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半君级强者的威压,会让周围人下意识的觉得其难以接近,这位罗刹海少主敢上去调戏,想来本身也是有点意思的。”灵犀仿若莞尔,轻笑一声道:“反正我有魔帝令牌,要是他长得不错,就赎身买回去好了。”
因此,第二天,等永夜加固了焰韫身上的封印,让对方在床榻上睡了一个晚上,自己在角落打坐至清晨,又唤醒他演了一出温情戏,方摆脱一切去摘星楼后,便猝不及防收到了灵犀买了一个男宠回四合院,并一夜没从竹楼出来的消息。
摘星楼,顶层,在魔帝听见具体情况后——
“你说什么?被买回去的那个,是罗刹海少主?”暗卫不知道,永夜自己对灵犀这段心结还能不知道吗?他呼吸凝滞,眼中也不自觉露出紧张之色。如此,魔帝在摘星楼顶层内踱步了半天,长叹一声道:“算了,你们退下吧,一切照旧。”
暗卫恭声称是,隐去身影消失在魔宫内,但私底下,不禁对灵瑞大师高山仰止。作为与帝君有首尾的床伴,这位买暖床婢女男宠回去享受,自家帝君知晓后,竟“忍气吞声”,甚至还不打算结束这段关系?
帝君该不会是动了真心吧?这个暗卫不自觉看向几个同伴,却得到了一连串“你才知晓吗”的白眼自是不提。
看见手下都走了,永夜方拿出了传送阵,字迹龙飞凤舞的给灵犀送过去一封信笺。片刻后,信笺上多了一行回复:“人我杀了,心情极好,呵呵。”
盯着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呵呵”,永夜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心口,总觉得原本已被治愈的剑伤有点儿发疼,似乎回去就会被再刺一剑。
其实,他怎会不知道,此事定引起了灵犀对曾经的回忆,尤其是被出卖当做礼物送入魔宫后,难得也几乎是唯一的那次示弱——第一夜,自己占有灵犀,发现他王族身份时,少年在自己怀里颤抖,眸中有不自知的祈求。
永夜轻轻闭上眼睛,唇畔满是苦笑,多年的肆意妄为,让自己不会在意弱者绝望的哭嚎。但灵犀太特殊了,骨子里的冷与傲,配合无有记忆的少年清纯,就仿若美酒,越酿越醇,引人上瘾。
于是,不知不觉上了心、动了心也赔了心,便只能用自己唯一拥有,对方却不愿要的真心去纠缠,缠着缠着,红线系紧,看着也似乎是两情相悦了。
可双方心知肚明,灵族专情保守,灵犀本体又绝对岁月悠长,这两情相悦再是真,待记忆恢复,也只是空梦一场,梦醒人散。
到时候,已决心不强留的自己,自会放灵犀归去。永夜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也正因如此,他才会这般宠溺灵犀。在对方承认动情后,更是不管什么,只要想要,自己都双手奉上。
毕竟,相爱时日无多,欢颜妄自难有,自当珍惜珍重。待日后想来,惟愿这段纠缠有恨有怨,又有情有爱,虽彼此相忘天界,却各自安好。
叹息一声走下摘星楼,在去磷浮宫的路上,心事重重的永夜刻意忽视了最残酷的那个可能——若自己从未打动过灵犀,待他记忆恢复,第一个要做之事,便是杀自己以解心头之恨。
其后整整一月,于神魔贵族看来,魔帝夜夜留宿磷浮宫,前南陵王之子焰韫盛宠不衰。又半月,恰逢早朝,明明后宫空虚,但魔帝推拒了神魔贵族选秀之请,放言曰“枕边有人,不复再进”,以个人私事为由,宣布不再选新人入宫。
至此,朝野喧嚣,无数欲献子女于魔帝以求赏赐之人暗恨在心,其子女有意入宫得资源者亦恨,却因魔宫守备森严,侍女除贵族所带者外,又尽出于魔帝麾下,无有空隙能插手。一番争议后,贵族们暂时无计可施。
磷浮宫
“帝君”焰韫窝在永夜怀里,一点都没察觉到这具身体的僵硬,他咬着唇垂下眼眸:“谢谢。”
低沉的音调略带笑意的回应他:“没事,你很好。”
感受一只手抚过腰眼褪下衣衫,焰韫乖巧的伏在床上,贯穿的痛楚抵不过欢愉,他顺着身后的力道放荡的呻吟迎合着。
隔壁房间,永夜的手里托着一枚圆镜,喃喃自语道:“总觉得别扭。”他实在不想再看,干脆把圆镜反手一扣,给逼真的傀儡下令道:“肏到清晨,不用收拾直接走。”
研究多时,终于把傀儡做得仿若真人,就是说话要自己控制,还好除了开头几乎不需要开口,应该不会被很快发现破绽吧。永夜迟疑的想了想,还是不想再浪费时间,接下来他会一直留在灵犀身边,夜晚来磷浮宫,远程控制傀儡下指令即可。
小四合院
签订契约跟随主人至此,已经快到三个月了,这些天见灵犀闷闷不乐甚至脾气比以前暴躁,但努力忍耐不迁怒他们,管家和侍女、小厮们都羞愧极了。
可不管他们再变着法的弹琴、下棋、泡茶,还是做膳食,都无法逗笑灵犀。前者,他们被灵犀的琴艺、棋艺、茶艺打击到短时间不想再碰,后者是灵犀实在难掩眸中的嫌弃。
对此,想到自家主人在外是赫赫有名、见多识广的炼器大师,女管家灵机一动,给同伴们下了一项命令——招募有多年经验的厨师,带回来给主人过目,并准备死契。当然,死契要不要签订,终究是他们的家主亲自决定。
几日之后,灵犀以灵瑞的容貌,在四合院那明亮宽广的客厅迎来了几个应试者。比试中途,他面无表情的扫过其中之一,那熟悉的做菜姿势,让灵犀心里冷笑,让你作,看我等会儿不把死契拿出来,哼!
再半天时间,灵犀懵逼的看着永夜状似犹犹豫豫,却在死契上画押,并展示真容,声泪俱下说自己得罪了大贵族,迫不得已想找地方暂躲,请大师多多包涵,我的厨艺很强包你满意的样子,嘴角狠狠的一抽:“行了,都下去,本大师要点菜谱。”
女管家松了口气:“以后,大家就是同僚了,我先领大家给你裁衣服去。”四合院之内,侍女、小厮的装束各有讲究,新来的厨师也当如此。
等大门阖上,灵犀立即布下了结界,面沉似水的抓过染上永夜鲜血的死契,强行以主人身份将之撕毁:“你简直胡闹。”死契是单方面的契约,只要为主者愿意解,自是容易。否则,哪怕以永夜君级修为能够反悔,也会遭到一定反噬。
“这又没什么。”永夜走上前去,轻轻拥住灵犀:“关键是,你消气点没有?”
他话音未落,就被一巴掌把手拍开:“回去抱你的宠侍去!”灵犀白了永夜一眼:“他最近的名声可真不是一般大,外面都在盛传,魔帝为一棵树,弃了整片森林。”
“这话说得倒也没错。”永夜失笑:“但此树非彼树。”他眉眼弯弯的笑着,眸中却并无惊异:“我还没恭喜你,突破到王级了,远比我想的早。”
话说至此,魔帝的语气带着些许叹息:“也怪我没早点想到,你突破王级的契机不是战斗,而是摩罗天。”
“对我来说,都过去了。”灵犀直视永夜,眸中星光璀璨,可言语意味深长:“但只是对我。”他执起永夜手,轻轻放至胸前,坦荡说道:“突破至今,我一想到在魔宫的经历,潜意识都杀意凛然;想到自己的动摇,则是怒其不争。”
永夜色变之余,灵犀松开手,唇角扬了扬:“我是本我,本我非我。”于现在的我而言,的确舍不得伤你,未来却难以揣测。
“我懂。”永夜深深舒出一口气,王级恢复方潜意识,灵族又不会出两个君级,灵犀的实力是半君级的可能极大。但此番失忆的经历,又足以令他突破至君级。
永夜轻轻一叹,双臂用力,紧紧的抱住灵犀:“答应我,不要感觉记忆快恢复,就不动声色离开我。”我会勇于承担所有责任,也不会阻拦你真心真意追求自由,可我不想在最后关头看不到你,只因你想避免恢复记忆会伤我杀我。
“”闻言,灵犀抿了抿唇,有些不知所措。气还没全消的少年迟疑片刻,也还是反手拥抱着魔帝,嘟囔了一句:“你既然应聘了厨师,魔宫那边怎么办?”
决意做个昏君,永夜不假思索回道:“有水韵和紫泽呢,本帝现在无事一身轻,正好陪着你。”他讪讪一笑:“咳,就是晚上有傀儡,我得这边遥控个几分钟而已。”
“呵呵。”灵犀凉凉的睨他一眼,松手把人推开,起身坐回了躺椅里:“本大师要吃冰酒酿!”
永夜唇角翘起,灵犀冷笑着补充了一句:“你去兰草,也就是管家那,领采买钱,以及你的年俸。”看着魔帝傻眼的样子,少年的笑容似是云淡风轻,唯眼眸尽是轻狂:“现在,是我包养你,记住了。”
当天晚上,作为厨师,永夜被特许住在竹楼底层的偏房,对面就是厨房。但不同于其他签订死契的侍女、小厮,甚至是管家所想的感激,魔帝在舒适度于他所感只算一般的床上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这时,他耳畔传来了一道恼怒的声音:“睡不下就回你的魔宫去,不管哪一宫,床都很软,哼!”
永夜不自觉的笑了一声,低声调笑了一句:“你下来陪我一起,我很快就能睡着了。”
“滚!”灵犀羞恼的音调传来,再不复昔年的克制谨慎,反露出几分任性唯我的骄纵:“你再不睡,就去外面池子里冷静冷静吧!”
永夜闷笑着眨了眨眼睛,倒是没有再逗灵犀,只柔声笑道:“那么,晚安?”
“”灵犀矜持了片刻,还是应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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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无梦,第二天,永夜起了个大早,在几个“同僚”满意的表情中,憋笑憋的很辛苦。他走入对面的厨房,坏笑着选择了气味较大的油炸类早餐,并偷偷的在灵犀布置的结界上开了个小口子。
一个时辰后,于香气里再睡不住,灵犀起床下楼,关上门之后,忍不住狠狠瞪了永夜一眼。永夜忍俊不禁,给灵犀用盘子端上一大盘金黄色的糯米小团子,并且准备了一份饭后甜汤。
末了,灵犀出门之前,他低声说道:“我给你蒸了一批糕点,因为用的灵果太过讲究,效果是搭配着能固本还原,所以还得再过段时间。”
永夜为灵犀系好披风,理了理头发:“虽然,你已是王级,这效果被缩减到最小,可味道是鼎好的,还是不要浪费了。”
“嗯。”灵犀垂眸,掩过一闪而逝的暖意和迷茫,他能感受到,胸膛里的心怦怦直跳,潜意识冒出来却并无负面情感,唯有极端复杂的纠结。向前两步,灵犀的手搭在了门把手上,开门的前一瞬,他蓦地回眸,永夜猝不及防的收到了一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