城里居住过耶梦加得王族,在被击败时,他们就曾经利用这些密道逃跑,一路逃入大漠。

    做完了充分的准备后,不做等待,立刻就开始行动。

    根据矮人提供的各种信息,终于到达了艾丁腹地附近,沈宴挟持了一个宫中侍从,逼迫问他皇宫里关押海布拉王子所在之处,侍从看起来不像知道王子在哪,于是沈宴问出了皇宫中关押要犯的监狱所在之处,尽管他不能肯定艾丁国王是否将他的哥哥关在那儿,但是值得一试。逼问出路线后,沈宴换上了侍从的服饰,趁夜色潜入那座监狱。它位于皇宫内部,靠山修建而成,在国王寝宫的背后,是一座隐秘的小城堡。专为囚禁敌国人质与身份尊贵的要犯。

    在树林里,沈宴脱掉了繁冗的外袍,将匕首绕在大腿上系紧,穿着深色的内衣夜行,沿着无人看守的一侧,爬上了这座城堡的顶端。

    身体和记忆使沈宴很快就适应了飞檐走壁。林克曾经就时常攀爬城堡高塔,享受飞檐走壁的乐趣,是一同受训的初级学徒里身手最敏捷灵活的,没什么人能追的上他的速度。灵活地攀爬,跳跃障碍物是我在武士训练中最擅长的一项,甚至比突击杀人做得更好,就像是黑夜里的幽灵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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