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云礼说完这句话之后,唇顺着谢棠的脸颊滑下,在他嘴角边印下了一个吻。
谢棠屏住呼吸,全身瘫软而又僵硬,脑子乱成一锅粥,想不清楚单云礼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想不清楚他说完这句话后,那个吻为什么只落在唇角;更想不清楚,这个吻究竟代表着什么。
可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水莲花味的信息素一丝一缕的溢出,这是一个Omega求欢的信号。不光是信息素,相信他的眼神,呼吸,身体都已经向单云礼充分说明了,他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状态。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单云礼,可是眼前泛起水汽,总有一层迷蒙的雾,让他看不清单云礼的眼神。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都是深呼吸。
谢棠颤巍巍地靠近单云礼,脸越靠越近,嘴唇也越贴越近,他的耳边都是自己呼吸和心跳的声音,根本无从分辨对方的情绪,就在要吻上的那一刹那,他用右手大拇指的指甲死命地掐住左手的虎口,疼得打了个哆嗦,利用这一瞬间的神志清明悬崖勒马,从单云礼身上跳了下来,紧绷着表情,若无其事地说:“你能检查出什么,得称一称才知道。快吃饭了,我去看看哥哥在干什么。”
然后他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踏进了电梯,稀里糊涂地来到餐厅。谢荣已经在饭桌前坐好了,看着谢棠走过来,温和地对着他笑了笑,说了句和单云礼一模一样的话:“小懒猫才起床?”
谢棠点点头,揉了揉眼角,擦掉了那一滴还没有涌出的热泪,他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哥哥。
谢荣招呼他吃饭。谢棠坐下之后觉得椅子有点凉飕飕,低头看并没有水,伸手摸了下裤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就刚才那么一会儿功夫,他的裤子就已经被体液全部浸湿了。谢棠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他是坐在单云礼身上的,自己的裤子都湿成这样了,那单云礼的腿上呢?简直不敢想。
果不其然,没多久单云礼下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家居服。他拉开凳子,没事儿人一样坐下来和谢荣插科打诨。谢棠不敢抬头看他,只能埋头吃东西,一顿饭吃得食不甘味,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吃完饭借口没睡醒,整整一个下午都窝在卧室里,晚饭都是在屋里吃的。
躲到晚上,谢棠觉得自己终于想通了,他要去找单云礼问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在房子里找了好半天,才在一楼的恒温泳池里看到他。单云礼正在游泳,谢棠站在边上看着,心中五味陈杂,有忐忑有不安有负罪感有愤怒还有委屈,可又不得不承认,会对这个男人产生欲望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单云礼游了一会儿,才发现在岸边站着发呆的谢棠,他游过来,扒在泳池边缘,撩起水泼向他的小腿:“小棠,在想什么呢?”
在想怎么揍你一顿。谢棠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头发上的水向下滴,滴落在胸膛上,顺着胸肌滑下,湿漉漉的皮肤像是抹了油,闪着光,看上去特别好摸。谢棠咽下一口口水,不得不挪开视线:“你先上来再说。”
单云礼挑了下眉毛:“找我有事?”
谢棠鼻子出气:“嗯。”
单云礼脚蹬着池壁向后退,踩着水说:“我不上去,你下来说。”
谢棠生气了:“快点上来。”
单云礼向着他伸出手:“那你拉我上去。”
谢棠拉住他的手,触感冰凉,正准备使劲,对面却传来了更大的拉力。谢棠猝不及防掉进了水里。因为毫无防备,一下水就直接沉了底,向上游的时候,被人拦腰搂住,谢棠睁开眼,看到单云礼的脸在自己眼前放大,下一秒嘴就被吻住。
谢棠在水中的时候,嘴巴是微张着的,现在钻进来的不仅有泳池里的水,还有单云礼湿滑的舌头。谢棠推了他两下,没有推开,就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脚也自然而然地盘到了他腰上。
两个人不知道吻了多久,在谢棠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被用尽了的时候,单云礼终于带着他浮出了水面。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对望着。
我现在和他一样湿了,谢棠这样想着,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他觉得周围的水面都因为自己身上持续的高温而变得热了起来。他一时间甚至结巴起来:“你,你,你亲我干嘛?”
单云礼的呼吸也又粗又重,他直勾勾地盯着谢棠,开口声音嘶哑,声线轻微的抖动:“小棠。”
这样的声音,配合着喘息声,落在谢棠的耳朵里,觉得他简直性感得要命。谢棠慌乱起来,他也不想要什么说法了,他察觉到了危险,只想从这里离开。他伸手抵住单云礼,想从他身边逃离。
单云礼没有给他这个机会,他怀抱着谢棠向前一扑,把他夹在自己和池壁之间,一只手按住泳池的边沿维持着两个人的平衡,一只手箍住谢棠,在他背后作乱,紧接着又亲上来,含住了谢棠的嘴唇。
这是谢棠梦寐以求的一个吻,被咬着咬着就晕晕乎乎地张开了嘴,单云礼的舌头强势地闯了进来,不停地在他口中搅动,卷住他的舌头吸吮纠缠,又放开,一舔一退,逗弄着谢棠伸出舌尖和他在空气中舔吻,两根舌头黏在一起,吻得啧啧作响,唾液顺着舌尖流淌,拉出透明的丝线,落在泳池里,瞬间不见了踪影。
原来接吻能让人这么舒服。谢棠觉得自己快要融化在泳池里,化在单云礼身上。他歪着头和单云礼亲吻了许久,呼吸越来越急促。在他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呻吟声就漂浮到了泳池上方。
“唔……”
单云礼在谢棠背后抚摸的手探进了他的裤子,揉捏着他的屁股,圆润饱满的臀肉,被像面团一样搓揉,随着他的手掌变换着形状。
“嗯……”
谢棠发出了更大的呻吟声。这一声像是叫醒了单云礼一样,他抬起头,用额头抵谢棠的额头。谢棠骤然失去了快感的来源,闭着眼睛,本能地去追逐刚才带给自己莫大快乐的舌头。
单云礼却躲开了,正在谢棠想睁开眼看看怎么回事的时候,感觉他吻上了自己的锁骨,单云礼用舌头舔过他的锁骨,顺着脖子,舔了舔他的喉结,露出牙齿在上面咬了一会儿,又开始舔他的下巴。
“云礼哥哥……啊……”
单云礼的手慢慢挪到了前面,先是握住谢棠的阴茎撸动了两下,又顺着下面的小丘滑倒缝隙之中,用两根手指拨开了O穴的细瓣。一种奇妙的感觉如同电流一般,迅速窜过整个身体。谢棠不禁绷紧了脚尖。
“不要……不可以。”
谢棠突然尖叫起来,用手使劲推单云礼的肩膀。他睁开眼睛看向单云礼,看到单云礼整张脸上都写满了情欲,眼神变得有些可怕,像野兽看守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如果这个男人不是自己的哥夫,谢棠只想让他马上把自己肏烂。
可是他是,谢棠就不得不拒绝他,奋力推开他,声音里都已经带了哭腔。
“唔……放开我,不可以……这样。哥哥……呜呜呜,你放开我。”
可是单云礼丝毫不为所动,他用身体压制住谢棠,空出来的那只手把自己的泳裤剥掉一半,拿起谢棠的手放到自己的下体上:“小棠,你觉得现在这样,我该怎么放开你?”
谢棠情难自禁地握住那根已经完全勃起的阴茎,比想象的还要粗,还要烫。谢棠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缩回手,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单云礼掀开。单云礼被推得在水里沉了一下,谢棠手脚并用迅速爬道岸上,哭着跑开了。
他一路跑回到卧室,直接冲进淋浴房,打开水龙头,任凭水流冲刷着自己的身体。清晰的触感还停留在身上,比任何的幻想和春梦都要鲜活刺激。
谢棠觉得自己的灵魂被割裂了,一半唾弃着自己,一半渴望着堕落。他一直都知道单云礼没有节操,从和哥哥谈恋爱开始就在外面偷吃,当年有一个王斯年,闹得两人几乎分手。
这样的话,多自己一个不多,少自己一个不少,就算睡了又怎样呢?
可不管有没有小三,不论小三是谁,这个人都不能是自己,谢荣同父同母的亲弟弟。哥哥从小对自己那么好,什么都愿意和自己分享,谢棠深爱哥哥,不能也不愿背叛哥哥。
什么都愿意分享的话,那么老公也可以共享一下不是么?
单云礼对不起哥哥,可是今天,他的出轨对象,差一点就是伴侣的亲弟弟。自己是罪魁祸首,和他一样有罪。
谢棠快要疯了。
第二天,谢棠起了个大早,听到院子里有嬉闹声,出门看到谢荣正在院子里玩狗。他看着哥哥的笑脸,心里暗暗下了决定。
山里的清晨还有些冷,谢棠穿得不多,他摸了摸胳膊,正准备回去披件衣服,一条温暖的薄毯就盖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具宽厚温暖的躯体。单云礼两手交叉握着毯子,把谢棠裹成了一个蛹,抱在自己怀里。
谢棠想要挣开他,可是被紧紧抱住,动弹不得,只能愤愤地说道:“放开我!”
单云礼毫不要脸:“不放,除非你给我亲一下。”
谢棠色厉内荏地说道:“你不能这样,太对不起我哥了。”
单云礼一口含住自己看了很久的白得透光的耳垂,用舌头舔了舔那块软肉,牙齿叼住轻轻厮磨,压低声音说:“怎么对不起他了?”
谢棠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竟然这么敏感,只是耳垂被含了一下而已,腿就软的几乎站立不住,他想要出口制止单云礼,声音却是自己都快要听不下去的绵软,像是撒娇一样:“就……就这样就不对。”
单云礼玩一样舔着他的耳朵,舌头一寸寸描摹着耳廓的形状,湿热湿热的,能感觉水渍留在上面,微风吹过,有些微微的凉。
在他的舌尖像蛇一样往耳洞里钻去的时候,“啊……”谢棠没忍住惊喘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去。
单云礼抱住他,用臂膀支撑起他的身体,在他耳边喷着气,压低声音笑着说:“不对吗?可是你看你多喜欢。”
谢棠又气又怒,气自己没有原则,因为肉体的欢愉,几乎要放弃原则,摧毁自己刚刚下定的决心,怒单云礼不知廉耻,哥哥就在树丛的后面,一回头就能看到他们在做什么,气且怒自己现在拿他毫无办法,只能焦虑地说:“你快放开我,哥哥会看到。”
单云礼只顾着抿他的耳朵玩,手也伸上来捏他另外一边的耳垂,黏黏糊糊地说道:“不会的,我看着呢,他过来我就放开你。”
谢棠一边忍受着他的性骚扰,一边担心哥哥马上要走过来了,紧张地心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于是他抬起腿,找准位置,使劲踩了单云礼一脚。单云礼吃痛,放松了对他的钳制。谢棠挣开就跑,单云礼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扯进怀里想要继续吻他,谢棠抵死不从。
两个人拉拉扯扯之间,谢荣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你们在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