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泡面是用大锅煮的，平时周志刚自己用的小锅装不下这么多。现在锅摆在桌上，郜野手快给他盛好，然后才盛了自己的。

    熟悉的餐桌，有人坐在对面吃饭，周志刚竟觉得这一幕很陌生，虽然只是泡面。

    郜野专心致志的吃的很香，唏哩呼噜就下去半碗。周志刚原本是有些饿了，但看着郜野这幅样子，自己都忘了下筷。

    “好吃。”半碗下肚，郜野心满意足的抬头：“就是有点可惜。”

    “可惜？”

    “放上火腿肠一起煮就更好了，我还专门买了泡面伴侣呢。”

    周志刚看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刚才的插曲，他应该能想起来的。

    “不过就着吃也没差。你放哪儿了？”郜野兴致勃勃的问，周志刚起身从冰箱里拿了几根过来。他买的可真多，就连火腿肠都各色包装的好几样。

    郜野挑拣着：“你吃哪种？”

    “随便。”周志刚不觉得味道会有什么差别。

    “给你这个，这种肉多。”

    周志刚伸手去接，郜野已经在剥外皮了。他有点尴尬，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郜野把剥开一半的火腿塞到他手里。

    “你吃你的。”周志刚只好这么说。

    “我喜欢粗的，吃着带劲儿。”郜野自说自话的拿了根最粗的，没看周志刚，像吃面时一样专心致志的剥了起来。

    周志刚低头吃面。

    对面好一会儿没传来唏哩呼噜的声音了，取而代之的是啧啧的咂嘴声。周志刚稍微瞄了一眼，对面的碗是空的，但锅里还有很多。

    “不吃了？”他问，眼睛只管盯着自己的碗。

    “唔……饱了。”郜野含混的说，听起来像嘴被堵着。

    周志刚终于抬眼，看到那根火腿被扒了个精光，正塞在郜野嘴里来来回回的吮着。那根含肉量大概也很多，在客厅的白炽灯下呈现肉红色，沾上口水的部分发着亮。

    郜野眼神乱飘，茶色瞳孔的视线绕在他身周打转。

    周志刚推开面前的空碗：“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了都得倒。我去洗澡。”

    他没看郜野的表情，起身径直进了浴室。关上门，脱掉衣服，打开花洒，暖热的水浇在头上，热度沿着整条脊椎下去，让他舒服的打了个颤。

    他闭着眼睛，耳边充盈水流的声音，感官被蒙蔽的结果就是没听到门被缓缓开启的声音。

    一双手臂从身后拥抱住他，他的后背贴着另一个人的胸口，除此之外抱得并不很紧。

    手掌携着热水按上他的腹部，另一只手握住了他的阴茎。在这之前它就已经硬了，被满满握住的时候，它从根部激动的弹了一下。

    “我还饿。”郜野的声音轻飘飘的在耳边响起。

    周志刚无法出声，那只手正在捋动他，从根部到龟头背面的包皮系带，指腹温柔的摸索每一条脉络。

    有喘息的声音，也来自郜野，跟昨晚相似的音色和频率：“我喜欢吃粗的。”

    呼吸被水流和明示的性压抑的发抖，周志刚抽了口气，郜野已经绕到他身前，蹲下，自下而上的看着他，和他隔着水流对视。

    “……还喜欢吃硬的。”郜野的两只手都在爱抚他的阴茎了，每一寸都被抚摸过，让它更加膨胀：“就这么硬。好大。”

    他张开嘴，周志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吞到那张刚被火腿磨的发红的嘴唇里。热水和口腔内壁包裹着它，顺畅的从头部直吞到中间，略停了停，再吞下更多。

    不是第一次了，但他第一次亲眼看到这件事是怎么发生的。浴室暖黄的灯光给一切涂上暧昧的色调，眼前的场景淫荡鲜活。

    郜野捧着他的胯部，着迷的来回吞吃着，用比吃面和吮吸火腿都更专心的神情。偶尔他抬起眼睛盯着周志刚，但更多时候被热水淋的不得不闭上眼。

    周志刚伸手摸上他的后脑，另一手撑住墙壁用以保持平衡，瓷砖墙还是冰的，为他带回一丝清明。

    他双手发颤，强硬的拉起郜野，沉迷的表情和通红的嘴唇塞满了他的视线。他想拒绝吗，或者更进一步，周志刚不知道，郜野已经从正面抱住他了，甩都甩不开。来自一个男人的陌生性器顶在他的腹部，触感异常。

    郜野执着的用身体磨蹭着他，彼此的性器被带的来回接触。这是周志刚四十年的人生里做梦也没想过的事，他也做梦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没想揍对方一顿。

    “好饿……”郜野哀哀的要求他：“操我。”

    那种烦躁和恶感的情绪又上来了，带着暴力性因子。周志刚狠狠抓住他的胳膊迫他转身，郜野茫然趴在了冰凉的瓷砖墙上，任凭周志刚笨拙的寻觅位置。也许是热水的作用，也许是郜野已经做过准备——一定是后者，周志刚想。他挺身进入了。

    郜野长长叫了一声，接着是凌乱的喘息和呻吟。周志刚反复挺身抽送，水流夹在两人之间，被结合处拍击的发出接连不断的啪啪声。

    “都说、要戴套……嗯！哈啊、”郜野好像说了什么，他没听清，浴室太吵了。

    他们就用这样的姿势做完了一次。

    射进去的时候，周志刚顶的很深，牢牢把着郜野的腰部。在他松开手以后，郜野有点站不住的样子，周志刚只得抱着他。

    郜野理所当然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哼哼：“你怎么这样啊，操死我得了。”

    周志刚耳朵发热，又逃避不开。

    郜野不依不饶的还在继续：“买了套也不戴，射这么多，抠都抠不出来，里面酸的要死。”

    “我帮你弄。”他还能说什么。

    “你会弄吗，怎么弄知道吗。要用手指插进去搅的，进进出出得弄好一会儿……”

    周志刚不自觉的认真听着，脑袋发热，郜野却突然停下了。

    “是不是有人敲门？”他问。

    周志刚把注意力转移到外面，只能听到水流声。他伸手关掉花洒，真的听到了有人在敲门。

    他裹上浴巾来到门厅，从猫眼往外看，只看到一个头顶。打开门，外面站着个小老太太，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我是住四楼的，你家是不是厕所漏水啦？”她尖声尖气的问。

    “应该没有，怎么了。”周志刚茫然。

    “水管子哗啦啦的响，我房间听得可清楚啦！你是不是防水没做好啦？”

    “水管？我刚才在洗澡。”

    “都几点啦还洗这么久，楼下人不要睡觉的啦！”

    周志刚还真没注意时间，也没想到会打搅到楼下人：“老人家对不住，我刚下班，没留意时间。”

    “工作忙也要为邻居考虑呀！”

    “您说的是，水我关了，您也早点休息吧，真对不住了。”

    老太太终于露出满意的神色，念念叨叨的下了楼梯。