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华客栈

    魔帝下床开门的时候，面上一副完美无缺的笑容，一如之前的每一次。他从侍者手里接过餐盒，细心的多问了一句：“拍卖场位置没变，还在老地方对吧？”

    侍者温声道：“是的，城西南未央阁，最近万年都无变。”他主动退后为永夜关上门，又似乎是突兀想到什么，补充了一句：“对了，据说此番临时加了一个压轴卖品。”

    见永夜饶有兴趣的挑起眉梢，他暧昧的挤了挤眼睛，低声说道：“是龙鲛一族才渡过幼年期的一对双生兄妹，有人出高价想提前买，结果被未央阁给拒绝了。”

    “咳”永夜的脸色古怪了一下，干咳一声转移了话题：“我知道了，多谢告知。”因其态度而一头雾水，侍者不由得想到与男子同来的那个绝丽难有的少年，不禁觉得自己多嘴，自不敢再多话。

    待其老老实实关门离去后，魔帝回到隔音很好的卧室内，不知道这番对话的少年连头都没抬，令他无声一叹，坐到案几上轻声唤道：“灵犀，来用膳吧。”

    夜晚

    大方的丢出几个异宝，永夜和灵犀理所当然被安排到了未央阁的二楼。容貌未经雕琢的少年温顺的依偎在魔帝怀中，令其很随意的谢绝了管事者上门所献的殷勤，目送其讪讪一笑，带着身后似是绝丽却少了气质的男女离去，灵犀方抬起头来：“这就是，你让我装模作样的意义？”

    “非也。”永夜低笑一声，向后倚靠软榻，手不规矩的分开灵犀修长有力的双腿，让其跨坐在自己怀里：“你没发现，一起上顶楼的人，身旁都有美人吗？”

    想到适才之事，灵犀若有所思说道：“未央阁背景很大吗，需要用这种办法，才能推拒他们送来的糖衣毒匕？”竟让强者自备容颜气质上佳的美人，以不伤和气的拒绝对方用美色示好的图谋。

    伸手一拉让灵犀猝不及防向前一倒，正好被自己抱个满怀，永夜头搭在其肩头，唇舌轻轻啃咬颈侧细腻的肌肤：“的确是很大，之前在其他海族城镇，只要是稍大一点的，都有分阁。至于幕后，你不妨猜猜？”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海皇？”灵犀稍稍避开，又被永夜不容反抗的拉了回来，他忍着颈间湿濡的触感，咬唇说道：“不然，怎么会能开遍整个海族。”

    永夜闷笑摇首：“不止是，准确来说，海皇是幕后的合作者之一，未央阁一开始的人手，是毒龙一族。”

    灵犀终于露出惊讶之色，永夜似是有意继续，将他压在身下，拖住后脑勺吻上微张的薄唇，略带笑意的话语淹没在相触的唇间：“小公主苓雪先天不足，近年才破壳诞生。为了给她收集足够的补品，海皇命令毒龙一族出力、他出钱，组建了此势力。”

    “此后，未央阁以拍卖会为形式，吸引强者以物换物。有适合那位公主所用之物，都被未央阁提前以大价格收购。”永夜意犹未尽的松开唇舌，让灵犀得以喘息：“这在海族是公开的隐秘，而后见拍卖会办得火热，海族七王和鲲鹏等先后相助，在里面占了份额。”

    灵犀抬头想避开再度落下的吻，却不经意将洁白无痕的另一侧显露出来，永夜低笑着在上面小口嗦着，带来丝丝缕缕的酥麻：“作为海族君级强者，流云、鸢水最后亦插了一手。”

    “那帝君你呢？”灵犀的声音似是平稳，但又难掩好奇。

    永夜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你猜？”灵犀怔了一下，又被他拉了起来：“拍卖会开始了。”

    “嘭！”一声不轻不重可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咯嘣声响起，拍卖台上多了一抹青影：“在下毒龙族天濂，负责此番拍卖会。”俊逸的男子悠然而笑：“想来大家都等急了，就不耽搁时间了，下面开始第一件拍卖品。”

    他挥手一道寒光落于面前案几之上：“来自海豚王领域，是一位王级的灵族强者战死后所留，适合王级高阶所用。”其意味深长道：“各位若有孝心，不妨买回去给各位老祖宗，底价，十万两灵晶，以物换物者请直接喊价，想来大家都不会乱开口不是吗？请吧！”

    “二十万两灵晶！”清脆悦耳的音调立即想起，灵犀抬眸望向瞧不清的对面，心想海族有钱人真多，之后接二连三的报价，最后那位少女一掷千金以百万两价格拿下，更让他对海族的富裕愈加肯定。

    永夜似乎发现了灵犀的心思，幽幽一叹道：“灵犀，我不缺钱”所以，你想买什么，尽管喊价。

    灵犀淡淡垂眸：“帝君说笑。”

    “你！”这种态度让永夜不忿的撇撇嘴，继续把人扑倒在软榻上：“再激怒我”

    灵犀打断他的话：“帝君请便。”他不知是默认还是真不在乎的说道：“想来，那些强者带人过来不止是做个样子吧？毕竟拍卖会持续时间应该很长。”

    “胡说八道，那些人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永夜皱眉不悦：“不过是玩物罢了。”

    灵犀冷嗤一声：“我和他们有什么区别？”永夜张嘴欲反驳，灵犀冷冷的为自己的话加上了前缀：“一开始入宫，不正式如此吗，或许还不如他们呢。”

    “灵犀”永夜勉强一笑，起身将之拉了起来，这一次规矩到连抱都没抱：“你我之间，早就不是那样了。”

    灵犀深深望了永夜一眼，不禁叹了口气：“帝君啊”永夜有点懵的看着他，可灵犀只是摇头：“我忽然觉得，你还没我了解你”

    魔帝一脸问号，而少年叹息一声，几句冰冷而现实的话语从红润的唇中流出，令永夜透心的冷：“对你来说，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再深的喜爱，以你百万年时光沉淀出的玩世不恭、风流无情性情，在得到之后，都只会淡去不会浓郁。”

    “最终，这段自以为深刻的感情，只会是过眼云烟，除非我能达到君级与你携手。”灵犀浅浅一笑：“但这么多年下来，天界又有几个君级？且灵族不与天界其他种族来往，王级要晋阶又必须离开灵界，若他们有人晋阶君级，又怎能隐瞒？是故，有灵君一个，已经很不容易。”

    灵犀头一回主动抱住永夜，低语耳笑道：“所以，帝君要的携手并进之道侣，我有几层可能能做到呢？”他轻轻一笑：“又或者说，哪怕真如你所想，我之前是王级强者，此番又有所感悟而突破君级。然而，你确定我不会对你恨之入骨？”

    感受到永夜身子一僵，灵犀反而把他抱得更紧：“于是，你现在所作所为，根本是养虎为患！”他的脸上绽放难得绚烂的笑容：“如今，你再回答我，还要继续吗呜呜”

    带着将人拆吃入腹意味，永夜近乎于急切的索取这份清甜，在发现灵犀的反抗后，又及时松开。他半是自嘲、半是认同的说道：“灵犀，如果你没这么玲珑剔透、聪明绝顶，我搞不好早放弃了，嗯？”

    灵犀被气笑了：“哈，帝君还怪我说话太尖锐了不成了？”

    永夜轻抚其因热吻和愤怒而发烫的脸庞，摇头否定道：“不，我是说你太优秀”将少年被磨蹭乱的衣衫整理好，魔帝低笑一声：“正因为你太优秀，才让我根本下不了手，不管是弃，又或者是你暗示的杀”

    他真心真意叹道：“明知道这番话出口，你大有可能死于非命，竟还是这般骄傲的说了出来，嗯？”被说中的灵犀偏开头，被永夜拉回来，手搭在其腰上：“你该对自己有点信心？”他闷笑一声：“说不准，最后你恢复记忆，却发现收获了一个自愿为汝放弃所有之人，不好吗？”

    “呵呵！”灵犀嫌弃的拍开他的手：“灵族专情，我觉得和你这种素来用下半身思考的植物没什么好说的！”永夜顿时一噎，灵犀则直接转移话题：“下面该是鬼界的彼岸花王了，你不是说要买下来吗？”

    永夜眯了眯眼睛，接下来没有再打扰灵犀，只是平静又极有底气的发言，将自己所要的全部铸剑材料，皆以无可阻挡之势买了下来，期间得罪了不少人。

    听着竞争者不知不觉气急败坏的话语，灵犀无奈的推了永夜一把，低声劝道：“这材料不是多稀罕，大不了另换，没必要以超过价值数倍去买。”

    永夜玩味的扯了扯嘴角，将他拉过来堵住嘴，完全没把另一边的破口大骂放在心上。至此，直到最后压轴上来，其才微微蹙眉，不是为了其他，而是明显被惊住的灵犀，只听少年喃喃道：“居然，还有卖人的？”

    随意瞥过台上瑟瑟发抖的龙鲛一族两兄妹，魔帝淡淡说道：“龙鲛一族本身便是奴族，会被训练为合格的性奴隶，在渡过幼年期后，辗转于各方之手，直至被玩够而丢回海族的奴隶市场，再被负责人从中选出有生育能力者相互结合，以此留下后代继续培养。”

    “这”灵犀怔住：“是谁？”

    永夜眼底滑过一缕异光：“海皇。”

    “怎么会”灵犀轻喃道：“那位海皇明明很”他百思不得其解：“圣殿失窃那么大的事情，都那般容易揭过，这龙鲛一族”

    永夜轻轻一笑：“此事已年逾百万，龙鲛一族本身都不知道来龙去脉，倒是知晓此事的强者们多有猜测”他漫不经心说道：“海皇对族人素来宽容，哪怕是谋反都只诛首脑、不牵全族，唯独对一事无比厌恶”灵犀投来聚精会神的注目，永夜难得冷声道：“自然是背叛！”

    魔帝的语气让少年恍然大悟——的确，为皇为帝者，最厌非是敌人，更多是自己身边的叛徒。但他扫过热烈竞价的下方，听着那些人话语间的品头论足，摇首不甚赞同：“可这都多少年了，海皇不至于这么小气吧。”

    “反正，我没意见。”永夜不以为意的耸耸肩，拉着他起身：“我们先去找管事付账。”接下来没什么好留的：“回去我闭关给你铸剑，如何？”知道永夜打定主意，灵犀最后扫了台上一眼神色难掩恐慌的兄妹，幽幽一叹还是未曾出手。

    套房，卧室

    零零碎碎的宝物堆在案几上，永夜正分门别类按照所需的种类和分量取出一部分，放入搭在不远处的鼎炉内。不知过了多久，鼎炉内火焰大炙，魔帝放下手之时，眼底划过一缕极其炽烈的焰火，他叹了口气，起身大大方方去浴室沐浴了。

    水雾弥漫开来，褪下光鲜衣袍的躯体隐隐约约，先前一直不错眼的看对方炼器，少年此刻莫名有点脸热，他移开视线，没去看那俊美的面庞和矫健的身材。于是，灵犀也就错过了，永夜胯下以不同寻常速度扬起的孽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